“你還知道是下班時間嗎?我在放假好不好,你們一個個都讓我來義務出診。我是腦外科的高階醫師,不是感冒發燒外加跌倒撞傷的普通醫生,你們這麼做太浪費醫療資源了。”嚴梓墨一陣吐槽,他簡直是交了一幫損友,一個個有事沒事就將他當成免費勞動力來看一些小到不能再小的病。
莫紹辰聽嚴梓墨髮完牢騷,然後問,“她怎麼樣?嚴不嚴重?”
一提起自己的病人,嚴梓墨立刻露出他職業的形象來,“沒有什麼大的問題,幾處皮外傷我已經讓護士給她清理了。她受到了驚嚇,體溫稍微有點高,我已經叮囑了護士給她上完藥後喂她吃一片退燒藥。為了防止她因為暫時性的創傷後遺症而導致失眠和情緒不穩,我還給她開了一點有鎮靜作用的安眠藥,幫助她睡眠。”
“嗯。”
正說到這裡,跟著嚴梓墨一起來的漂亮小護士護著醫藥箱從臥室裡走出來,還小心地關上了臥室的門,“嚴醫生,病人已經吃過藥睡著了。”
“好,辛苦你了。”嚴梓墨毫不吝嗇地朝自己的女助手展露他的男性魅力,這讓休息日被臨時抓來加班且沒有任何加班費的護士小姐讚歎能夠跟本院最帥的黃金單身漢單獨相處之外還能得到這樣的溫柔體貼,一瞬間覺得這一趟完全是值了。
嚴梓墨站起身,拍了拍褲子,“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這段時間你記得多注意一下她的情緒。女人遇到這樣的事情,難免會留下一些心理上的陰影。要好好安慰開導,以免留下什麼嚴重的後遺症。有什麼事,你再打電話給我吧。”
“好,我知道了。”
莫紹辰將嚴梓墨送出家門,轉身走到臥室門外。一門相隔,此時躺在他**的女人是他這三十年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從相識就不斷地擾亂他心緒的女人,讓他為她失控,為她牽掛。他曾經是愛過尤麗娜的,可是尤麗娜從來都很獨立,根本不需要他為她操任何的心。可是葉以若就不同,從她出現在他身邊的那一刻開始,就好像已經註定了他要替她安排好所有的一切。她幾乎就是一個麻煩的集合體,只要一眼看不見,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他推開房門走進去,**的小女人側躺在被子底下,小小的身體縮成一團,長髮披在枕頭上,只露出一顆腦袋。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俯下身看她,索性直接坐在地上。安靜的房間裡,他將遮蓋在她臉上的頭髮輕輕地攏到耳後,露出她蒼白憔悴的臉。也許是因為白天的恐怖遭遇還殘留在她的心裡,所以她即使是睡著了,眉頭卻依然緊皺著,透著強烈的不安和恐懼。
她把身體縮得很緊,雙手緊緊地抱著自己的手臂,像下午時保護自己的動作一樣,就連在睡夢中也充滿了防備。
莫紹辰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隨後輕輕地落在葉以若的眉心上。溫暖的指腹一點一點地按揉著眉心的淺川,讓她的眉頭慢慢地松展開來。
如果早知道她會受這樣的傷害的話,他絕對不會趕她離開。不知道從什
麼時候開始,這個小女人已然不僅僅是他身邊眾多女人的其中之一,而是一點一點悄然地佔據了不一樣的地位,儘管他現在還分不清楚這樣的分量算是什麼。
從回到家開始,葉以若就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他寧願她大哭大鬧將所有的恐懼害怕都宣洩出來,也好過這樣悶聲不吭得像個失去生命的人偶。
就這麼在床邊看了很久,莫紹辰終於站起來,走出臥室。
臥室的燈被關掉,整間房間一下子陷入黑暗之中。葉以若就這麼沉睡著,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慢慢地有了甦醒的跡象。
下午,臥室裡已經有了一點昏黃的光亮,就算有層層的窗簾阻隔,仍然將房間映照成了桔黃色。
葉以若睜開眼睛,花了好長一會兒時間才慢慢地明白過來自己在什麼地方。對於自己是怎麼回到海逸豪園的,她只有模模糊糊的一點印象。她抱著被子坐起身,有些傻呆呆地開始回想在此之前發生的每一件事情。
然後,她的臉色就一點一點地變了,原本因為還沒有睡醒而顯得有些迷糊的眼神裡頓時充滿了恐懼。惡夢般的經歷再一次回到了她的腦海裡,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的可怕。
葉以若臉色蒼白地掀開被子跳下床,連鞋子也沒有穿就開啟門衝出臥室。她的腦子裡亂極了,腦海裡不斷地充斥著那些恐怖的片斷。那張像毒蟲一樣可怕的臉以及魔鬼一樣的笑容,不停地在她的腦海裡橫衝直撞,爭先恐後地湧到眼前,讓她的眼前一片黑暗無光,覺得無比噁心。
她衝出臥室,光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著空空的客廳,無助彷徨一下子全都湧了上來。她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一直呆在書房裡辦公的莫紹辰聽到客廳裡有些凌亂的響動,起身開啟書房的門,就看見葉以若穿著睡裙光著腳一臉彷徨地站在客廳的地板上。
莫紹辰眉頭一皺,一個小時之前他還進過臥室,那時的葉以若還在睡夢中,沒有一點要甦醒的樣子。他大步地朝著葉以若走過去,一把將她攔腰抱起。聲音低沉卻帶著一點責備,“怎麼跑出來也不穿鞋?是渴了想要喝水?”
葉以若呆呆地看著莫紹辰,條件反射一般的有些抗拒這樣親密的肢體接觸。她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全身的肌肉都緊繃住,頭幾乎埋到了自己的胸口,猶豫了半天才發出輕微的像蚊子叫一樣的聲音,“我想洗澡。”
莫紹辰不說話,只是將葉以若抱到客廳的沙發上坐好,然後轉身走進了浴室。放好熱水,調好浴室裡的溫度,他這才又折身出來將葉以若重新抱進浴室,讓她坐在合下來的馬桶蓋上。
他從浴室壁櫥裡拿出乾淨的浴巾,放到架子上,這才將手按在葉以若的頭頂,“洗吧,洗完了出來喝粥。”
在莫紹辰的人生裡,他從來沒有替任何一個女人做過這樣細微的事情。但是,他卻替葉以若做了,而且並沒有覺得有任何的不正常。
葉以若悶悶地點點頭,等莫紹辰走出浴室之後,她才解開
身上的睡衣,坐進浴缸。她屈起雙腿貼著自己的身體,雙臂伸展抱住雙腿,整個人就像是初生嬰兒一樣蜷縮著。她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水汽蒸得她的身體和臉頰變成了粉紅色,可是眼神卻並沒有因為這水溫而溫暖起來。
她開始擦拭自己的身體,那因為害怕而變得有些凌亂的記憶依舊拼湊出了經過,讓她只要一想到有一雙骯髒邪惡的手曾經觸碰到她身上的肌膚,她就怎麼也無法忍受。那種感覺簡直就像是一種病菌一樣,侵入了她的肌膚,讓她毛骨悚然。
莫紹辰在書房裡看了幾份比較重要的檔案,再一看時間才發現葉以若已經進浴室足足兩個多小時了。這相較於她平時洗澡的速度,顯得有些太慢了,就算是泡澡,這麼久也應該泡好了。
他帶著一點疑惑從書房裡走出來,走到浴室門外,“以若,洗好了嗎?”
裡面沒有傳來任何回答他的聲音,這讓他心裡不由警鈴大作。他一手按在浴室門把上,將門推開,就看見葉以若像是整個人著了魔一樣不停地擦得自己的身體。她的身體一半浸在水中,露出水的那一部分則早已經被她用浴球摩擦得通紅。
莫紹辰頓時覺得震驚,立刻朝她走過去,雙手伸進水裡將仍然不管不顧地像是要擦掉自己一層皮的葉以若抱出來。這個時候,他才發現浴缸裡的水溫早已經變得冰涼,連帶著葉以若的身體也是沁著涼意。
他一把扯過架子上的大浴巾將渾身溼漉漉的葉以若裹住,打橫將她抱起走回房間。一路上葉以若雙手雙腳不停地掙扎著,激烈地抗拒著莫紹辰的懷抱。
“不準胡鬧!”莫紹辰忍不住皺起眉,露出嚴厲的表情。平常葉以若見到莫紹辰不高興,就絕對不敢再挑釁他。但是今天的葉以若卻異常反常,她只是不管不顧地掙扎著,眼睛裡透著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莫紹辰從來沒有見過葉以若露出這種瘋狂無畏,就好像是什麼都不在乎了一樣,透著一種讓人覺得害怕的決絕。
他將她放到**,按住她不停亂動的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葉以若,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瘋了嗎?”
此時她身上的面板通紅通紅的,很多地方還有一道一道顯眼的擦痕,在她原本白皙的肌膚上顯得異常的觸目驚心。
葉以若的臉上透著一種深切的恨,她像是什麼都顧不著,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她自己的身體上。
“放開我!放開我!”葉以若不停地掙扎,歇斯底里地抗拒著莫紹辰對她的禁錮。她此刻所能想到的,就是那雙曾經落在她身上的手,帶著讓她從心底升起來的深切厭惡。“我要洗乾淨,我不要讓那種人手上的細菌沾在我的身上。這讓我覺得噁心!好惡心!”
葉以若說到後面,幾乎是哭喊著讓莫紹辰放手。只要一想到,她就覺得全身的毛孔都滲透著黏膩的噁心,就像千萬條蟲子從她的面板上爬過一樣。
“夠了!”莫紹辰緊皺著眉,將葉以若緊緊地抱住,“不要再對自己的身體做出任何的傷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