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想起自己還沒吃早飯呢,就這樣晾下被氣得七竅生煙的蘇小白,狂奔向廚房了。
不一會兒她就被徐大嬸推了出來,兩人來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來的石桌邊,清淺則端著一大碗皮蛋瘦肉粥跟在她們身後。
紅妝大快朵頤的時候,守在各處的幾人也湊到這塊小空地上來,他們整齊劃一地站在一邊看著她,看得她怪不好意思的:“那個,鍋裡還有,你們也可去盛來吃啊。”
見她這般模樣,七人紛紛鬆了一口氣:這位新主子不是個刁鑽的人,以後不必日日看人臉色,真是太幸福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蘇小白和清淺幾乎是同時說出了這句話,然後兩人你瞪著我,我瞪著你,就這樣瞪來瞪去瞪進了廚房。
“這兩個人一直就這樣,姑娘別見笑。”徐大嬸見紅妝一直盯著那兩個冤家,立即解釋了一句。
“這樣挺好。還有啊,我叫紅妝,跟你們一樣是無根無地的老百姓,所以你們別拘謹稱呼,也千萬別太客氣。”紅妝哧溜的吸進大塊皮蛋,頭也不抬的說著,讓周圍的五人感激涕零到就差抱著她大腿說“你是大慈大悲的菩薩”了。
“徐大嬸,我都好久沒嚐到您老人家的手藝了,還是那麼好吃啊!”蘇小白率先捧著一個大碗走了出來,清淺在廚房門內用恨不得殺了這小子的眼神盯著他的後背。
被人稱讚的徐大嬸樂開了花,眼神黏在了正在大口大口往嘴裡倒粥的小白身上,心裡樂滋滋的。
紅妝早已經填飽了肚子,就悠閒的看著不遠處的那對冤家,企圖找出點兒什麼不尋常的東西來。
嗯,不看不知道,她這一看吧,還真發現了點兒什麼,嘿嘿,蘇小白,你的小辮子可拽在姑奶奶手裡呢,以後有你好受的了。
也許是這些人不像想象中的那麼死板,所以紅妝的心情也舒暢起來,小孩子天性也開始嶄露頭角。
被紅妝這麼一刻不轉眼的盯著,警惕的蘇小白怎麼可能沒發現?但是他不著痕跡的瞥向她時,一不小心就看到了她那意味深長的笑容,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趕緊鑽進廚房又給自己盛了一碗粥,卻死活不願意出去了。
他不出去,清淺也不出去了,兩個人就在廚房裡大眼瞪小眼,卻又默契的不說話,只自顧自的喝粥。
所以,等他們兩人出去的時候,外面已經變天了,當然不是天氣變了,不過是他那幾個毫無血緣卻親勝手足的四個哥哥紛紛倒戈,投奔了紅妝的陣營。
徐大嬸只是默默的看著,也不表態,就當她是旁觀的路人甲得了。
見兩人一臉茫然地看著奸笑的他們時,蘇性四兄弟們急忙回到了自己負責的區域,留下紅妝這個始作俑者來慢慢跟兩人周旋。
“那個,紅妝姑娘,你飽了嗎?要不要屬下再去盛一碗來?”清淺從徐大嬸的微笑中讀出了點兒什麼,只覺得這事兒怪蹊蹺,還是不要親自趟渾水,就讓蘇小白這個冤大頭去問個明白好了。
可惜啊,她眼見著紅妝起身,面帶微笑地朝蘇小白走去,走到一半卻又折向她這邊,嚇得她那顆小心臟擂鼓一樣在胸腔裡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