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六章 欺善怕惡
自己幾人來的時候，和小夥計好說好商量，小夥計卻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現下這幾個男人對他呼來喝去，這夥計臉上卻滿是討好之色。
不過她也沒閒到卻跟一個小夥計計較的份上，用眼神示意姚一然起身離開。
不料，她不想惹事，卻並不代表別人也不想惹事，那幾個大漢中的一個見姚心竹一行只有四人，其中兩個還是奶娃娃，不由得起了心思。
“哎，小姑娘，你們怎麼就幾個人就出門了，前面的華頭山上聽說住著一群盜賊，小姑娘你這麼細皮嫩肉的，他們見了不把你抓上山才怪呢。”漢子說著上下打量了一下姚心竹，“要不你們兄妹跟咱們哥幾個一塊兒走吧，到時候哥幾個一定保你們不受一點傷害。”
自從上了路，姚心竹就拆了婦人的髮髻，梳起了少女頭，所以這個男人自然就以為姚心竹還是個姑娘家。
何況剛才他也跟小二打聽了，這姑娘和那男人並不是夫婦，小二也不知道兩人是什麼關係，只聽這女子喚那男人為哥，所以他很快地就理解成這四個人是兄妹四個了。
只是他想不通的事，在正月裡的，這兄妹幾個不好好在家待著，跑外面來幹什麼，怎麼也沒個大人跟著？
這時就聽姚一然開口了，“謝謝這位大哥的好意，咱們兄妹幾個不往華頭山那個方向走，咱們的姑姑就在縣城住，我們是去走親戚的，就不勞幾位大哥費心了。”
“到縣城最近的一條路不是也要經過華頭山嗎？正好正好，我們也是順路。”漢子一拍腦門，大著嗓子說。
姚心竹見外面的雪明顯下得小了，而這漢子卻還在這裡糾纏不休，她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皺，卻也不想在此時得罪人，便開口道：“那我們從另一條道上繞過去好了。”
姚一然接了提示，立即介面道：“就是，我們一直是從另一條道繞行的，這條路也算是長來長往，要不是昨天突然下起了雪珠子，怕一雙弟妹受寒，我們也不會進鎮子找地方住一晚了，如今眼看著雪快停了，怕姑媽等得著急，就不跟大哥聊天了，改日有緣相見的話，一定多謝大哥的一份心意。”
說著，抱著姚子恆就往外走，姚心竹面無表情地看了漢子一眼，也抬腳步跟上。
此時她面上沾了一點鍋底灰，五官雖然還是那樣的五官卻不及原來的十分十一二，再加上出門前又在頭上包了一塊頭巾，脖子上圍著一塊自己做的圍脖，實在是沒有什麼出彩的地嗎？
不過她們出去了之後，那男人還是往地上吐了口痰，“呸，不知好歹。”
“大壯，你跟個小丫頭生什麼氣啊，估計一會兒他們還得折回來。”四五個男人中一個矮個男人開口道。
“怎麼回事？”
“他們說的那條道被雪封住了，你也知道兩天朝廷在抓什麼江洋大盜，聽說把人都逼到這條道上去了，然後想用石頭把人砸死，結果不但人沒砸死，還讓他跑了，現在倒是把道給堵得嚴嚴實實的了。”男人一臉興奮來地說：“他們兄妹幾個除非是插了翅膀，否則就得乖乖地給我走華頭山下的路。”
“那倒是不錯。”大壯臉上露出一絲陰鬱的笑，“我叫那小姑娘嘴硬，她大哥不是說有緣再見嗎，看來咱們跟他們的緣份可不淺吶！”
“不是吧，你還真看上那丫頭了？”矮個男人笑得猥瑣，接著又拍拍大壯的肩道：“哥們知道你好這一口，可是這麼大冷的天，你不能光顧著自己吃肉，也讓哥幾個都嚐嚐嘛。”
大壯豪氣地一擺手，“放心，我大壯也不是小氣的人，今兒在這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見者有份。”
那小夥計縮在角落裡聽著這幫男人的話，心裡哪還有不明白的道理，雖然姚心竹他們一行人的到來攪了他的好夢，可他對那姑娘也挺有好感的，至少人家對他說話客客氣氣的。
像是這幾個男人，經常來他們店裡，吃飯不給錢，住宿是更不用說了，尤其他們還經常戲弄店裡的女客，要不是這鎮子上只有自家一家客棧，怕是早就沒有客人上門了。
不過對這種人，小二也不敢得罪，只能在心底為那位小姑娘嘆口氣了，誰叫她正月裡還亂跑，還好巧不巧地碰上了這幾個瘟神。
客棧裡發生的事，姚心竹一行人當然是不知道的，上了馬車之後，他們繼續往北走，“哥，前面真有個華頭山嗎？”
姚心竹安頓好姚子靈和姚子恆，給他們蓋嚴了毯子，自己探出頭來問了一聲。
她這一聲嚇得姚一然差點仍了手上的僵繩，苦著臉道：“主子，你能不這麼叫我嗎？”
“不能。”姚心竹相侷限性不想地拒絕道：“現在你是我們三個人的大哥，叫你一聲哥不是很正常，你也不要有心理負擔，就當是我叫你名字好了。”
這能一樣嗎？姚一然忍不住在心理腹誹了一句，卻也沒有再反駁，而是認真地道：“是一個華頭山，可是沒聽說山上有山賊啊。”
“那我們就還從那裡過吧？”姚心竹輕笑，“就算有……”
她的話沒說完，就聽馬車裡響起姚子恆的聲音，“就當是我們為民除害了。”
姚心竹縮回馬車，不悅地看著姚子恆道：“你幹事嘛搶我臺詞啊！”
姚子恆很無辜地道：“這說明這種心思的人不止你一個。”
姚一然聽著母子倆吵嘴，一旁姚子靈還幫幫這，勸勸那個，不由得搖頭失笑。
正當他一邊趕著馬車，一邊聽著車廂裡幾人的說話聲時，突然馬匹被前面橫躺著的一個黑點驚了一下，前蹄剛要揚起，就被有所準備的姚一然勒緊韁繩控制了下來。
不過馬兒還是在原地煩躁地跺了幾下蹄子。
“怎麼回事？”裡面的姚心竹和姚子恆同時停下了說話聲，異口同聲地問。
姚心竹順手還把撞到了頭的姚子靈抱進懷裡，輕輕在她撞到的地方揉了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