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從小被眾人寵壞了的他,從來沒有人同眼前這個人一樣,敢和他對著幹吧。
也許是因為,多年來,青竹一直都看他不順眼,激起了他對這個身份卑賤的小僕人的強烈的征服慾望。
此時此刻,白天道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趕快回到自己的營帳之中,佔有身後的這個男人,將他壓在身下狠狠的折磨**。
白天道忽然覺得自己牽著青竹的那隻手,手心一空,他臉上的表情一愣,隨即立刻轉過身。
不過,他只看到青竹不發一言,轉身離開的背影,脊樑和腰挺的異常的直,他走的很快,幾乎接近於小跑。
青竹走路一向很快,所以,這樣走路的青竹本來沒有與平日裡什麼不同的地方。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白天道心中卻覺得這個小僕人有一些不對,好像他的身體有一點兒顫抖,可是又不是完全是,又彷彿是他的肌肉緊緊的崩住,讓他的整個身體看起來僵硬無比。
眼看青竹已經走的很遠了,白天道來不及細想,雙腳為雪地上一點,身體朝空中快速的躍起,一路上,雙腳輪流的踩踏來來往往看熱鬧的眾人的肩頭,只是眨眼之間,便站在了青竹的面前,擋住他的去路。
青竹微微的低著頭,似乎並沒有看見他這個人一樣,彷彿在他的前面擋路的只是一顆樹木,或者一根柱子,覺得前面有東西擋住自己的去路,就微微的頓了頓腳步,打算繞過去。
白天道立刻伸出手一把抓住青竹的胳膊,青竹他的肩膀前低著頭,白天道只可以看見他神色淡淡的側臉。
白天道看著他的樣子,感覺不像是平日裡因為自己說錯了什麼,那種生氣的樣子。
他不由得疑惑的問道:“青竹你怎麼了?”難道是因為剛剛的那些人看兩人的眼光,非常的大膽的緣故嗎?要是真的是因為這個原因的話,等等自己一定要回去將那些人狠狠的痛打一頓,這些人真是吃飽了撐得沒事幹。
等明天,他一定要和自家大哥說,多給這些人分配一點兒任務。
白天道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溫柔一些,如同,天下任何一個丈夫對待生氣的妻子一樣,他必須要讓自己有哄人認錯的態度。
畢竟,無論青竹為了什麼事情生氣,到了最後,總是他的錯,還不去一開始就承認,擺出一個良好的態度來,那樣眼前的這個人才可能早一點兒消了氣,原諒自己,還有,最主要的原因,自己可不想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睡冷床。
一個人抱著自己在冷被窩睡覺的感覺,那可真不是一般的不好。不論別人覺得怎麼樣,反正,他白天道是非常不喜歡的,不,應該說是極其討厭那種感覺。
因為,自從和青竹在一起後,他時不時就要享受上一次這樣的待遇,所以他早就厭煩到極致了。
青竹聽到站在旁邊的男人問出這句話,心中冷笑幾聲,但是臉上神色卻異常的平靜。
他看了白天道一眼,然後低下頭,看著雪白的地面不說話。
白天道正要開口說幾句好聽的,哄一鬨自己的這一個明顯心裡有氣的愛人,千錯萬錯都是他不對,希望他可以立刻就和他重歸於好。然後,兩人能夠立刻奔不赴不遠處同住的營賬之中,熱熱火火、纏纏綿綿的好好恩愛一番。
“放開。”
可是,青竹忽然抬起手臂用力的甩開了他的手,並且伸出手用力的拍了拍衣服上,被他的手碰過的那一片地方,彷彿,他手上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弄到了他的衣服上。
“怎麼了?是不是我抓疼你了?”
白天道收回空落落的手心,遲疑的看著青竹問道,他剛剛抓住他的胳膊的時候,好像也沒有怎麼用力啊?
青竹又低下頭,垂著眼睛盯著自己的腳面,過了一會兒,才從嘴中慢慢的吐出一個字來:“髒。”
白天道臉上的神情一僵,再也保持不住溫柔耐心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他覺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忍不住將自己的耳朵靠近他的嘴邊,疑惑的問道:“你剛剛在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楚,再說一遍。”
青竹卻沒有按照他說的要求去做。
他只是抬起頭看了白天道一眼,臉上露出謙虛卑微的笑容——那是白天道見慣了的表情,那是男人經常對自己的兄長露出的表情,就如同白府之中,任何一個奴才,一個卑微的奴才在路上迎面遇見主子的神情。
這本來是極其平常的一個笑容,可是,不知為什麼白天道卻覺得青竹笑的的讓自己心裡感覺到非常的恐慌。
這個人,今天是怎麼了?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惹著他了?自己對他說了什麼不好聽的話嗎?
“小少爺,奴才為您請安了。”
青竹對白天道彎下腰,上身與地面平行,行了一個只有在正式的場合,主子才會要求奴必須行的大禮。
青竹看白天道全身僵硬,臉上的表情有點兒呆愣,不由自主地輕輕笑了笑。
這個男人是不是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住?應該是吧,他的眼底已經有了那種害怕他離開的情緒。
青竹看到白天道看著他,臉上的呆愣被疑惑所取帶,眼中帶著濃濃的審視和探究。
青竹心中一驚,驚覺他說完那句話之後,還呆在這裡盯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看,這樣的行為實在是洩露了太多的含義的時候,他立刻垂著頭,又原模原樣地對他行了一個大禮,謙恭的說道:“奴才還有事情,就不陪少爺了。奴才這就告退了。”
青竹和白天道擦肩而過,青竹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好像還碰到了男人的衣服,還有寒風吹的四處飄飛的髮絲。
頭髮粘在臉上的時間只有只有一個瞬間,但是,青竹還是覺得非常舒服,那是一種冰涼的感覺,帶著淡淡的清香,他知道這是白天道慣用的一種洗頭髮的皁的味道。據說,這種皁非常難得,不僅僅是材料珍
貴無比,而且,製作非常難,還需要製作的人擁有一流的經驗和高超的技術。
天下擁有這種技術的人,不超過十人,所以,這種皁做成之後,那麼嬰兒拇指大小一塊的價錢就是一百兩白銀。但是,青竹知道,白天道這個敗家子,洗一次頭髮,就會用掉半個巴掌大小那麼一塊,估計有三四百兩白銀,是一個普通人家四五年的開銷。
青竹輕輕的眨眨眼睛,不著痕跡的放慢腳步,等下一縷頭髮撲面而來的時候,用力的深呼吸。
不過,果然是花了大價錢的好東西,聞起來就是清爽怡人,靈臺澄明,和他自己用的那些的廉價的東西不一樣。
青竹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微微側著臉,皺著眉頭,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男人,抬腳就朝自家主子一直沒有出來的屋子走去。
心底冷笑一聲。
呵呵,白天道你就慢慢的猜吧,看你是猜到猴年,還是馬月!我青竹不是好惹的,就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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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在想什麼?”
身邊有人對白天道說,聲音之中你滿是焦急。
白天道抬起頭看著對方,原來是路上看他們兩個人熱鬧的好事者,這些人怎麼比他還著急?走的人是他自己心愛的人,和他們這些無聊人士有什麼關係?
白天道在心裡不停地翻白眼和嘀嘀咕咕,忍不住對這些人的閒心感到無語,不過臉上出了神色很難看之外,還算平靜,他在等他們這些人接下來的話。
“還不趕快去追,看看,你家的那個男人已經走遠了。再不去追,今天估計你就追不上了。”
白天道看了看青離開的背影,他已經又站在了那個同樣是帳篷搭建的小屋子下面,在視窗旁,男人時不時的朝裡面看上一眼,觀察觀察動靜,大多數時候,男人都是微微的躬著背,低著頭,眉眼之間卑微而平和。
白天道站在原地,皺著眉頭看著青竹的那副奴才樣,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現在,自己是隨隨便便的找個人來幫忙洩火完事?還是,繼續過去忍著發疼得慾望,還有那裡快要暴炸的痛苦,用自己的熱臉貼他的冷屁股?
身邊的無聊看客又在催促,甚至還無禮的拉了拉他的衣服,目的是讓他趕快回過神來,“快去追人!”
這個聲音非常洪亮,並且充滿了焦急地意味,成功地換回了白天道簽到青竹身上,黏膩著拉也拉不回來的神智。
白天道這次朝說話的人狠狠地瞪了一眼,真是吵死了!耳朵都快被震聾了。他白天道就在他的身邊不到三步遠的地方,這個人說話需要用上自身那渾厚的內力嗎?要不是這個臉上的神色看起來,比他還要焦急上好幾倍,他真的以為他們這些人不是在閒的蛋疼瞎操心,順便來取笑取笑他,就是專門來找他茬,成心來整他的!讓他本來被青竹弄得不怎麼開心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