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最後的輕笑是什麼意思?”冰看向炎問道。
“不知道。”炎搖了搖頭。
鳥獸蟲鳴,陽光明媚,花香鳥語,一派和諧安寧的景象。
沈梵打量著四周,山石怪異重疊,參天古樹橫列其間,天空散發著湛藍的光芒,似乎被壓得很底,但是越沒有那種壓抑的感覺,反而覺得很自然。
亂草叢生卻又不高,剛好把人的腳埋在地上,綠地彷彿被人精剪,細緻到讓沈梵都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都是真的,但是天然而成的景象卻不是人間的巧匠所能打造出來,大氣、磅礴、華貴,卻又不失典雅、雍容,既有大家閨秀的氣派,又有小家碧玉的氣質,讓人難以形容這種感受,身臨其境卻又說不出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美,巧奪天工也難以形容這種突兀而保守的景象。
“等一等!”轉過一個小山包,沈梵微微皺著眉頭,帶著一絲戒備的神色,眼神緊盯著一個地方。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只見不茂密的草叢不遠處,一座顯得突兀的小竹樓式的小角樓出現在視野下。
有兩層,算不得很高,看上去年色已老,但是不顯殘破,反而給人一種屹立風中不倒的感覺,沒有華麗的點綴,甚至沒有絲毫油漆,典雅,莊重。
最吸引人的卻是一個半依在門檻的垂垂老矣的老者,老態龍鍾的一臉睡態,雙手抄在那件青布衣衫的袖口內,雙腿攀著,臉上的皺紋很深,很厚,總給人一種他總是處在病危的狀態中似的。
但是,唯獨腳下那個古代形式的酒壺在不斷的晃盪著,帶起一陣細微的聲音。
而他的老大睜著的,竟然是一頭有著黑瞎子之稱的狗熊,實在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仇大哥,這人是誰?”沈梵眯著眼睛看著前方問道。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應該是我們的‘教官’吧!”仇天涯也看向那個老者,很興奮的說道,這樣的鍛鍊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參加的,能夠來的都是隊伍裡的精英,像遊寒、寇晃這種隊伍內的優秀人才,他知道能夠參加這次訓練的都是有機會被提拔的人,而且還有可能被納入華夏最強、最神祕的隊伍!
“大哥,別開玩笑了,丫誰啊?我跟你們可不是一夥的,要在這當上小命兒,我豈不是虧大了!”沈梵看著仇天涯一臉興奮的樣子,再看著有些神祕的老者和那頭最讓人忌憚的黑瞎子,心中早已升起一股怯意,還能鎮定下來,那才是怪事!
“你雖然不是我們隊伍的人,但我們能來到這裡,也是託你的福!”遊寒很鎮定的說道。
“擦,少來!”沈梵撇著嘴,白了遊寒一眼。
“你怕的話,可以原路返回,別在這唧唧歪歪的,像個男人麼!”寇晃很不爽的看了沈梵一眼,看著他的目光充滿了挑釁,他可是記得,他與沈梵之間還有一場未完成的比試呢!
“幾個小傢伙,你們過來吧,陪我老兒喝最醇香的杜康,放心,我這牲口,礙不著你們!”老者已經慢悠悠的開口,至始至終眼眸都未睜開過,更是讓四人覺得這是隱世性格孤僻乖張的絕世高手,或者是什麼牛人之類的牛逼烘烘的怪人,張口結舌,沒發出半絲聲響。
沈梵聳聳肩,儒雅一笑,看著仇天涯三人眼神之中出現的疑惑之色,說道:“走吧,既然老人家邀請我們喝酒,豈能駁了他的面子?而且你們三個應該清楚,就算那頭狗熊發起飆來,也不能耐你們何!”
三人相互對視,都是感覺到奇怪,這不是一次非常正式的訓練兼考核麼,那個老頭不因該是他們的教官麼,怎麼一見面就要喝酒?
這可是軍中大忌啊!
三人帶著不解的疑惑,走在沈梵的身後,沈梵走到他們三人的面前,則是帶著微笑,凝視著他波瀾不驚的白首窮經的滄桑面孔說道:“爺爺,我是沈梵,我是被拐騙來的!”
老者渾身一怔,微微睜開眼眸,眯成一條細線,點著頭,嘴角勾起一絲波瀾不驚的笑意,仰首,酒壺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的手中,狂飲一陣,隨即恢復常態,只有那波鴻一現的一股氣勢才證明著他不是一個泛泛之輩,帶著一絲笑意說道:“你來了就好!但是我沒有資格做你爺爺,我只是一個寂寞老頭罷了,你可以直接叫我老頭!”
“好吧,老頭,你叫我把我搞來要做什麼?”沈梵嘿嘿一笑,很沒有禮貌的說道,就那麼大大咧咧的並排著坐在寬敞的門檻上,手搭聳在黑瞎子的頭部上,卻見這頭大傢伙緊緊是微微抬起頭來看了一看,隨即又閉上眼睛進入酣睡狀態!
“立正!稍息!敬禮!”仇天涯可沒有沈梵那麼沒大沒小,沒有素質,在他的號令下,遊寒、寇晃齊刷刷對著老者敬禮。
“天泉特種部隊大隊長仇天涯!”
“天泉特種部隊第三中隊隊長寇晃!”
“天泉特種部隊警衛隊中隊長遊寒!”
三個錚錚鐵骨的軍人的聲音振動山河,報名完畢後,又齊刷刷的吼道:“首長好!”
“喝酒!”老人沒有理會仇天涯三人,而是對著沈梵,詭異的出現一大酒缸的杜康酒,睜眼說道:“杜康,霸氣!所以,你必須喝到讓我滿意為止,一個不會喝酒的男人,一個不能喝酒的男人,沒有資格稱之為爺們。”
聽到老頭的話,寇晃眯了眯眼睛,斜視了身旁的遊寒和仇天涯,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定似的,一個大步跨出迎了上去,“給我嚐嚐!”
老者看了寇晃一眼,拎起身邊的那個大酒缸,就那麼輕便的提起,那壇酒就向著寇晃飛射而來,寇晃神色不驚,左腿後撤,扎住馬步,雙臂一加就就藉助了酒缸,一滴未灑,接到手的寇晃才發現,這一缸子的酒,沒有兩百斤,少說也得有一百來斤,那老頭只是輕輕一提就將這其拋了過來,可見其的實力有多麼強悍了,接下這潭酒的寇晃體內氣血一陣翻騰,卻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
“好小子!”老者沒來由得一陣大喝,竟是驚得蟄伏在草叢山林間的飛禽走獸四下亂竄,正當沈梵等人駭然不已的時候,只見他已經軟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來,看得四人面面相覷。
“怎麼個情況?”沈梵看向了仇天涯三人,三人皆是搖頭,“你們確定這傢伙是‘首長’?”
“不確定!”仇天涯愣愣的迴應道。
小角樓的佈置不算精美,卻難以想象這種環境的整潔,一塵不染,空氣清新,搖曳著的那幾盞宮廷式的燈火有些蹣跚,在這個明晃晃的白天,顯得有些突兀,實在讓人有些費解。
老人睡覺姿勢很工整,臉上的神色帶著一股神韻,沈梵知道,這是當一個人的武學達到一定巔峰的時候才會出現這種天庭紅潤的情況,感慨良多。
仇天涯和遊寒人試圖尋找他們真正的‘教官’而四處打量著,卻一無所獲,就連冰炎二女的身影也未曾尋得,兩人轉了一圈又回來了。
而沈梵和寇晃似乎是在比拼版的拼著酒,不亦樂乎,兩人喝的都有些醉醺醺了,卻仍舊是不認輸。
在不知不覺中,老人卻突然起身,身體飄渺而至,落於地下,神情無比認真,探出雙手,升起同樣的粉紅光芒,只是其濃厚程度,要比沈梵高上不止一籌,雙手就那麼在空中划著太極的圖形,並看不出太多的端倪,大約在十分鐘後才罷手,看似輕鬆的神色下,能夠清晰看到他後背潺潺而下急速飛流的汗水,竟然在地面積起一片水澤……
沈梵驚詫,又看看寇晃問道:“你熱不?”
“燒心般的灼熱!”寇晃沒有絲毫的隱瞞,他似乎已經差距了這酒有問題。
“我也是!”沈梵噌的站起身,看著那個老頭在慢悠悠的打著太極,他也晃著身子走了過去,在老頭的身後一招一式的學著打了起來,也就是十幾招之下,沈梵就感覺到了體內氣血的翻騰,瞬間也就明白了這個老頭突然來打太極的用意了。
寇晃看著沈梵背後也有仿若汗水的**流下,緊忙也竄了上去跟著老頭和沈梵的動作揮舞了起來,而仇天涯和遊寒仍舊筆直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兩座豐碑,在他倆有組織有紀律,可不像沈梵和寇晃那般。
幾分鐘之後,老頭緩緩的停止了動作像是邁著疲憊不堪的蹣跚步伐,走到大熊身邊,枕著始終沒有抬起過頭來的黑瞎子的頭部,自顧的遠眺著視線所及的遠方,帶著一股笑意……
沈梵沒有停止和寇晃繼續操練著剛剛老頭的獨特的太極手勢,一直持續了一個小時之久……
收受,運氣,沈梵的眼神中帶著驚恐無比的神色,看著門口微眯著的老者,不由得對著寇晃,沈梵白眼一翻,活動著筋骨,接著又是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響傳來,一陣舒坦,一股無窮的爆發力存在體內,明顯感覺到自身實力有所提升,側著頭說道:“我感覺自己現在一拳能夠打死一頭牛,信不信?”
“信你才是怪事!”寇晃釘截鐵,此刻他感覺能一拳打死一頭牛才是真的,撇著嘴說道:“試試?”
“我也有此意!”沈梵爆喝一聲,緊接著揮拳就朝著寇晃轟擊而去。
寇晃也是興奮的大喝一聲,掄拳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