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睡意散去,漸漸睜開眼睛的她,望著病房裡,那道溫暖而又熟悉的光芒,她會心淺笑,韓奕在她的床頭放了一盞昏黃色的檯燈,很美,也很懷舊!
她想坐起來,可是身體卻還是使不上力氣,他將她抱起,用厚厚的抱枕放在她的背後,讓她儘量能夠睡的舒服一點,她望著他,虛弱的沒有一絲血色的嘴巴在昏暗的光線下,覆上一層迷霧般的效果,連帶著那雙清澈的眼眸,也變得迷離了許多。
“你好美,讓我覺得好不真實。”
他坐在她的身旁,靜靜的看著她,看著她宛若精靈般的靈動。
她眨巴的明亮的雙眼,光線下,那雙眸子宛如星辰般明亮,散發著流光。
“對不起、我嚇到你了。”
她很內疚,在他身邊總是那般的無奈,總是帶給他或多或少的麻煩,她也很懊惱,可是她卻控制不了那些‘懊惱’的發生。
他伸出手,手指伸進她的髮絲間,大拇指摩擦著她的臉龐,身體前傾,他與她鼻尖觸碰,婉兒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傻瓜、答應我,以後。。。不要在離開我的視線了。”他說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她沒有辦法抗拒那道深入心底的聲音,更沒有辦法阻擋那個含情脈脈的眼神。
她感激的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韓奕,你為什麼要喜歡我這樣的傻瓜。”
她有太多的心事,太多的話要告訴他,可是他卻能夠清晰的解讀她,每個細微的動作都是那樣的到位,她要如何才能說出自己心底的感激與愛意。
“是啊,我栽在你這個傻瓜的手裡了,所以你要對我負責。”他伸出手,緊握著姚籽蔓的手指,輕輕的放置脣邊,猶如蜻蜓點水般,落下一吻。
“負責?”她問
他會心的笑,並沒有點破他話裡的意思。只是輕輕的換了個坐姿,然後輕輕的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擱在她的額頭上。
“對,你還欠我一個婚禮。”
“婚禮?” 籽蔓確實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自己的身子總
是不爭氣,她也好想好想快點做他的新娘,可是這樣的身軀怎麼能夠堅持到婚禮呢?
“對不起,等我好了,我一定要做你最美麗的新娘。” 她梨渦淺笑,眸子裡那道美麗的風景,憧憬著所有的細胞,身體裡有股熱血在流動。
“可是我等不及了,籽蔓,做我的新娘吧,我們旅行結婚,好嗎?”
他親了親她的額頭,他不想這樣漫無目的的拖下去,回去後,面對的,或許會更多,婚禮瑣碎的事物他希望都可以省去,既然這樣何不如直接旅行結婚,帶著她,去她想去的地方,過她想過的生活。
“旅行、結婚?”她重複著,想到父母,還有麗琪,她突然說道:“那我爸爸媽媽呢?還有麗琪說過會當我的伴娘啊?”
“傻瓜,麗琪一樣是你的伴娘,你的父母也一定會祝福我們,只是我會用另外一種 方式來讓別人祝福我們!”
他輕笑著,腦海裡卻早已刻畫著那場沒有主角的婚禮。
“另一種方式?是什麼?”
她好奇的問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竟是疑惑。
他伸出手指,颳了刮她的鼻子,她躲避著突如其來的手指,朝著他的懷裡蹭了蹭。不滿的說道:“別鬧了啦?快點告訴我啊?”
他說:“我們去你想去的地方吧。”
他沒有解釋,只是笑著說出了自己的提議,不是詢問,也不是商量,而是已經決定,只是告訴她一聲而已。
她嘟起嘴巴,雖然知道他的個性,他的獨裁,也知道他不想說的,你便也猜不到。
他笑了笑,鬆開了她的身子,將她平躺在**。
“說了這麼多話,你應該累了吧?早點休息,我就在旁邊,不會離開你。”
籽蔓看著他,溫順的點了點頭,他好像真的已經決定了某種事情,只有在這種時候,他的那種自信是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一點也不假手於人,完全的沉靜在自己的世界裡,策劃著自己的戲份,他從來都不做沒有把握 的事情,那種天生的王者,不需要任何修飾。
籽蔓看著他輕輕的給自己蓋上被子,然後伸出修長的手指,拉下臺燈的開關,昏黃的視線瞬間暗淡下來,除了窗外照射進來的一點點月光,籠罩著黑暗。
她能感到他的細心與從容。
“晚安!”她發出細微的聲音。
他轉身的背影明顯一顫,他是聽到的,只是不想打擾她休息,索性沒有回頭,嘴角卻揚起一抹輕輕的笑意。
他並沒有很快睡著,大概過了很久,他倚在窗戶旁的身體漸漸的鬆軟下來,坐在軟椅上,聽著她平穩的呼吸聲,很輕,卻讓他感到很滿足。
他隻手拖著下巴,交疊著雙腿,雙眼凝望著窗外的月色。
‘婚禮’這個詞在他的生命裡出現了很多次,卻也與之失之交臂了很多次,他不懂,為什麼每次想要去抓住的時候,卻是那麼的難,他說,要給她一個特別 的婚禮,只是他也害怕,害怕又一次與‘婚禮’擦肩而過。
‘旅行’是他與她的世界,沒有別人,只有他給她的世界,滿滿的全是她一個人。
他想將旅行的過程製作成MV,籽蔓不需要那麼辛苦的為他們的婚禮辦那些繁瑣的事情,而他們,也不需要在婚禮之前趕回去,婚禮當天,如期舉行,只是新娘新郎不在現場,一個沒有新郎新娘的婚禮,婚禮當天,就用他們的旅行MV來代替吧,所有的親朋好友都會明白的,將旅行的點點滴滴製作成婚禮MV,在當天,放在熒幕上,那些他們去過的地方,留下 的足跡,都是見證他們幸福的證據。
他起身,雙手插袋,偉岸的背影完美的猶如雕塑般,在夜色下堅定不移。
黎明總是來的那麼快,讓那些毫無睡意的人,感到害怕,一個夜晚,無法進入夢境,只能睜著眼睛等著天亮,是折磨,也是贖罪。
夜鷹坐在落地窗前,身旁的酒瓶已經躺在地上,鮮少的**從瓶口流了出來,他的眼神有些無奈,就連嘴角那抹嘲笑也是似有似無。
他沒有錯,只是在錯的時間產生了錯的感情,他愛不起,也不能愛,是走還是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