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突然的改變不是不能令我喜悅，而是我發現早已習慣與你相敬如‘冰’。甚至‘勢如水火’！
慢慢掙開上官煜的懷抱，水靈低著腦袋苦笑一聲，再抬頭時，她已轉過身很淡然地面對他。
“王爺，相信你只是一時衝動才說了這樣的話，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認真，待我們回去，我定將府裡的大小事情交一半在若錦手裡。”
錯愕，上官煜的表情絕對可以用錯愕來形容，她這是什麼意思？她不是愛他麼，為什麼當他說要對她好的時候她卻把他推給別人？‘將府裡的大小事情交一半在若錦手裡’，近六年了，她居然在這一刻承認若錦的身份？
“你這是什麼意思？”
惡狠狠地抓起她的手腕舉至胸前，他的眼裡再次冒出熊熊烈火，就如在王府時一樣，只要她令他不高興，他一定怒眼瞪她！
“王爺，很痛，真的。”
雖然嘴裡說著痛，但水靈看著上官煜的眼睛從未眨過一下，這樣便就讓他心裡更為惱火，可奈何現在他已經不捨給她一巴掌。
“痛？這就痛了嗎？比得過本王的心痛？”
盛怒的俊臉瞬間靠近，他深邃的眸子裡隱藏著無數道利光，彷彿要將她穿透，但卻又有著莫大的隱忍。
“心痛？王爺懂什麼叫心痛嗎？”
是嘲諷的語氣，水靈睜大了杏眼看他，那裡面，也深深藏著傷痛。就在這一刻，那些等待了六年的苦，那些被他誤會，被他責罰，被他以話語傷害的場景一一浮現眼前，她堅信他不明白，到底什麼才叫心痛！
“本王為什麼不懂心痛？本王現在的心就很痛！”
他始終還是那麼霸道，那麼強勢，如是說著話，他將自己的距離與她更拉近了一步，但卻在心裡反問自己，什麼是心痛？難道不應該是被她拒絕時的那種落寞及憤怒？
“那王爺為何心痛？”
水靈不想跟他爭辯，她覺得這兩日與他的對話、相處實在太多，幾乎已經超過這六年來的所有，所以她感覺自己也變了，有時候很難那麼淡定地面對他！
見她臉上透著不耐，上官煜心裡很不好受，其實有些事情就是需要衝動，衝動
了才會將一切最真實的感覺說出來，衝動了，什麼面子霸氣都可以先放在一邊，於是他再次開口了。
“因為你，本王一早就說過，你就是窮盡一生本王都不會愛上你，可是本王發覺現在做不到，雖說‘愛’字太過深刻，但起碼本王現在已經喜歡上你，所以你推開本王，加上你說的那些話，已經令本王心很痛。”
不是沒有被深深地觸動，只是等了太久才有這麼一點點改變，水靈的心裡又何其是個滋味？想著這幾年來的各種心酸，她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王爺這就覺得心痛了嗎？那麼比起我的又怎麼樣？這麼多年了，我盡心盡力將府裡的一切打點得妥妥當當，但換來的是什麼？是你的冷眼與無視，是下人們的抱怨與畏懼，是妾侍們的怨恨及鄙夷。
我做的每一件事你都看不過眼，我不過端一杯熱茶給你，可你卻‘失手’打翻濺在我的身上，你可知那是滾燙的茶水啊？我失足掉進池塘裡，你卻默然走過，要不是簡若，我今天已經沒命站在這裡，其實我常常在想，我到底是失足還是你刻意安排？就連我替你除掉卓華，你明知她是細作，又分明是你親手要了她的命，你居然可以狠心給我五十棍。
王爺，比起這些，你覺得你這樣也能算是心痛嗎？”
一番話說得上官煜生生閉上了嘴，許多情景在腦中飛快地閃過，他看到她即使被燙傷也緊咬著下脣沒有出聲的隱忍，他看到她在池塘裡掙扎眼睜睜看著他從她身邊走過時的心碎，還有她躺在**蒼白無力的模樣，以前對這些他沒有任何感覺，但是現在想著，他的內心一陣一陣揪著疼，他好後悔好後悔！
見他沉默了，水靈復又繼續道：“所以王爺，其實你根本只是不甘，不甘水靈明明口口聲聲說愛你卻要在這時候推開你。你放心，九年時間我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你幾年，我相信當有一天你真正愛上水靈，那時候就會明白到底什麼是心痛，它與不甘，其實存在很大的差距。”
握住她的手漸漸鬆了開來，上官煜因她的話而陷入思考，先前他以為這就是心痛，但是被她這麼一說他就不敢肯定，可他確實對她推開他這一舉動感到失落，難道這僅僅就是不甘？
不，一定不是的，他已經看開了如夢的死，他堅定他對她是有情的，不然不會這麼容易放開，所以剛剛那一瞬間所擁有的傷感、錐心、憤怒、心慌都是因為心痛！
剛收回手的水靈還沒來得及轉身去尋找出路又馬上被上官煜伸手用力一拉，這一次，恰到其分，她穩穩地落在他的懷裡。
伸手攬住她的腰，他的眼裡有柔情，但更多的是怒意。他盯著她白皙的臉，薄脣緊抿，看樣子，他正在醞釀著什麼。
良久，她見到他慢慢地俯下身子，那張她愛了九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俊臉就那樣在眼前放大，距離越來越近，令她忘了反應，直到他的鼻翼觸碰到她的，她才開始變得緊張、慌亂，俏麗的臉蛋上瞬間染上了一片紅霞，她一時之間不知所措起來。
“王爺？”
“嗯。”
他輕輕地應著，當他近距離看著她慌亂的表情時，原本的怒意不知何時消失大半。
“唔……”
還沒來得及請她放開自己，他的薄脣已經印在她的脣上令她頓時睜大了眼瞳。她伸出小手用力推他，可是她錯了，縱然他只有三四分的體力，可她依舊推不開他。見她不服從，上官煜加重了嘴上的力道，同時靈活地撬開了她的貝齒。
水靈不知道他這是不是故意的，但是她不喜歡他在還沒弄清自己的心之前對她做這樣的事，所以她很反感，也更加劇烈地掙扎起來。奈何這舉動徹底刺激了上官煜，他變得狂肆粗暴，不僅一遍遍狠狠地描繪她的脣線，而且攬著她腰間的手也加重了力道，讓她根本無從躲開。
水靈很氣憤，也很羞愧，在他欲做下一步動作時，她竟然用力地咬住了他的脣，血腥的味道頓時在口中瀰漫。
上官煜吃痛地悶哼一聲，難以置信地看著水靈死命掙扎而扭曲的臉，最終將她推了開。
“你這個女人，真是夠狠！”
好久好久才平復自己的心情，水靈含著淚仰起頭不屈地道：“王爺，雖然水靈是你的妃子，可是也有自己的尊嚴。”
話落，她轉身堅挺地離開了，月光打在零落的石頭上，發出閃閃的光，今夜，很多事情從這一個吻而變得不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