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之韻進入了一個讓人眼紅的銷售旺季,藉著論壇的餘威再次發力,把“弘揚華夏酒文化,支援國貨”的條幅掛進了各個連鎖店內,而媒體也樂意配合著掀起一股“華夏情”的風氣,一時間,以華夏之韻為首的國產酒經銷商迎來了黃金季節,不論在商場、超市還是在各批銷渠道,華夏之韻的產品都成了緊俏產品,尤其是適合夏季銷售的乾白系列產品,更是呈現供不應求的勢頭。
我採取了一些阻擊行動,及時把佛思特系列的乾白進行了價格調整,比原先的渠道價格直接下降了5個百分點,試圖用價格戰把華夏之韻的勢頭阻擋住,但這一次,我的抵抗是徒勞的,佛思特進口乾白的價格在下降後仍然比華夏之韻乾白高,論壇上那些經銷商已經熟知關於進口酒的關稅和價效比的問題,他們並不買帳。
華夏之韻已經成為一批奔跑的駿馬,前方的草原廣闊,如果沒有絆馬索,它將勇往直前,重點在那裡,只有它跑累了,大家才知道。
我佔倉搶位得來的那些市場份額,頃刻間化為了烏有,經銷們沒有人後續進行補貨,而最讓郇總惱火的是,原先在佛思特酒城租賃場地開設進口酒專賣店的許多商戶,全然不顧已經繳納的房租,撤出了佛思特酒城,紛紛轉往華夏之韻進貨,有些人還加盟了華夏之韻的連鎖店。
儘管郇總有心理準備,但當事實真正發生在眼前的時候,依舊難以接受,所以,在幾次經營例會上,郇總側面表達了一種不滿,面對華夏之韻,我們沒有得力的阻擊措施,華夏之韻的連鎖店數量在不停的增加,而對於我們這個後續將把發展進口酒連鎖店作為戰略目標的企業,這無疑是一種打擊,再不拿出辦法來,後續我們的戰略會遇到大麻煩。
我理解老闆的感受,雖然在戰略層面他允許短時間的虧損,可在戰術方面,他依舊希望我們持續強勢,明明知道不可能,也幻想出現奇蹟,這大概是商人共有的弱點吧,而作為他的下級,永遠沒有機會去跟老闆吵架吵贏,所以,我表面努力的應承著郇總的希望,心裡卻明確的認為:在短時間內出現奇蹟的可能性,近乎於在我的辦公室出現UFO。
令我史料不及的是,奇蹟居然真的出現了。出現在我辦公室的不是UFO,而是一家華夏之韻葡萄酒的代理商,老闆姓李,叫李精明。
李精明走進我辦公室,急切的告訴我,讓我把佛思特的葡萄酒每款各給他準備十件貨,而且,兩天之內他親自上門來提貨。
“李老闆,你跟華夏之韻不是合作的好好的嗎?怎麼忽然轉換了?”我不解的問。
“華夏神系列的酒出事了?難道你不知道?”李老闆對待我的態度卻是一幅神祕莫測的樣子,隨後,他似乎有意躲避一樣,起身告辭,臨走前嘴裡還說了句:不管真假,我先賣你的貨再說,反正我沒什麼損失。
正一頭霧水之間,前臺小妹的電話打進來。
“楓總,有個姓穆的先生打電話找您,語氣似乎很不友好。”
“知道了,接進來。”一邊吩咐前臺小妹,一邊琢磨著,姓穆的肯定是前任老闆穆先鋒了。
“HELLO,我是楓林。”我禮貌的問候。
“楓總,沒想到你真成氣候了,連這麼卑鄙的招數都能用出來,算我姓穆的走眼了,一直把狐狸當成了朋友。”電話中,我聽的出穆先鋒雖然很生氣,卻是依舊保留著風度,沒有罵粗口,可他這番話,很顯然是表明了跟我決裂的態度。
“穆總,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我真是一頭霧水啊!”我心裡七上八下的,卻依舊沒有摸到頭緒,憑直覺,我知道華夏之韻公司出事了。
“唉呀,楓總這演技幹葡萄酒這個行業真屈才了,你應該去角逐奧斯卡影帝,估計湯姆克魯斯也甘拜下風,自己做的事情自己知道,問問自己的良心吧!”這句話敲在我心上,讓我感覺咯噔一聲,而穆先鋒的電話結束通話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我正焦頭爛額想約蕭奉天一起去探個究竟的時候,外面湧進來一群華夏之韻的原先的經銷商,紛紛要求提貨。
“楓總,華夏之韻的生產線發酵的那個裝置裡,真的淹死了老鼠?”有個經銷商這樣問我。
“什麼?你說什麼?華夏之韻發酵裝置立有死老鼠,誰說的。”我追問。
“楓總,您不知道還是裝糊塗阿,近期這事網上都吵翻天了,華夏之韻都出來闢謠好幾次了,有些加盟店還紛紛要求退店呢。”這人的一番話給我解開了心中的謎團。
由於最近郇總逼迫的緊,我心思都放在想個什麼辦法遏制華夏神葡萄酒的銷量上了,對於外界,資訊比較閉塞,而外面起了一個謠言:華夏之韻的發酵裝置裡淹死了老鼠。
我清楚這個謠言對於華夏之韻來說,打擊是無比巨大的,也是致命的,消費者和經銷商最最不能容忍的就是產品的衛生問題,而死老鼠這個東西,又是如此的噁心。在食品這個行業,一旦牽扯到衛生問題,那麼不管多麼好的企業都會轟然倒塌,前幾年的南京某企業用過期的陷做月餅事件、某國外快餐漢堡裡的蘇丹紅事件,已經留下了太多的前車之鑑。
在我的追問下,那個經銷商告訴我,這則“死老鼠”的訊息是幾天前在網上釋出的,而本市一家小報也做了負面報道。尤其是在網路上,有個ID叫“當年華夏高管”的人發了一篇:“華夏神葡萄酒-真正的滋補老鼠湯”的帖子,明確暴料華夏神的釀酒裝置裡淹死了老鼠。
我此時明白了穆先鋒的憤怒以及李精明對我的神祕莫測,大家都以為,這則訊息是我授意小報去炒作的,目的就是利用謠言來打擊華夏神。其一,華夏神是我們最大的對手;其二,我曾在華夏神做過高管;其三,我素來跟華夏神的王福勝不和,此事一出,王福勝必然下課。
有這三個致命要素,我勢必會成為這件事情的第一嫌疑人。
打發走了幾家供應商之後,我馬上去市場上了解資訊。華夏神已經把自己全部產品從市場上招回了,僅此一項,損失達千萬元以上,另外,華夏之韻公司正準備召開新聞釋出會,進行闢謠。
“楓林,你等著,華夏之韻一定能度過這個坎,到時候,我一定把你打的落花流水,卑鄙小人上天不會照顧你一輩子的。”這是王福勝氣急敗壞打給我的電話。
“王福勝,這事不是我做的。”我衝著電話嚎叫的時候,那邊早已經成了忙音。
“怎麼會這樣!”我努力甩甩頭,心情失落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