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總,似乎我的忠告你沒放在心上那。”王福勝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上來試圖給我來個下馬威,可他沒料到,我並不懼怕他。
“王總,這麼大的論壇活動,我要是錯過了豈不太可惜了?你是華夏之韻的老總可你卻不是龍威集團的老總,龍威派誰來參會,龍威集團自己說了算。”說完,我仰頭把杯子裡的酒乾掉。
我的舌頭在嘴裡滑了一圈之後,淡淡的對王福勝說:“好酒,好論壇,三日不見果然應刮目相看,沒想到吳下阿蒙來勢洶洶。”
我這番話裡有調侃他的意思,把他比作三國時期的呂蒙,而我當然言外之意認為自己是一代名將關雲長了。
王福勝一時想不起該如何應對我的調侃,但也不甘心這樣被我奚落,於是說:“楓總在盤算怎麼來跟我打這場仗吧,相信你能看到,論壇結束了,馬上華夏之韻葡萄酒就會形成一個銷售高峰,光看我這款莎當妮乾白的現場訂單,我的銷量預計會高出你們一倍以上,你就守著你的酒店吧,除此之外,任何渠道我都會讓你失去優勢。”王福勝這話充滿了霸氣,也為自己找回了不少面子。
“是嗎,來日方長,騎驢看唱本吧!”我轉了一下手裡的空杯子,隨後衝王福勝甩出一句話:鹿死誰手,終有分曉,告辭。
回到辦公室,我的眉頭開始緊皺起來。
我知道,王福勝的話是有分量的,也是非常正確的。從華夏之韻的新品乾白上市的釋出會上,我看到了大量的訂單,而且,我仔細觀察了那些訂貨人的表情,他們並不是帶著嘗試的態度來採購產品,採購到產品的人,臉上洋溢著微笑,這是發自內心的快樂,那種快樂是一種痛快淋漓或者說是酣暢,用不雅的形容,好比一個人憋了許久的尿,終於找到廁所一般。
不用說,這是論壇上頂尖專家對經銷商們“洗腦”的結果。
儘管我可以猜到這種結果的必然,但當這種結果真正擺到我面前的時候,我還是難以承受,我就像一個敗將,被王福勝打的沒有還手之力,也許我的比喻真的應驗了,華夏之韻的這個招數無疑給我設定了一個麥城,而當年關雲長走麥城的結果卻是送了命。
“除了酒店,在任何方向你都不會佔到任何的便宜。”回想起王福勝這番話,我心頭升起一股悲涼,現在的確是這樣的,在華夏之韻的論壇結束之後,銷售的統計報表驗證了王福勝的話,我們的銷量急劇下滑,而政府方向雖然沒有明確的表明對華夏之韻的支援,但是華夏之韻的連鎖店數量在一個月內飛速增加了20幾家。
我試圖做些掙扎,來挽救這種頹勢。於是,躊躇間,我給兔子發了簡訊。
發這個簡訊我很矛盾:我難道真的要再次使用自己這張老臉,請兔子把華夏之韻的葡萄酒從自己的連鎖百貨網路中清除出去,來減少人家這個方向的銷售額?而即使兔子答應了,我這種螳臂當車的做法就能挽救全域性嗎?
不,絕對不可能。上次為了跟龍威打對臺,兔子已經幫過我一次,他已經犧牲了很多的利潤來成全我,而現在,我倒戈對老東家,怎麼能再次讓兔子來蒙受這些損失呢?我怎麼能不顧市場的規律,強行動用關係去幹擾老東家?
我即使是個自私的人,也不能自私到這種程度啊!
兔子的電話打了過來。
“超人,有什麼指示?”兔子的電話裡,我聽到了丁小雨哄孩子的聲音:“寶寶別哭,寶寶乖,你超人叔叔打電話來了。”
“我要做個讓丁小雨和丁小雨的孩子看的起的好叔叔,我不能做一個沒有義氣,沒有骨氣的叔叔。”瞬間,腦子裡迸發出這個念頭來。
“兔子,我問候問候咱兒子,想聽他哭兩聲呢!”我在電話中立即把聲音變得爽朗起來,我已經下定決心,就是佛思特進口酒一點市場份額都沒有了,就是龍威集團徹底被華夏之韻打敗了,我也不會再開口讓兔子利用關係幫我做損害他自身利益的忙。
“你還算有良心,恐怕惦記的還有我兒子他媽吧!”兔子更加的高興,調侃起我來。
“超人,你想我就直說啊,有空來我家玩。”丁小雨顯然很興奮,跑到電話旁邊大聲喊。
“好幸福的一家。”我心理羨慕的想著。
“超人,找個時間,叫上翎子,我們一起吃個飯,順便把你那小師妹也叫上。”丁小雨顯然是搶過去了電話,對我說。
我的身子像觸電一樣,猛然抖動了一下,一股悲涼閃電般的襲來,以至於我頓時感覺有些眩暈,說實話,小師妹的死對我觸動太大了,以至於,現在聽到有人提起她,我仍然無法掩飾自己的悲傷。
“別說了,掛了。”我沉默半天對丁小雨說,我知道我的語氣一定是很沉悶的。
“超人,你怎麼了,小師妹怎麼了。”這一刻,我相信丁小雨憑直覺已經預感到了什麼,女人的直覺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尤其是一直跟我有太多默契的丁小雨。
“小師妹自殺了,上個月的事情。”在丁小雨的面前,我還是忍不住把真相說了出來。
電話那頭是長時間的沉默。
“節哀,超人。”半晌丁小雨嘆了口氣說。
“超人,等到下週我們一起去小師妹的墓前,我要給她送束鮮花,這麼好的女孩子,一定會有個好來世的。”丁小雨安慰著我,而我機械的說了句:“好的。”解脫般的把電話結束通話了。
其後的一週,是我心情比較糟糕的一週,對於跟翎子登記結婚的事情,我沒有重新再提起,不得不承認,一個人的心情對於這個人的影響是致命的,翎子很懂事,每天我回去,只是默默的握著我的手,我知道,他在等待我走出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