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孩子的一番話得到大家熱烈的掌聲,而蕭奉天卻又一次別開生面的給我講了一個令人咋舌的理論,磕瓜子理論。
“昨晚,我在磕瓜子,其實,做事情的技巧也融合在這種平凡的生活中間。磕瓜子有什麼理論哪!首先,磕瓜子是個簡單的事情,只要拿起瓜子,就很容易習慣的去重複磕瓜子的動作,這個動作重複多了,桌子上就會出現一大些瓜子殼,而看著這些瓜子殼,磕瓜子的人就有成就感,而當不小心磕到一個壞的瓜子,那麼,這時候,需要喝一杯水,把那個壞瓜子造成的影響去掉。其實員工管理就是這樣,業務人員去招商,我們應該讓他們先去攻克難度小的客戶,當攻克的多了,他們就有了成就感;而當遇到困難客戶,就像磕了一個壞瓜子,這時候,我們就要給他們一些激勵,比如發個紅包,或者開個交流會,這就如同給他們那杯清水,當忘掉那個壞結果之後,他們又重新拿起瓜子,繼續衝鋒,直到把所有的瓜子都磕完。”
“歪才,蕭兄,你是個有大智慧的歪才”我這樣評價蕭奉天。
這樣近似於遊戲的措施,卻對每方都很有促進作用,大家都是年輕人,心高氣傲的誰也不服輸,在這種壓榨之下,人人努力,招商率又攀升了10個點,到達了60%,而之後,一連兩週時間沒有簽約新客戶,我和蕭奉天不得不考慮一個以前一直在迴避的問題:進口葡萄酒的經銷者有沒有達到入駐率90%以上的可能性,我們只瞄準了進口酒的經銷者,想把大家團結在一起,可大家真的能齊心協力嗎?我們能給出的利益點又在哪裡?假若有經銷國產酒的大廠商想要入駐我們,我們真的拒絕對方嗎?
最後一個關於國產酒經銷商入駐的問題,也造成了蕭奉天跟我的首次意見分歧。
我堅定的認為,佛思特酒城即使入住率不再增長,依靠現有這60%的目標客戶,也一定不能引進國產廠商,一旦國產廠商進駐進來,這座酒城就失去了原來的意義;而蕭奉天認為,我們的招商工作只是一個斂財計劃,真正的重頭在於透過渠道方向與國產酒的競爭,適當引進國產品牌,尤其是大品牌,可以提高這個酒城的知名度和聚客能力。
我們兩個誰也沒有說服對方,眼看著招商率停滯不前,蕭奉天動用了自己是總指揮的權利,引進了幾家國產大品牌的經銷商,為了顧及我的感受,蕭奉天沒有派任何人去接觸“華夏之韻”,我雖然有點牴觸,但也慢慢的接受了蕭奉天的做法,畢竟蕭奉天是我的好朋友,我們也都做不到絕對的公私分明。
當招商入住率艱難達到了85%之後,佛思特酒城順利建設完工。
建成後的酒城,第一層是一個個的葡萄酒專賣店,其中進口葡萄酒佔了一大部分,剩下的是蕭奉天后期引進的少量國產酒專賣店;第二層是多功能的娛樂場所,包括迪廳、靜吧,演藝廣場;而作為地下一層,則成為了龍威集團的進口酒倉庫,這裡囤積著龍威集團在海外收購的酒莊生產出的各檔次的進口酒,這些進口酒統一的品牌商標仍然註冊為佛思特。
幾萬瓶酒將整個地下一層填充的異常豐滿,而我的大腦逐漸興奮起來,我要做的就是給這些酒換換地方,要是他們能躺在原本屬於華夏之韻葡萄酒的位置上,那麼我將笑逐顏開,戲臺子已經搭好了,什麼時間粉墨登場,掌握在我的手中。
……佛思特酒城開業的時候,我再次見到了王福勝。他比當年我從華夏之韻離開的時候更多了一些霸氣,從他走路的姿勢來看,可謂虎虎生風。
王福勝正站在一家進口酒的專賣店門口仔細的跟店員聊天,我快步走過去站在他的面前。他的目光打量著我的時候,我也跟他對視著,他的眼神冰冷,臉上卻帶著很職業的微笑,我知道,他現在已經完全成為華夏之韻公司的一人之下,數人之上,他比當年更有所精進,也更難對付。
“王總,別來無恙!”我是地主,所以我搶先向他問候。
“楓總還是這麼精神。”王福勝報以禮貌的回覆,但我知道,下面的對話將是一次精彩的交鋒。
“楓總,進口葡萄酒是個好概念,如果做好了,分一杯羹還是有希望的。”王福勝的語調雖然平淡,但更多的隱含了一種嘲諷。
“一杯羹吃不飽的,所以,要多搶幾杯吃才能吃飽。”我開始和他的暗中較量。
“是嗎?但願如此,別被別人反搶才好。”
“謝謝王總提點,跟人搶飯當然要有幾把刷子。”
“聽楓總這意思,成竹在胸了?”
“不敢說成竹在胸,至少不會未戰先怯。”
我們兩個眼神再次相遇,互相對視的時候,我們刻意的去比拼一下,目光交織著誰也沒有躲閃的意思。
穆先鋒的出現,讓我們的眼神較量中斷了,走過去跟穆先鋒禮貌的握握手,穆先鋒跟王福勝離開酒城的時候,我聞到了硝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