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疼不疼。”抬頭看著趙凱緊張的表情,應該是擔心自己會弄疼他了吧。
“一開始沒有感覺,但是現在很痛,碰一下都通,主要是傷口太多了。”趙凱擔心李海棠覺得他太脆肉,所以加了後面一句,言下之意是因為傷口太多才這麼痛的。
“傷口在紅腫,用酒精消毒之後應該就沒什麼問題了,好在你們的劇烈運動改變了肌肉僵硬的事實,否則真的有可能變成跟他們一樣的怪物。”
李海棠簡直不敢想象,昨晚的那場惡戰,自己和林若要是晚來一步,恐怕連這唯一的弟弟都要失去了,雖然自己與他不過是異姓結拜,但是心裡卻已經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人。
“老姐,我們什麼時候回去呢,我想我爸媽了,我想回去。”
“很快的,放心吧,我們會保你平安的。”
“你暫時不能回去,回去也只會連累你的家人,等這件事情結束後,我們會護送你回去的。”歐陽林若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想必是信已經看完了吧。
看著他手中的打火機,以及地上那些黑灰,就已經明白,那封信再也不會有其他人看見了。“可是,我不想呆在這裡。”趙凱畢竟還是一個才畢業的孩子,沒有那些社會經驗,自然遇到這樣的事情,就容易害怕,容易想回到自己的父母身邊,那裡永遠是自己的避風港。
“放心,我們不會呆在這裡的,我相信,也沒有人願意呆在這裡。”
歐陽林若回憶著那些信的內容,棠棠的父母到了李田上將的家裡,發現官家和一些士兵變成了個能夠行走的屍體,之所以知道他們已經死了,是因為他們的腹部沒有任何的東西,這樣的場景更他們這些天見到的怪物一模一樣。
李乾為了尋找自己父親的下落,忍著心裡的恐懼,在房間裡尋找,可是意外卻發生了,李乾的老婆,因為身懷有孕,行動不便,一不小心,就被拿東西給咬傷了。
李乾見形勢不妙,便報了警,只不過奇怪的是,自從他報警以後,這件事情就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而且竟然就這樣不了了之,父親的房子也被付之一炬,想要回去也不可能了。
軍方只是說李田將軍,遭歹人暗殺,想念五十二歲。
但是後來,李乾帶著老婆回來之後,事情就變得有些脫離他的預料了,首先是他老婆感覺肚子很痛,然後擔心自己的胎兒不保,所以就回到了自己的孃家,心想農村的空氣比較好,也許對胎兒有好處。
也許是上天見憐,他老婆回到了老家之後,還真的就將病情緩和了下來,為此我們軍方也正是放棄了對她們的監視,撤離出了他們的視線,至於中途發生了什麼事情,團座也不知道,直到後來,李乾岳父岳母家的事情,再次轟動了軍方,這才有了後來的許多事情。
團座能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剩下來的事情,就需要我們自己去尋找了,最主要的就是,要查詢出,當年李海棠的外公外婆一家到底經歷了什麼,女兒慘死,兒子下落不明,父母也雙雙被 自己的女婿給殺死了,而且還找不到任何的證據證明李乾的罪行,這裡面到底藏著怎樣的隱情。
看來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要回臨西找到李乾談談了,或許只有他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才能查出這幕後的黑手是誰。
“林若,團座有沒有說他在那裡?”
“沒有,他只是在信裡提到,如果我看到這封信時,他已經走了,或者離開了。”
兩人相視一眼,自然是明白團座口中的離開或者走了是個什麼意思。
“大家休息一下,然後四處檢查一下,看看還有沒有沒有一樓的怪物,消滅完了之後,我們就啟程回臨西啊,記住,這次的事情相當隱蔽,我們必須要死守祕密,今日看到的一切都全部爛在自己的心裡,不能對我們意外的任何人提起。”
簡單的吩咐了幾句,歐陽林若有些心疼的看著李海棠。
這麼多年的仇恨,經過了這麼多的生死離別,但是有可能真相根本就不是她以為的那樣,這樣顛覆她的認知,又何嘗不是一種殘忍的傷害呢。
可憐的棠棠,也許真相出來之後,對她的打擊會更大。
“呵。”長長的撥出一口氣,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能儘快解除她身上的祕密自己也算是功德圓滿了。
“林若,你嘆什麼氣啊?”夏海起身站在他的身邊,他知道歐陽林若可能已經知道了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現在自己看到他就像看到了希望,或許自己能擺脫那個人的控制也說不定。
“沒什麼,海哥,你喜歡山水嗎?”
“喜歡,山清水秀,是一種景色,也是一種境界。”
一夕之間歐陽林若彷彿成長了不少,自己雖然還年輕,雖然已經身負少校軍銜,但是知道的東西,彷彿依然是太少了,團座信上所描述的案子,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現在終於明白,這個事情竟然是牽涉著整個臨西的生死存亡。
難怪啊,難怪,當時團座那麼斬釘截鐵的告訴為自己,要自己不管透過何種方式,必須要完成任務。
後面的事情還很多,馬上我們就要跟敵人正面交火了,好在自己已經胡部隊要了些人,這力量也不至於太過懸殊。
“人生若能像山水這般靜謐,穩重而開放,說不定就不會有那麼多的額痛苦了。”夏小飛難得嚴肅,在他看來這個事情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
不過有一件事情夏小飛和歐陽林若誰都沒有提過。
那就是團座的信上有說,或許李海棠體內的血液是解除這種病毒的唯一方法,不過他們都不想用這種方式,因為棠棠的血液極為稀有,而且既然自己的傷口已經在好轉,那肯定就有其他的解決方法。
“小飛,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歐陽林若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滿是激動的看著夏小飛。
“什麼事情。”兩人緊張的對話,倒是引來了所有人關注的目光。
歐陽林若兩步走到李海棠的身邊,看著她“棠棠,你是不是說,你遇到過綁架,而且醒來後有一個軍官模樣的人看著你,回去之後你發現自己的錢財都沒有損失,只是自己的手臂上多了幾個針眼?”
“對啊,我說過啊,就是在你來的頭一個月,就是那個軍官說的,會有一個很厲害的人來保護自己的安全,他讓自己好好的保護自己,只是我那個時候性格冰冷,根本就沒有正眼看他,所以也就不知道他長得什麼樣子。”
李海棠點了點頭,是有這個事情,而且在他們來的時候自己就已經說過了,當時不是已經分析了這件事情嗎,媛媛還臭罵了自己一頓,說綁架這麼大的事情,我都沒有跟她提起過,當時自己只是一笑了之。
自己又沒有什麼損失,何必小題大做呢。
“小飛,或許我們回部隊能找到一些線索,我現在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什麼想法?”
“也許是某個軍事高官也中了這種病毒,所以他們在尋找棠棠,然後用棠棠的血壓制他體內的病毒,所以這才有了我們來保護棠棠的事情。”
“可以這樣理解。”夏小飛聽完之後點了點頭,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也許這才是他們來保護李海棠的初衷。
但是有一點還是無法解釋啊,我們已經來了大半年了,這期間,李海棠再也沒有消失過,更沒有遇到什麼綁架之類的,難道他的病毒已經解除了,又或者他已經死了,如果不是,那他是如何獲得棠棠的血液的呢。
“車禍。”兩人同時叫出聲來,旁邊的人雖然聽得很仔細,但始終是不知道他們再說什麼,只能靜靜的望著他們。
他們同時想到了,當時因為萬婷婷的緣故,造成了的李海棠被計程車撞到在了馬路上,然後失血過多,差點喪命,活血他們是透過這種方式來採集的血液,但是這方法的實在是太過惡毒了,竟然不顧李海棠的生死。
“這個事情很有可能是黃世海策劃的,所以我們回去也要抽時間去會會這個有錢的紈絝子弟。”
夏海聽著他們的談話,雖然知道這份情誼不會太長,但是也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的快,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的事情,那麼自己就沒有理由再留下來了。
等回到臨西,自己就跟他們分開吧,再相遇,恐怕只能兵戎相見了。
“少校,我們仔細的檢查了一下,沒有看到那些怪物,應該已經全部焚燒殆盡了。”幾位出去巡查的戰友回來,將情況報告給了歐陽林若,然後一行人起身,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林若,我還忘了問你,你們是怎,麼這麼快就到了的,而且這車是怎麼來的,這些戰友又是怎麼回事兒,你這不死好變戲法兒吧?”
夏小飛一直都想問,但是昨天晚上和今天的情勢是在太嚴峻,自己也不好過問,這會兒,安穩的坐在車子上,對然這車子沒有頂棚,風吹在臉上還有些疼,但也好過徒步行走不是。
“這事兒,還得感謝海哥,除了這些戰友是我提前向組織要來等在這裡的,其他的都是海哥幫忙解決的。”
歐陽林若看著自從上車就一臉低沉的夏海,想必是這些天勞累不已,再加上失眠不足,所以心情有些不美麗吧。
“海哥?”夏小飛重複出來,這稱呼是不是也太親熱了一點兒。
“哦,對了,忘了給你說,我們在棠棠的老家拜把子了,把你也拜進去了,你為老三,我為老二,海哥為老大。”
“啊。”聽著歐陽林若的解釋,夏小飛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他媽是在闖江湖呢,還拜把子,這倒是新鮮,軍人不都是應該戰友同事相稱嗎,怎麼還義結金蘭了呢。
“啊什麼啊,叫海哥。”歐陽林若一拳打在夏小飛肩膀上,疼得他咬緊牙關,陳思媛見他這幅摸樣,心都跟著緊了起來,李海棠也是有些不滿的看著歐陽林若,小飛這不是有傷嗎,他下手就不能輕一點兒。
在他們都以為,夏小飛會破口大罵的時候,某人竟然叫了。
“海哥。”夏海有一瞬間的不適應,這傢伙對自己的敵意向來都是很明顯的,這會兒開口叫自己,這不回答也不是,回答也不是,只能輕哼一聲算是迴應。
“其實我也沒有做什麼,只是一開始就知道這裡在修路,而且不準車輛進出,所以就讓幾個朋友,想辦法弄了一輛車在這裡,也不是什麼神奇的事情,只要人多力量大把一個車子抬到公路上也是很簡單的。”
夏海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現在他沒有心情想這些,心裡正在糾結,他感覺,這些日子過的生活,才是他這些年想要的生活,雖然有些驚險,自己的生活又何嘗不是充滿了驚險呢。
雖然有些艱難,更沒有手下幫自己辦事,一切都需要自己親力親為,但這才是最真實的自己,一想到要和歐陽林若他們成為仇人,他的心裡就很不是滋味兒,在棠棠老家時,一起度過的那些美好時光,都夠自己回憶一輩子了。
他本不是良善之人,更有自己的任務,殊不知卻跟自己的敵人產生了情誼,真是可笑,老天跟他開了一個好大的玩笑。
“海哥謙虛了,當時棠棠腳受了傷,我揹著她,心裡也著急你們的處境,所以就走的很快,倒是到後來體力越來越不支,好在這時候已經與這些戰友匯合了,當時這麼多人,一起走路也不是回事兒,所以就看到了海哥的車子,然後海哥更是透過自己的方法解除了這個所謂的死亡公路的祕密,所以我們才來的這麼快,否則估計現在都還沒有到。”
歐陽林若見夏海不願意多說,自己補充了後面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啊,海哥可真厲害。”陳思媛一臉讚賞的看著夏海,就知道這個人會對我們有幫助的,看來當日救他是一個正確的決定啊。
“那個死亡公路是怎麼破解呢?”夏小飛最想知道的就是這個了,困了我們好多天的地方,不會很簡單的就給解決了吧,拿自己會很沒面子的。
“都是我誤導了你們,那本來就是一條公路而已,不過岔路比較多,就是迷路了而已,死亡公路不是我們想遇就能遇上的,那必須多天時地利和特定環境下才能出現, 所以呢,這就死一個鬧劇而已,條路確實正在維修,所以有幾十公里的路不能通車,這才誤導了我。”
歐陽林若忍不住的笑了笑,還真是給自己丟臉啊,明明就不清楚,還要到處去給別人說,這會兒被海哥給說破了,心裡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棠棠,這件事情跟李乾有關,想必你也已經猜到了,所以我們回去之後,要去林間美墅,你… …。”
“沒關係,我跟你們一起去。”李海棠自然知道他想說什麼,他這麼為自己考慮,自己又怎麼能不為他們著想呢。
“可是你不是…。”
“這些日子我跟著你們,看到了很多,也經歷了很多,我也重新開始思考了自己和李乾之間的關係,心裡也隱隱有些瞭然,所以不管結局是什麼,真相是如何,我都會試著去接受的。”
這是李海棠從未有過的堅強和擔當,一開始她都是一直在躲避,一直在逃避,到現在他願意接受現實,願意去了解李乾,真的變化很大。
夜已經深了,所有人都靠著車壁睡了過去,只有夏海一直睜著眼睛,看著歐陽林若四人,心裡滿是不捨,這次回去,想必他們之間就再無瓜葛了。
由於有了車子,而且有沒有走岔路,所以他們很快就到了國道,然後下車走過了泥土堆,也就是修路的那一段後,又重新上車了,不過夏海這次沒有上車,他們大家由於夜深,又都很疲勞,所以都沒有察覺。
下回也正是覺得這個時候離開才是最妥善的,也就免了跟他們話別時的一些淒涼之感,一個人等著自己的下屬開著車子來把自己接回了臨西。
回到臨西之後,歐陽林若覺得哪裡都不安全,不過好在已經是第二日的早晨了,急忙在路邊買了一份報紙來看,果然就看出了問題嗎,然後將報紙扔給了夏小飛,正想讓夏海也看看時,才猛然發現,身邊少了一個人。
“你們誰看到海哥了嗎?”
所有人都搖了搖頭,難道是走丟了,但是不會啊,他都這麼大的人了,沒道理會走丟的吧。
“該不會是上廁所去了吧。”夏小飛無所謂的聳聳肩,他在與不在跟自己確實沒多大關係,自己有沒有跟他出生入死的,而且這個人身上總覺得透著一股子邪氣,不接觸也好,免得對付了軍官還要對付黑社會,那就太麻煩了。
“不會的,海哥做任何事情,都不喜歡跟我們商量,我猜他是有事兒自己離開了吧。”
李海棠看得比較開,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更何況海哥本來就是一個有故事的人,雖然他沒有說過,但是從他的眼神裡自己能看到深深的厭倦,想必是厭倦了自己的生活方式吧,就像曾經的自己一樣。
如同一汪死水,任何事情都擊不起一點波瀾,這樣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區別呢。
“應該辦完了事情就回來了吧,反正他在臨西也無處可去不是嗎?”陳思媛向來想問題都比較簡單的,所以她堅信夏海還會回來的,真要是離開,他總的跟我們話別吧。
歐陽林若知道夏海應該是不會再回來了,只不過他知道了我們這麼多的祕密要是在真的站在對立的場面上,對自己就太不利了。
夏小飛也也明白,夏海說不定就是一個臥底,更有可能是對方安插在我們身邊的棋子,但是不管是什麼,他們都可以確定,從今天開始,夏海不再會是我們的朋友了。
“好了,我們快去林間美墅吧。”一行人十幾個身著便衣朝著林間美墅走去。
夏小飛握著手中的報紙,一臉擔憂,事情果然已經開始惡化了,要是再這麼下去,這臨西恐怕就要成為人間煉獄了。
“沒想到事情已經這麼迫不及待了。”歐陽林若在心裡暗忖,到了林間美墅一定要好好的跟李乾談談,希望他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到了林間美墅,卻被保安給攔了下來,無奈之下只能讓人通報李乾,不過好在李乾沒有為難他們,命令李果來將他們帶了兩進去。
到了之後,這些戰友,吃東西的吃東西,洗澡的洗澡,而李海棠和歐陽林若,夏小飛,陳思媛這上了二樓,直接進了李乾的房間。
李海棠望著這裡面熟悉的擺設,跟自己居住時沒有任何的變動,就連進屋時,客廳裡面的裝扮也是自己原來的樣子。
這一刻,內心有些東西彷彿在慢慢融化,不過面上沒有任何的變化,依舊是冷若冰霜。
陳思媛也是一臉惡狠的盯著李乾,這個人人可誅的男人,竟然那麼殘忍的對待自己的妻女,害得棠棠從來沒有過一天的好日子。
好姐妹嘛,就應該同仇敵愾不是嗎。
夏小飛額歐陽林若倒是沒什麼起伏,反正自己也來過了,李乾也不是第一次見到,而且在知道了當年的事情之後,就已經對他的看法開始改觀了。
“說吧,你們想知道什麼,我知道你們剛從軍分割槽回來?”李乾看著李海棠,想從她的眼神裡尋找出一絲父女之間的天性,但是可惜,令他失望了,從始至終,李海棠都沒有正眼看過他,不是看著這裡的擺設就是看著歐陽林若,總之眼神沒有落在自己身上過。
“好吧,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歐陽林若一個縱身將牆上的監控器打落,然後又關閉了所有的網路和電源,也就是說這間屋子裡說的話外面是一點都不會知道的,這個屋子現在是一個純粹的安靜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