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你怎麼了?”這一刻李海棠確實是不能理解他的,可能作為一個快要知道真相的人,歐陽林若掩蓋不住自己內心的喜悅,也有可能,自己憋屈了這麼久,終於可以反擊了,只要自己知道真相,後面的事情就要好做的多。
“沒什麼,從這裡回去之後你就真正的安全了,至少再也不是敵暗我明的狀態了。”
就連一旁的夏海都為他們高興,卻也有些擔憂,不知道這樣的兄弟關係還能維繫多久。
“恩,我相信你。”李海棠點了點頭,回以一個堅定的眼神。
一行人繞過山林,途中也遇到了幾個行屍走肉,但是都被他們三兩下就打退了,雖然下面還有一場惡戰,但是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去軍分割槽大樓找線索。
很快他們就到了軍分割槽的操場,站在這裡望著大樓的荒涼光景,不禁一陣唏噓,真是讓人感嘆啊,猶記得幾個月前,自己還在這裡治病,還有張躍李強他們在,那麼多人,那麼人熱鬧,現在卻成了無人區。
但是沒有時間讓他們扼腕長嘆,這裡到處都瀰漫著死亡的氣息,早點離開早點安全。
“你們幾個去宿舍,我和海哥去六樓看看有沒有線索,夏小飛和趙凱留下來照顧棠棠和媛媛。”分工完畢,夏小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這傢伙太沒人性了吧,就自己這樣,那才是需要別人的保護吧,我還能保護別人,別扯淡了,這不是成心滅我嗎。
“千萬別受傷啊,否則就更危險了。”歐陽林若是這麼想的,如果順利的話呢,他們很快就能找到解毒大辦法,但是為了防止這兩個人偷懶,所以就安排他們在最外面,與人戰鬥那才是運動的王道不是。
“好,行動。”夏小飛還來不及喊冤,歐陽林若的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已經朝著大樓跑去,操場上只剩下李海棠陳思媛,夏小飛以及趙凱四人。
“老姐,少校是不是看不慣我啊,我們這樣,怎麼能跟那些東西搏鬥嘛。”
“歐陽林若,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然後剝皮熬湯。”夏小飛感覺心中有一股惡氣無法疏散,這是好兄弟能做出來的事情嗎,也是,人家現在身邊有一個好兄弟呢,那管我的死活不是。
“你們連個,別說了,看後面。”李海棠害怕的看著他們的身後,來那個張牙舞爪的怪物已經靠近了他們的後背。
冷不丁的一轉身,卻看到了一張腐爛的大臉,瞬間感覺胃裡一陣翻騰,這些東西比前些日子腐爛的更厲害了,看著就倒胃口。
“還來,我的媽呀。”趙凱嚇得拔腿就跑,當然走時還不忘拉著李海棠,夏小飛也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力量懸殊啊,單打獨鬥沒什麼勝算,那就只有跑了,好在這個操場比較大,夠他們馳騁的。
不過沒一會兒,戲劇性的一幕就發生了,無數的怪物都跟著這四個人跑了起來,大樓裡估計現在安全的不能再安全了。
樓上的歐陽林若看著下面滑稽的一幕,夏小飛邊跑邊不忘大聲的罵著他。
“歐陽林若,你會後悔的,大不了,大不了二十年後我有事一條好漢,我會記得你的,我做鬼不也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對不起兄弟的人,我恨你。”
一旁的陳思媛聽著他的大喊,這傢伙不是已經沒力氣了嗎,現在又叫的這麼大聲,這是幹嘛呢,不是說要儲存體力嗎,這一整天的沒有吃過東西,現在還在劇烈運動,還不忘這麼瞎折騰,真擔心他會把自己給累死了。
“你太不夠哥們了,歐陽林若,救命啊,我跑不動了,救命啊,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夏小飛的聲音越來越小,感覺真的就要馬上斷氣了,不過雙腿還在不停的奔跑。
“林若,他感覺已經到了 極限,要不我們去幫他吧。”夏海看著夏小飛那原來越慢的腳步,聲音也聽不見了,估計已經累得不行了。
歐陽林若看著夏海,意味深山的笑了笑,他們不知道,自己難道hia不知道嗎,夏小飛的耐力在部隊裡面是出了名的好,就連自己要是真的跑起來都未必是他的對手,這傢伙能這樣在操場上跑上幾百圈,都不會到極限的。
“他們身上憂傷,而且又沒有吃東西,這樣下去,我擔心。”
夏海的話倒是提醒了歐陽林若,對啊,他們沒有吃東西,這可就不好說了,要是餓著肚皮,那就不一樣了。
“你們幾個,去幫幫他們,我找到東西就下來。”歐陽林若朝著下面的戰友喊了一聲,然後就到了團座以前的房間裡,一團做那麼狡猾的性子,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一定會給自己留下可以尋找的線索的。
雖然剛才自己已經找了一圈,沒有任何的收穫,但是他堅信,團座一定會給自己留下蛛絲馬跡的。
圍著房子仔細的尋找,觀察著這裡的每一個細節,雖然這裡已經亂得不成樣,東西已經被翻過了,顯然已經有人在自己之前來過這個房間,有可能是人,也有可能是那些怪物。
功夫不負有心人,這還真就被他給找到了,在那張被推到了的桌子上,歐陽林若彷彿看到了一些圖案,雖然很是模糊,但是他敢肯定這就是團座所謂。
那個老東西,最喜歡這些寫寫畫畫的事情了,雖然渾身是肌肉,滿臉是嚴肅,但這一點都不影響他對藝術的熱愛。
“林若,怎麼了,發現什麼了?”夏海走過來挨著他蹲在一起。
歐陽林若點了點頭,指了指上面的圖案,示意這個東西他認識。
“這是代表了,什麼呢,我看不懂。”
“我也看不懂,不過我必須把它看懂。”歐陽林若仔細的看著這幅圖案,總覺得他有些似曾相識,突然腦袋裡靈光一閃,這不就是棠棠老家的那個黑洞裡的情形嗎。
“海哥,你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是不是很像我們去過的那個黑洞。”
夏海湊過來一看,果然有些相似,點了點頭,越來越像,他們敢確定這畫的就是那個洞裡的東西,包括一些機關,只是這樣的圖畫,團座是從什麼地方得來的呢。
再仔細的往下看,桌子的右下角,竟然寫了一個名字“木古”,兩人一臉迷茫的相互看著,雖然字看起來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
最後還是夏海先想了出來。
“林若,這是林若,他是在叫你,木古,不就是林若嗎。”
“不對,木古應該是枯,團組寫一個枯字在這裡,到底是什麼意思呢,他到底想要說什麼,寫得這麼隱祕,我是擔心團座已經遭遇不測了。”
歐陽林過鎖著眉頭,不敢想象,到底是有多強大的人才能制服得了團座這樣的人物,倒也不是說團座的武功有多高強,而是像他這樣的高官,身邊總會有幾個身手好的跟著,最主要的是團座的心思縝密,而且能預先感知危險,這樣的人,想要傷害他,簡直比登天還難。
“枯,這個枯字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枯草,枯竭。”夏海挖空心思的在想著,然後眼睛移到一株已經枯死的富貴竹上面。
“林若,是不是這個意思。”這個那株富貴竹,兩人上前就發現了問題。
富貴竹一般是生長在水裡的,但是它卻被插在一個裝滿泥土的花瓶裡,這是不是有些不合邏輯呢,但是人的注意力不會這麼細微,所以一般情況下是很難發現的,要是不刻意的朝著這方面想,那就更加的不容易發現問題了。
“林若,或許團座就是這個意思,這個枯死的富貴竹下面有問題。”歐陽林若也想到了,這些泥土已經風乾,應該有很多一直沒有澆水了,所以這有可能是團座有意為之。
一把拔出富貴竹,然後將泥土倒在地上,果然,在泥土裡他們發現了一封書信,急忙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泥土,然後慢慢的開啟,果然是團座的字跡。
林若,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可能我已經失蹤了,也有可能我已經離開了,但是我不想你們一直被矇在鼓裡,如果你有幸看到這封信,或許能就你們一命。
“果然是團座寫得。”歐陽林若的心情突然有一種無法言語的緊張,連團座都這麼膽小甚微,都這麼害怕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你們能找到這裡,就說明你們已經知道一些事情,甚至掌握了一些線索,那麼我就講這件事情的起因告訴你們,方便你們以後的行動。”
“首先我必須要告誡你們,你們要對付的人是你們想象不到的強大,不只是有權有勢,而且腳踏黑白兩道,可以說是呼風喚雨,就連李乾和黃世海這樣的大亨都不敢在他面前有半點微詞,所以你們必須認清事實,不能有半點輕敵的心態。”
歐陽林若將信紙捏在手中,他知道下面團座要說的事情,一定是非常重大的,所以自己必須要調整一下心態,在處理了這些怪物之後,謾慢的坐下來分析,團座話語裡的每一個意思。
“海哥,此事關係重大,我們必須從長計議,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 解決這些怪物。”
夏海點了點頭,然後跟著下了樓,此事歐陽林若的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一定不能讓這些東西出去害人,必須把他們消滅在這裡,那麼最好的辦法就是火燒了。
“準備用火燒,夏小飛,你們將這些東西全部引到這裡來。”歐陽林若一邊吩咐身邊的戰友,讓他們將汽油灑在地上,這個軍分割槽已經沒有存在的價值了,就付之一炬吧。
帶七八個人手忙腳亂的將汽油灑在地上以後,夏小飛已經累得奄奄一息,但還是奮力的將那些東西朝著大樓引去。
陳思媛和李海棠緊緊的盯著他的身影,他們在中途就已經被那些戰友帶出了怪物的包圍圈,只剩下夏小飛和趙凱還在不停狂奔,這會兒,又生怕他進去了就出不來了,因為那邊大火已經開始燒起來了。
突然,這些怪物彷彿是有所察覺,一個個的朝著外面跑去,夏小飛一個縱身,彷彿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跳到屋頂,然後一個翻身落在地上,最後將一樓的大鐵門關起來,自己這才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望著那些在火里正在的軀體,特別的讓人心顫。
“老姐,按時李強和張躍。”趙凱突然指著不遠處的兩個人影,模糊了雙眼,曾經最好的朋友,曾經為了理想一起奮鬥,但是現在,他們卻已經與自己陰陽相隔。
“沒事兒,是老天可憐他們,早早的收他們回去,不讓他們在人世間受苦。”李海棠摸了摸趙凱的腦袋,自己見慣了,所以心裡的承受能力自然也就變得強大了。
一場沖天大火,足足燒了四五個小時,終於才歸於寧靜,一群人勞累的坐在操場上,夏小飛都已經癱在地上了,還不忘運動著手腳。
歐陽林如走到他身邊,朝著他的傷口輕輕一撮,結果某人就跳了起來。
“你幹嘛呢,很痛,我戳你傷口試試。”夏小飛跑跳如雷,不過隨即又笑了。
“會痛啊,真的會痛,趙凱你的呢?”一隻手朝著趙凱的傷口戳了過去,趙凱也是一個激靈,通的站起來,跟夏小飛保持距離。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夏海也是一臉滿足的笑意。
“看來這個方法是又用的,恭喜你們戰勝了病毒,這不血液都已經變成紅的了,還不感謝感謝我對你們的心狠手辣,否則你們早就洗白了。”
歐陽林若掛著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看向夏小飛和趙凱,這兩人這才反映過來,難怪剛才讓自己被追著跑呢,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啊。
“少校果然聰明啊,趙凱佩服。”趙凱一臉感激的看著歐陽林若,總覺得這個人有說不出來的強大,明明一開始他也是手足無措的,結果誤打誤撞還真的就解了自己身上的毒,除了運氣之外,肯定還是跟他的能力有關的。
“好了,佩服什麼,我現在最主要的事情,是給我吃點東西吧,我都快餓死了。”夏小飛一臉不滿的看著所有人,就更所有人都欠他似得,自己這幾天可是找了大罪的,怎麼就不見有人來可憐我一下。
最傷心的還是陳思媛那傢伙,自己對她那麼好,這個時候她竟然毫無條件的站在了李海棠的一邊,自己這童年幼稚的心都被她傷完了。
“小飛,吃這個吧,這個好吃。”陳思媛結果李海棠手中的一個牛肉餅,遞到他眼前,不過某人不領情,傷了心再來哄,自己可不吃這套。
“咱們的夏上尉生氣了,後果很嚴重,我們都離他遠點。”歐陽林若知道他心情不好,任誰經歷了這麼多痛苦的事情,那心情肯定都不會好到哪裡去的。
陳思媛雖然很受傷,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這個時候她還是能看到一些火色的,會往槍口上撞才怪。
一行人休整了半個小時之後,胡亂的吃了些乾孃,填飽了肚子,然後才能好好的思考問題不是,等大家都放鬆了下來之後,歐陽林若又掏出那封信,坐在夏小飛的身邊,然後示意他跟著自己一起看。
“團座的字跡?”歐陽林若點了點頭。
“你哪裡來的?”
“樓上找到的,這裡面要說的事情很重要,所以我們看了之後,我就會燒掉,這些東西只能爛在我們的肚子裡。”由於夏海是外人,所以只封信就只有歐陽林若額夏小飛看了。
“這件案子由來已深,是我麼年輕時犯下的一個錯誤,但是當年的一陣努力之後,得到了平息,只是沒想到會因為一個姑娘的出現而改變了事態的發展。”
兩人相視一眼,他們心裡都清楚,這個姑娘,就是李海棠。
“二十五年前,我已經是一個邊防的指揮官,當年由於抗戰在即,所以為了大幅度的提高軍人素質,進而更加快速的取得勝利,我接到了上層指揮官的命令,要給奮鬥在一線的戰士們服下一種病毒,據說可以強化他們的身體,繼而提升軍隊的作戰能力。”
“剛開始我是懷疑的,也有些膽怯,這樣直接服用有可能會造成不良的後果,而且哪位指揮官也沒有告訴我有沒有後遺症,為此我便偷偷的藏下了這些病毒,俗話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我謊報已經給戰士們服下了這個東西。”
“說來也是巧合,那場戰鬥我們還真是打贏了,雖然屍橫遍野,雖然血流成河,但是活著的人無一不感到驕傲和自豪,這件事情也就這麼過去,但是我心裡依然是揣揣不安,總覺得會出事兒。”
“果然當我們準備班師回朝的時候,我藏病毒的地方被人洗劫了,最主要的是什麼都在,只要病毒不在了,我當時很害怕,也很擔心,害怕被不法分子拿去了,造成危害,但又不敢上報,就只能這麼瞞著。”
“回去之後,我才知道,我接到的命令本來就是一個假的,而那個發命令的人已經被拘留了,不過他在被槍斃的時候,說他已經做好了所有的一切,他會捲土重來的,我們都沒有在意,後來講事情的經過報告給了最高指揮官,李田上將,這個事情就這樣告一段落。”
“只是沒有想到,事情遠遠沒有結束,李田上將無辜身亡,而且死前也沒有任何的隻言片語留下,只是讓我們救救他的的兒子。”
“他的兒子李乾當時還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不過他並不喜歡當兵,也不喜歡做軍人,所以就在自己的城市做了點小生意,做個商人。當時他的老婆已經身懷有孕,由於兩人感情極好,在得知上將去世的訊息後就連夜趕了回來,至此悽慘的事情就發生了。”
看到這裡夏小飛和歐陽林若都已經知道了些大概,果然是跟某種病毒有關的,只是說了這麼久,都還沒有解釋清楚,我們要對付的人到底是誰。
“林若,事情好像真的很複雜,這牽扯到幾十年前的一樁舊案,估計憑我們兩人之力是無法擺平的,沒想到牽扯會這麼廣。”
歐陽林若很贊同夏小飛的看法,說不定跟最高指揮官有牽連,那麼自己一個少校又算得了什麼呢,一開始還在為自己這個了不起的軍銜感到驕傲,還說讓自己那保護一個女孩子,是對自己的侮辱,現在看來,當時的團座就已經是深思熟慮了。
而且李乾的父親,也就是李海棠的爺爺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李天上將,真是不簡單啊,這樣說來,這個李海棠還是個官三代啊。
只不過這位上將走的太早了,要是活到現在,估計李海棠的人生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你們還沒有看完嗎,也給我們看看唄。”陳思媛看著兩個面面相覷的男人,心裡好奇,然後就將腦袋湊了過來。
“走開,軍事機密,誰看了誰倒黴。”夏小飛可沒有嚇唬他,知道這個事情的人估計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哼。”陳思媛將頭一甩,對著兩人很是不滿意,什麼事情都藏著掖著,然後就告訴你四個字,軍事機密,這哪來那麼多的機密啊,就他們兩個的祕密最多。
“有些事情不是你們想知道就能知道的,這個時候你可以學學棠棠。”歐陽林若對陳思媛這不開動大腦的行為感到很無奈,要是真的可以看,自己還用這麼揹著他們看嗎,他的腦袋簡直就不是拿來想問題的,只知道想當然。
再看看人家李海棠,一臉冷酷的低著頭,仔細的看著趙凱的傷口變化,或許這有個兄弟姐妹對她來說真的是一件好事呢,懂得去照顧別人,懂得以讓,更懂得去換位思考,自然也就會懂得包容。
要是那個時候他的母親能再給她生個弟弟妹妹就好了,當然不能是別人的孩子,否則你看她把小弟弟從樓梯間推下去的時候,她到底是存著怎樣的心思呢,讓那個小孩至今為止都只能在床榻上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