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回覆
姌卿和周軒昶做了兩世的夫妻,卻也沒見過周軒昶用如此落寞的聲音說過話,他頭微微低著,總是帶著溫潤笑意的俊臉此時卻毫無表情,在晃動的燭光下變得忽明忽暗。
說實話這樣的周軒昶讓姌卿有點不知所措,她寧願他想平日那樣逗弄她,那樣她還能和她嗆聲,可現在她這一副落寞的可憐的樣子,讓姌卿有點負罪感。
緊接著又覺得很莫名其妙。
“憑什麼我要有負罪感啊,無論怎麼算,都是他對不起我啊!前世他害得我最後那麼慘,我不找他算賬就不錯了,他怎麼還敢在我面前做出一副我拋棄他的樣子啊?真是莫名其妙!”姌卿心裡不停地告誡自己!
可雖然這麼想,但是看到他那那有點傷感的樣子,不知怎地,她突然想起四個字,那就是“楚楚可憐”。
古人常說女子楚楚可憐最能引起人的惻隱之心,在姌卿看來,眼前這個妖孽的男人,絕對也可襯得起這個句子。
不過若是讓周軒昶知道她用楚楚可憐形容他現在的樣子,八成會火冒三丈吧?
想著他火冒三丈的樣子,姌卿終於忍不住笑了。
周軒昶沒想到自己難得示弱一次,換來的卻是姌卿的嘲笑,心中苦澀難以言語,可即便是如此,他也做不到放開她。
若是能那麼輕易的放棄,那麼這個人也不是自己的心愛之人。
他想,他是真的很愛她,更放不下她了,即便是他現在的心苦澀難鳴。
他想,這段感情原本就是他在強迫的,既然如此,他又怎麼能勉強姌卿對他的心如他對她的?讓一個女子心甘情願的和自己在一起,原本就是這個男子應該承擔的事情,是最起碼的擔當,現在姌卿對他這樣,只能說明他做得還遠遠不夠罷了。沒關係,他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他不會放棄的。
這麼想著,周軒昶心裡便好受了一點,此時在他懷裡的姌卿已經停止了笑容,看向他的眼神有點怯怯地,她一定不知道,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她這個眼神,每每她用這個眼神看著他,便是有再大的怒火,再多的不情願,最後也只有妥協,要是讓齊王他們知道,想必會笑得合不攏嘴吧?而他,卻甘之若飴。
看著時辰不早了,周軒昶認命般的嘆了一口氣,就這麼將姌卿抱起,起身走向床榻。
姌卿原本以為剛剛她那一笑會惹得他不高興,已經做好被說教的準備了,可沒想到周軒昶卻沒什麼反應,一時有點而懵。
“皇上,您……”
周軒昶低頭,對她溫柔一笑,道:“時辰不早了,早點休息吧。”然後將她輕輕放到床榻上,併為她蓋好薄被,然後就轉身。
姌卿以為他這是要離開,本能的伸手拉住他,道:“皇上您要去幹嘛?”
周軒昶安撫地拍拍她拉著他的手,道:“孤去把燭火滅了,乖,先把孤的手放開,嗯?”
姌卿探究的看著周軒昶,見他有點逃避的轉開眼,眉毛輕挑了一下,黑亮的眼珠轉了一圈,然後臉上掛起乖巧的笑容,甜聲道:“好,那臣妾這就鬆開。”
姌卿話音剛落,握著周軒昶的手就微微鬆開了,周軒昶不敢看姌卿那清澈慧黠地杏眸,也就錯過了她眼底的那一抹暗光,感覺手上的觸感消失,也就沒多想,正準備扭頭,就覺得手被大力一拉,因為他一開始都沒防備,就這麼朝姌卿身上趴去。
看著姌卿突然瞪大的雙眸,周軒昶反應過來,馬上用手掌支在姌卿頭的兩側,如此才沒有使自己壓在姌卿身上,不然他整個人就這麼壓在纖瘦的姌卿身上,後果可想而知。
“你知不知道你在走什麼?若不是孤剛才反應快,就這麼壓在你身上,有你苦頭吃的!”因為有點驚魂未定,周軒昶的聲音也就沒控制住,微微有點大。
可姌卿卻嘻嘻一笑,伸出玉臂攬向周軒昶的脖子,用力朝自己方向一拉,由於周軒昶這個姿勢確實讓他很難使上勁,被姌卿這麼一用力,整個就徹底壓制了姌卿身上。鼻子正好頂著姌卿的。
周軒昶想起身,奈何姌卿環著他脖子的手就是不松,他擔心用力傷著他,只好無奈道:“你這是做什麼?”
姌卿眼睛不眨一下:“臣妾就是想讓皇上別亂動。”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彆扭,好像他是被調戲的姑娘似的!
周軒昶有點哭笑不得,道:“你倒是越發大膽了,連孤都敢挾持了?”
姌卿調皮一笑,道:“臣妾膽子再大也是皇上給慣的,皇上若是要怪罪臣妾的話,那皇上您要先罰自己才行!”
周軒昶長這麼大從來沒這麼尷尬過,堂堂一國之君,居然就這麼被一個小女子那麼困在身上,而且身下那柔軟馨香的身體也讓他喉頭一緊,心裡暗自唾棄自己。
“行了行了,孤知道你口齒伶俐,說不過你,乖,快鬆開孤。”
說著有伸手想拉開環著他脖頸的手臂,可這時候姌卿的一句話,卻讓他停止了動作。
“那晚臣妾收到皇上傳來的字條,心中甚是歡喜。”
周軒昶動作一頓,深邃的雙眸緊緊盯著姌卿的,不放過一絲變動。
姌卿見周軒昶終於安生不動了,就羞澀一笑:“臣妾嘴上沒說什麼,是心裡相信皇上,相信皇上和臣妾說得每一句話,相信皇上不會負了臣妾,只是,雖然臣妾這麼告誡自己,可心中還是會有點不安,後宮佳麗那麼多,即便是您現在不為所動,可紅顏易老,臣妾總有一日會老去,可宮裡永遠不會缺少年輕美貌的女子,臣妾害怕到時候皇上會忘了臣妾的存在,甚至會厭惡臣妾這個已經毫無顏色人,可臣妾沒想到,皇上會因為寵幸其她妃嬪而向臣妾解釋,臣妾當時雖然面上沒顯示什麼,可那一晚卻睡得很是香甜,第二日那憔悴的樣子,也不過是妝容所致,臣妾唔……”
剩下的話被周軒昶突如其來的吻給打斷了,但是姌卿知道後面的話已經不需再多說了,他已經明白了她的心聲。
其實姌卿也不明白自己為何要對周軒昶說這些,對周軒昶,她原本就是打算被動的,她從一開始都不認為自己最後會留在他身邊,只是在看到他那絕世的俊顏出現那寂寥悲傷的表情,她卻無法忍心,那些話就這麼鬼使神差地說了出來。
罷了,說了就說了,即便是最後她還是要離開,至少也算給了他一段美好的回憶。
姌卿放下心中的包袱,投入到這柔情蜜意的一吻中。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二人都不能呼吸了,周軒昶才離開姌卿嬌豔欲滴的脣,他喘著氣,看著身下也在喘息不止的姌卿,輕笑了一聲,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水光瀲灩的朱脣,道:“卿卿,你總能讓孤控制不住自己。你說,孤該把你怎麼辦呢?”
姌卿的回答是伸出香舌輕舔了一下他的拇指,這一舉動讓周軒昶眼神又暗了幾分,深吸了幾口氣,恨恨地警告道:“別玩火!你毒還沒清除乾淨!”
姌卿自然知道周軒昶說的是什麼,也正因為如此她才敢這麼肆無忌憚,因為她知道現在她無論做什麼,周軒昶除了忍別無他法。
這麼想著,又調皮地抬頭親了一下他的嘴角,看著周軒昶敢怒不敢言的樣子,不厚道地笑了起來。
周軒昶無奈又寵溺的看著她這麼放肆的笑,嘆了一口氣,摟著她微微翻身,將她徹底扣在自己身側,如此,姌卿還想戲弄他,就做不到了。
拉住她搗亂的小手,咬牙啟齒道:“別怪孤沒警告你,孤從來就不是大度之人,玩過火了,孤現在不能把你怎麼樣,但是待你身子養好了,孤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的!”
這句話成功讓姌卿停止了動作,只見她乾咳了一聲,拉過薄被,眼睛一閉,道:“臣妾睡覺了。”
看著她這一副打算矇混過關的無賴樣子,哭笑不得,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就摟著她,狀似無意道:“那晚孤沒有碰潔才人。”
“臣妾猜到了。”姌卿眼睛依然閉著,只是嘴脣動著:“看了臣妾皇上傳來的那個字條,臣妾就猜到了,只是臣妾不懂,皇上怎麼矇混過關的?潔御女那日可是頭一次侍寢,若是什麼都沒做的話,怎麼瞞得過敬事房的人?”
頭一次侍寢的人,在侍寢的時候身下會墊著白娟,上面有落紅方能證明侍寢之人的純潔,並且還會檢視她手臂上的守宮砂,就算那落紅能偽造,可這守宮砂如何能消失呢?
突然,姌卿響起阿嫣,這下就顧不得裝睡了,睜開眼睛支起身子,滿臉好奇地問道:“莫不是阿嫣做的手腳?”
周軒昶讚賞地親親她的額頭,道:“不錯,確實是阿嫣做的,孤也是才知道阿嫣居然還能做這種事,果然如軒銘所說,她在醫學方面頗具天賦,所以你身上的毒,她是絕對能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