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蕭珩似是感覺到自己死了般,難以接受,只是低頭不至信的問道:“為何不服用醉生夢死?直接喪失了所有的記憶?”
蘇吟淺的臉色更加的蒼白,眼中又浮出千般柔情,輕輕道:“我不想永遠忘記蕭珩,我捨不得,那是蘇吟淺僅有的生命。”
蕭珩手緊緊的握著,指甲深深的又一次扎入血肉中,他屏住呼吸,是自己仍舊一直看起來冷漠淡然,可是,他的心裡卻是如翻江倒海般混亂,彷彿有一股氣要直衝了出來。
“我知道,我們回不去從前了。”低低的,輕輕的聲音又一次傳來:“可是我又必須恨著你。那麼痛苦的愛恨交織,只好短暫的忘記。”
蕭珩看著蒼白美麗的女子,因為疼痛蜷縮起來的身軀,心中一陣絞痛,如今誰也不再是誰的誰,在如何尋求忘記,又怎會將真正的將以發生的事情徹底的抹去?只是…..只是,讓他如何漠不關心的面對這個女子?又如何徹底的把鏤空在心中的女子抹去?
她如此的做?為了什麼?又是何苦?蕭珩嘆聲自問。
夜涼如水,涼如水的不僅僅是夜。
還有兩顆飄忽不定的心思。
蕭珩俯身,想要抱起女子,然而蘇吟淺卻霍然的站起,退離開來,眼中充滿了堅決,以劍撐地,微微喘息,許久輕輕的說道:“珍重,告辭。”
說罷,便強自飛身離去,在離去的時候,蕭珩隱隱約約感覺到女子的搖晃。
蕭珩提足想追,然而腳底卻有千斤重一般,無法動彈。
他們這一次的分別,沒有傷痛,沒有爭吵,沒有怨恨,有的只是一句餘音嫋嫋的珍重。
然而這樣的話別,更讓蕭珩沒來由的心驚,他們曾經轟轟烈烈,曾經千迴百轉,曾經沾沾自喜,曾經柔腸寸斷。到了最後,最悲哀的分手竟然是悄無聲息,竟然是悄無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