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十里紅妝,喜轎吉服,一切妥當。
“阿情,此去元國,再無相見之日,你多保重。”蕭宸輕揚的聲音,瞬間便被呼嘯的黃沙所淹沒、
蘇吟淺未語,只是輕揚脣角,眸中定格在遙遠的北方,彷彿是穿越千山萬水,看到了千里之外的皇宮,和那個紫衣傲世的男子。
“阿情,芊雙替換了陪嫁的丫鬟,這樣在人生地不熟的元國也好有個照應。”仰頭,看著渾濁的天空,是飛揚的沙粒。我愛你,不次於你愛蕭珩,既然你可以如此的的愛,那麼我變為你保全那個你愛的男人,為你和那個男人的未來建起一座橋樑。
蕭珩,我懂得,倘若我帶你不回,那個高傲自負的男子定會竭力奪你回去。
但願那時,你可以和他白頭偕老,快樂未央。
“蕭宸,你為何到此時還對我如此好?”蘇吟淺神情恍惚,輕聲道,看到蕭宸,便會無時不刻的想著那個同樣面貌的男子,一幕一幕,重複回放。
“阿情,這個東西你帶著。”蕭宸淡笑,潔白的衣衫一瞬間像是折射出某種無法言喻的悲哀,修長的手指中拿著一個小小的布包,青色的。
蘇吟淺揚眉,輕輕看向蕭宸,眼中閃爍著不解,然而蕭宸還是快速的捕捉到她絕美清澈的眸子中的歉意和悲哀。
是玉佩,那塊玉佩,還扣留在蕭珩的手中。
“阿情,這個是對你身體有好處的氣息調養祕籍。是我派人連夜踏星從嘉州城拿來的。”蕭宸默不作聲的帶過從前送的那塊玉佩,不去提及。
蘇吟淺轉頭,眼神中閃著迷離:“沒了他,我本就不想活了。”
“可是,阿情,就算是為了我,為了我活下去好麼?”蕭宸有些焦急,他不怕她對他的傷害,不怕她永遠不正眼看自己,不怕她遠嫁元國,就怕,就怕她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