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他寫給我的第一封信是這樣寫的:
潔:
你給我妹妹說,叫我給你寫信,我想是該寫的時候了,早在兩年前,或許在更早的時候,我就已經喜歡上你了、、、、、、
這是我一生中收到的第一封情書,在80年代,在那個還算閉塞的村莊裡,足己將我感動得一塌糊塗。
記得那是80年代初的一個春節,他妹妹笑著將信交給我的時候,儘管我有思想準備,但仍免不了臉紅心跳,那畢竟是我一生中第一次接收異性的信物,雖然後來也得到過其它人寫的信,但都找不到第一次那種心跳的、全身像觸電一樣的感覺,人的一生總有觸電的時候,不會是每次都有吧,我想,那就是所謂的能讓人發瘋的愛情。
儘管後來‘曾’也送過價值不菲的東西給我,可我再也找不到當初強寫信給我的那種感覺,也許這種感覺只能在人的一生中出現一次,並不是每一次都會有,但我想在我這一生中,有機會了還得嘗試著有一次,我的人生才算完美。
當時我為了逃避家人的監視,端著一根小凳子,拿著紙和筆跑到離家幾百米遠的小山包上給他回信,(當年的小凳現在仍在老家,小山包依舊在,可我們卻勞燕分飛了),你說,在春節閤家團聚的日子裡,在那樣的情景下給他寫回信,難道說不是一件浪漫的事麼?那年我十八歲,老天明鑑,我那時真想做他心中優雅的安琪兒,一輩子做他的女人。
那時我真是這樣想的。
就那樣想了。
強畢竟是進入我生命裡的第一個男人,那份初戀的情結,他和我誰都無法輕易忘記,那麼深刻,那麼堅固,那麼刻骨銘心,無法用幼稚的心靈交換期盼的結果,無法用等待的過程彌補思念的寄託。愛過了,卻無法忘記,走過了,卻無法磨滅,青澀的蘋果,依然有著與眾不同的回味。沒有開始的開始,沒有結束的結局,苦澀的回憶美麗的夢想,在我心底時時隱隱做痛,欲說還休的初戀情結貫穿著我的一生,影響著我一生的愛與痛。
倘若戀愛乃是一種嚴肅認真的遊戲,那麼,二十年前我和他做的那一切,又算什麼呢?
初戀雖然盲目,但從中還能剝離出若干真愛,我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更加想念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