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皮骨不屑地嘲笑道:“歐陽明月是個什麼鬼,居然這麼大的口氣?”
鴛紙娘面上閃過揶揄之色:“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無名小輩!”
醉三生卻不同於鐵皮骨和鳶紙孃的輕狂,而是撫著下巴沉吟。他見那歐陽明月一身貴氣難遮,又姓歐陽,看著膚色不像是大梁人,他揣測道:“可是那東羌第一富商歐陽家族的人?”
歐陽明月脣邊依舊噙著一抹笑意,他看向那醉三生:“醉了三生,難得你偶爾不糊塗。”
“東羌第一富商?”鐵皮骨冷哼了一聲:“東羌人也敢在大梁撒野,歐陽明月你活膩了!”
歐陽明月明眸中閃過輕笑,他輕勾嘴角道:“不知是誰活膩了,本公子看你印堂發黑。像個將死之人喔!”
“你他媽的找死!”鐵皮骨一聽勃然大怒,甩著鐵皮杖就衝了過去,歐陽明月臉上只有淡定從容,他飛身往後掠去,青絲於空中翻飛出絕美弧度,他握緊著手中巨大的明月刀,映著微光,那明月刀蘊含凝重肅殺之氣,他雙手抱著刀柄,一個橫劈向鐵皮骨手中的鐵皮杖砍去,雙方武器交匯。濺出火花四射!鐵皮骨面色一緊,眼看自己的武器甩向自己,他側身閃過,這時。鐵皮杖飛向了站在一旁的醉三生!
醉三生眯了眯眼瞳,徒手抓住了鐵皮杖。那鐵皮杖震得他虎口一疼,這歐陽明日的內力不容小覷,而且他手中的明月刀也是厲害武器,他說了聲紙娘帶人走,便助鐵皮骨圍攻歐陽明月。
歐陽明月眼見鳶紙張娘帶走宮薔柳,心中鬱卒,不過那醉三生和鐵皮骨也不是吃素的。對付起來也需要點時間,眼看就快要看不到鳶紙娘了,歐陽明月一聲“歐陽明月刀”出口,只見天空閃過一道刺眼白芒,巨大力量爆發出的威力震得醉三生和鐵皮骨連連後退
。歐陽明月送去最後一刀閻羅奪命,明月刀無情,劍氣如翻騰的海浪,撲在那鐵皮骨的胸口,鐵皮骨頓覺自己氣血翻騰,他身子被擊退出幾米外,倒在地上,猛然吐出一口血來。
“老鐵!”醉三生看著鐵皮骨受傷,飛身掠去,便也顧不得去追歐陽明月。
歐陽明月輕功追上鳶紙娘,他手中明月刀毫不留情地從她後背劈下,察覺到危險的鳶紙娘手中的奪魂圈朝著明月刀甩去,歐陽明月的明月刀打落奪魂圈,轉眼他已停在了鳶紙孃的面前,伸手擄了擄鬢髮前垂下的青絲,歐陽明月語氣:“將她交給我,我饒你不死。”
“休想!”鳶紙娘赤手空拳朝著歐陽明月襲去,她一掌打向歐陽明月,那歐陽明月倒也沒有閃躲,一掌迎去,眼看鳶紙娘渾身發抖有些支撐不住,歐陽明月發出一聲輕喝,將鳶紙娘給徹底逼退!
他挾宮薔柳和奴兮飛身而去,轉眼消失在鳶紙孃的視線當中。
鳶紙娘望著那空中消失的人,喘了喘氣,白費力氣了,好不容易擒了那宮薔柳想要逗小七開心開心,沒想到半路殺出過歐陽明月,鳶紙娘朝著鐵皮骨和醉三生走去:“宮薔柳被弄走了。”
鐵皮骨咒罵道:“宮薔柳被擄走了,要不要告訴七王爺?”
鳶紙娘瞪了他一眼:“告訴七王爺,是因為我們的關係把人給弄丟的?你豬腦袋啊!”
鐵皮骨瞬間和鳶紙娘脣槍舌劍大戰三百回合,直到醉三生不耐煩地離去。而這時容嬤嬤追著夢裡刀客繞了一圈回到了原點,容嬤嬤這才發現大事不妙!光顧著給自己報仇追殺夢裡刀客了!該死,虧著她還答應大人會好好照顧王妃的,現在連王妃的人影都看不到了,快步過去,將天羅地網中的白狐狸給放出來,白狐狸汪汪了兩聲,撒腿就朝宮薔柳消失的方向跑了起來,容嬤嬤將那夢裡刀客給罵的狗血噴頭,一面又飛快地追上白狐狸的腳步,王妃可千萬不能出事啊,她可是大人的心肝寶貝兒
!
此時的醉香樓並未營業,而門前卻多了容嬤嬤和白色大狗,容嬤嬤看著那牌匾,然後看著白狐狸問道:“白狐狸,王妃在這裡?”
白狐狸汪汪汪地叫起來,主人就是在裡面啊。
容嬤嬤上前敲門,而這個時辰,醉香樓的花姑娘們只怕都在休息,容嬤嬤只好帶著白狐狸從後院翻牆,可是後院冷清的很,看不出什麼蛛絲馬跡,容嬤嬤看著白狐狸到處吸嗅,忽而像是知道了什麼似的撒腿狂奔,她也跟了過去,可是這才剛到門口就聽到白狐狸發出一聲嗚咽聲倒了下去,容嬤嬤只覺得眼前一黑暈厥了過去。
肥婆羞花老鴇請示道:“公子,這一人一狗怎麼處置?”
歐陽明月說道:“先關押起來吧,不要傷害他們,我們只要銀子,不要人命。”
羞花老鴇笑得浮誇:“公子,這些人估計能換不少銀子?”
歐陽明月勾脣笑道:“弄走了本公子花魁,自然是要付出點代價,就想要看看那個宮薔柳,在林潼心中價值多少。”
羞花老鴇欽佩地點了點頭:“公子英明,九千歲向來排場浮誇,用度奢侈,他那青絕府奢華如同宮殿,我們將這些人賣給他,只怕是要賺不少。”
歐陽明月笑了一聲,朝著關押宮薔柳的寢居而去。他的花魁有去無回,總是要林潼交出點銀子來的。
歐陽明月剛推開門,就感覺到凌厲的暗器襲來,歐陽明月側身閃過,抬眸看著那站在床邊上的女子:“王妃你醒了。”
宮薔柳看著明月公子,心中也明朗:“明月公子抓了我是因為紅鸞?”
歐陽明月點了點頭:“王妃果然聰明,若不是本公子出手,只怕你已被江南九怪抓去了。”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明月公子你?”宮薔柳揚了揚眉,這個明月公子真的只是為了錢嗎?她問過大人,此人身份不簡單,事情應該不會這麼簡單。
歐陽明月嗯哼了一聲:“謝就不必了,反正本公子就只要銀子,王妃你就在這房間裡好好休息
!對了,其他人分別妥善安置了,你可放心。”
宮薔柳問道:“奴兮、容嬤嬤和我的狗狗都在?”
“都在。”歐陽明月看著宮薔柳,這女子長得也非國色天香,何以得林潼這般寵愛?竟不惜和慕容鶴將軍起衝突,當真是紅顏禍水麼?可是他要是個男人就算了,偏偏他是個太監……太監……也瘋狂麼……呆場吉血。
他自己可是要比這個女子美多了,眼光這麼差麼。
宮薔柳凝了眉,不知道咒兒去哪裡了,是去告訴大人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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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中
林潼接到了皇后的宴請帖,上次在太后的懿坤宮,皇后說要設宴款待自己,她倒是真做到了,林潼拿著宴請貼,真是天助他也,剛讓冢離去準備東西,皇后的宴請帖便下了。
這一次——
太子不死,也得殘了。
不過這日子,選得倒也湊巧了,竟然是初一……是他迴天散毒發的日子。
剛出太子東宮,林潼就聽到了一聲古怪的嘶吼,他問著旁邊的宮人,這才確定是那地底下的食人怪發出的聲音。
這怪物聲音渾厚,光聽聲音便足以讓人心生畏懼,林潼面上閃過古怪光芒,他抬腳出東宮。
小祥子在宮外候著,他伸出手臂給林潼搭手:“大人,回府麼?”
林潼搖了搖頭:“不回府,去東廠。”
“喳——”小祥子躬身伺候林潼出宮去東廠,可這才跨出去沒幾步,就感覺到那對面一株樹身上有道綠色東西飛來,林潼伸手一接,碧綠色小蛇趴在了他的掌心。
大詛咒怎麼會來皇宮?難道說薔柳出事了,林潼面色大變,他握住手掌,將那大詛咒給隱去:“小祥子,我們出宮回府!”
小祥子喳了一聲,緊跟著林潼而去
。
等到了皇宮外,林潼將大詛咒給放在了地上,大詛咒蠕動著身子,爬得飛快。
林潼上馬,跟在那小蛇後面,小蛇將他給帶到了醉香樓,小蛇躍到林潼的手背上,它看著那牌匾上的醉香樓,然後又看了一眼林潼,林潼意會,這還沒敲門呢,醉香樓的門就開了。
羞花老鴇作揖請安:“公子等候九千歲多時,九千歲這邊請——”
這倒是讓林聽有些意外了,沒有廝殺,沒有陷阱,等他多時?等進了醉香樓,被老鴇給領到了一處廂房前,羞花老鴇笑著點了點頭,然後離去。
林潼凝眉,推開門——
只見**女子騰地坐起,一時間四目相對,竟都有些不能自己,林潼快步跨入,而宮薔柳飛奔了過來。
兩個人相擁著,都未言語,直到了過了一會兒……
宮薔柳才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生怕自己又給大人添堵了。
林潼擁著宮薔柳,內心觸動,來的路上一直擔心她會怎麼樣,會不會受委屈,會不會出事,會不會害怕……
如今,全部的擔心都可以放下來了。
林潼寬慰道:“莫要多想,沒事就好。”
宮薔柳嗯了一聲:“大人,白狐狸奴兮和容嬤嬤都在。”
都在?也就是說那個歐陽明月只是軟禁了她們?他這是在欲蓋彌彰著什麼?告訴他們,他很愛錢?
林潼黑眸幽深,思忖著歐陽明月真正的目的所在,這個歐陽明月,到底想幹什麼呢!
“啪~啪~啪~”
門外傳來一道拍掌聲,歐陽明月勾脣看著他們情深相許,都要感動天地了,他勾了勾脣:“沒想到九千歲王妃果然重情重義啊,呵呵,也不枉費歐陽搭救王妃一場。”
林潼推開宮薔柳,看著那歐陽明月道,眼中閃過凌然之色:“何為搭救?”
宮薔柳凝眉,想要這個歐陽明月不要說,可是她的擔心還是成真了,她覺得大人知道了這事情,會對小七不利
。可是紙包不住火呀,這個明月表面上為的是錢財,所以肯定會將事情來?去脈都說清的。他廢了多大的勁,就能從大人這裡多撈一些好處!
聽著歐陽明月說完,林潼冷哼了一聲:“又是七王爺!”那他就先弄死太子,再弄死鳳秋溪!
看著他臉色越來越陰沉,宮薔柳也覺得心塞,那些人分明是自作主張要抓自己,可是始終因小七而起,大人估計又要恨著小七了。
人生總是不能兩全,有了大人,便不能有小七這個朋友了。她,沒有遺憾,人生總是有舍有得的,正所謂人心不足蛇吞象!
“是啊,所以說我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救下王妃的!”歐陽明月擄高了衣袖,將一塊傷口呈現在林潼面前:“這不,我還受了那鳶紙孃的奪魂圈呢!”
林潼看著他手臂上一塊青紫,面無情緒地道:“說吧,想要本座給你什麼好處。”如此大費周章,肯定是有目的。
歐陽明月走進房內:“可不是什麼好處不好處的問題,你損我一個花魁,自然是要賠我錢,我救你王妃,你更是要給我報酬。”
林潼眼瞳一深,絕色妖顏上卻有了不耐煩:“到底要多少?”
歐陽明月漫天開價:“一百萬兩銀票。”
“一百萬兩?”林潼只覺得這個明月公子天方夜譚,一百萬兩銀子,他的胃口可真夠大的。
而宮薔柳臉上便只有震驚了,呵呵呵,一百萬兩,歐陽明月你怎麼不去搶啊?
歐陽明月睨了一眼宮薔柳,戲謔地看著林潼:“九千歲覺得,在你心中,王妃不值這個價?”
宮薔柳瞪大了眼睛,這歐陽明月可真是個厲害的人物,這是要衡量自己在大人心中的位置,然後重新估價麼?靠,把她當成販賣的貨品了!
林潼知道歐陽明月何以這般說,他呵呵笑了一下:“明月公子,這做人呢,得厚道
。你若做得太過,本座不介意親手教你!”
歐陽明月嗯哼了一聲:“九千歲雖沒有坐擁大梁半壁江山,可是位高權重,與坐擁這半壁江山相差無幾,二十四衙門和東廠,九千歲你賺得豈會少?一百萬兩,買回你的心尖寵,不值當嗎?”
林潼絕色顏上只有篤定,他說:“天下若是在我之手,我也可拱手相讓,只為換得她在我身旁!明月公子,你說她值多少,本座只想告訴你,任何東西都無法衡量她在我心中的價值!”
——天下若是在我之手,我也可拱手相讓,只為換得她在我身旁!——
宮薔柳內心掀起一**的狂瀾,她只覺得震撼和感動,她眼眶好像溼潤了,若不是歐陽明月在這裡,真想狠狠地抱住大人。這份愛,讓她覺得自己以前所受的委屈都是值得,她這麼義無反顧地選擇留在大人身邊,大人果真是沒有讓她失望……
所以這次,不是她押對寶了,而是她運氣好!不全是命中註定,是她自己爭取來的!
歐陽明月不信,這世間有一種感情,是可以讓人不要江山只愛美人的,他當初為了自己的地位,寧願捨棄了紅顏,如今想來卻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後悔的,不過聽著他這番話,心中卻有了一些嫉妒,嫉妒這一份感情。眸光閃爍了一下,他看向林潼:“九千歲的言外之意是?”
林潼握緊了宮薔柳的手:“本座會給你一百萬兩,不過這並不是贖回王妃的銀子,而是買回其他人所付出的代價。王妃,本座要親自帶走,明月公子,你覺著呢?”
歐陽明月笑了一下:“不管你怎麼說,我只要一百萬兩,一百萬兩到手,人自然放走。”
林潼說了聲好:“一百萬兩銀票,本座會讓人送來。”
歐陽明月也不再跟他糾結什麼:“明月相信九千歲一言九鼎。”
林潼帶著宮薔柳出了醉香樓,一路回府,在門口,碰到了回來的薄少,只見薄少面色凝重,林潼問道:“出什麼事了?”♂手機使用者登陸m.更好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