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我們兩人自然還是睡在一起了,陸青成又纏著我要了兩次,自從我們兩個突破這層關係之後,我發現他好像一下子就變了一個人一樣,有其他人在的時候就一副淡淡的表情,只要沒了外人,就立馬化身餓狼。
第二天早上,我被雲可的電話鈴聲吵醒,迷迷糊糊地接起來,就聽到雲可在那頭大驚小怪地叫道,“薛琳,快點來快點來,我在蒙娜麗莎試穿婚紗,順便給你挑選伴娘服,限你半個小時之內趕過來,否則你就別參加我婚禮了!”
我揉著眼睛睡意朦朧地說,“大姐,這才幾點,婚紗店開門了嗎?”
雲可大叫一聲,“我擦擦擦,這會太陽都晒著屁股了,你他媽的還沒起呢?昨晚陸青成怎麼臨幸你了讓你連床都下不了?”
我臉上一熱,罵了一聲“滾!”
她哈哈大笑著說,“快起來吧,我在這兒等著你啊!”
掛了電話,我看了一眼時間,噌地一下坐起來,推開臥室門就看到外面張媽正在客廳裡拖地。
我有些焦急地說,“張媽,你怎麼不叫我?我上班都要遲到了!”
張媽笑眯眯地說,“先生走之前特意交代了,太太昨天比較累,讓我不要打擾了你,他說今天您就不用去公司了,在家好好休息,不想呆在屋裡的話出去逛逛街也行,對了,”她指著茶几上放著的一張卡,“先生留下了這個,密碼是您的生日。”
我看著那張卡,心裡一下子就膈應了一下,轉身就進了屋。
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穿衣洗漱,然後拎著包出門。
我要離開的時候張媽叫住我,“太太,廚房裡給你留了飯,早飯不吃怎麼能行呢?”
我說,“你如果想吃的話,就自己吃了吧,我沒胃口,出去再吃。”
她還要在說什麼,我擺了擺手不耐再聽下去就出了客廳。
我攔了車去了雲可說的婚紗店,我提前在路口下了車,找了一個ATM機查了一下銀行卡上的餘額,詫異地發現賬戶上多出來了好幾個零。
我數了一遍之後又數了一遍,沉吟了片刻才想起來,之前我把這個賬號給了宋子揚讓他將宋氏股份折現了直接打入這個賬戶,我幾乎已經將這件事情忘記了,如今看來宋子揚還算守信,那部分股份數額不小,他竟然真的按照市價將股票折現的錢給我匯了過來。
我盯著那一長串數字看了一會兒,就將卡取了出來往雲可說的那家婚紗店走過去。
到了婚紗店門口,我卻發現那裡圍了不少人對著裡面指指點點。
我生怕是雲可出事了,急忙推開人群擠進店裡。
店裡的店員也都聚在一樓,幾乎滿滿地站了一個大堂。
我擠到最前面,發現雲可穿著一身婚紗好端端在椅子上坐著,一下子就鬆了一口氣。
只是接下來我卻看到雲可的面前地上跪了一個年輕女孩,年齡不大,應該比我要小兩歲。
我一頭霧水,往旁邊走了兩步才看清楚那個女孩的樣子,留著長直髮一臉清純,很漂亮,和最近一部很流行的青春影片女主角有點像。
雲可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身旁站著的都是店裡的員工,那個女孩紅著眼睛一直不停地哭,嘴裡不住地小聲說著,“求求你,求求你……”
而云可絲毫無動於衷,不時表現有些不耐煩地往門外看一眼,似乎是在等著什麼。
我本來想著是不是雲可的臭脾氣又上來了,是這女孩惹到了她,所以她就趁機報復回去,她一向秉
承的就是今日事今日畢,向來不推崇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調調。
我還想著上前去說服她得饒人處且饒人,就聽到旁邊的一個員工小聲對另外一個新過來的解釋說,“……人家正在試婚紗呢,不知道突然從哪兒冒出來一個前女友就跑過來求人家不要嫁給她前男友,你說這人也真是奇葩,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還有這種女人,隨後這位準新娘就打了他未婚夫的電話等著人過來解決,這位前女友就跪在地上不起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人家怎麼欺負她了呢,待會兒等人來了,也不知道那位到底是要護著新歡呢還是舊愛呢……”
我聽完之後,腳下頓了一下,接著就走到雲可身邊,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孩兒然後問雲可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雲可白了我一眼,“我還以為你路上被車撞死了呢?怎麼現在才來?”
我說,“你以為我是坐飛機來的啊?從我起床到現在也就一個小時的時間,已經夠快了好吧大姐。”
雲可揮了揮手說,“算了,這一頁掀過去,還有第二件事情呢,我叫你來是讓你來試試伴娘服的,”她說著扭頭看了看周圍,曼聲說,“諸位都很閒嗎?都圍著我幹什麼?在偷懶嗎?你們這種行為就該向你們上面的人投訴,你們不來調解就算了,竟然還站在這裡看起了笑話?”
她話音還沒落,圍在周圍的員工就已經做鳥獸散。
雲可又白了一眼,往地上那個女孩兒身上瞥了一眼,沒有絲毫要理會的意思,拉著我站起來就跟著其中一個服務生往裡面走。
只是剛走出兩步,玻璃門突然就被推開了,梁晨從外面氣喘吁吁地跑進來,先看到站著的雲可,笑了一下說,“這身婚紗很漂亮。”
雲可淡定地說,“謝謝誇獎,只是麻煩你向地上這位解釋一下你們之間的關係,我想她應該是沒有搞清楚狀況,我說了她又不聽,只想要見你一面,估計是想要在你結婚之前用一番話打動你讓你浪子回頭,而這番話裡包含資訊的可能性,無非只有兩種,一種就是她之前給你生了個孩子,想要讓你認回梁家,另一種嘛就是她給你懷過孩子,只是後來又掉了,說不定現在已經不孕了,想要問你要不要對她負責,不過以現在的姿態看來,後面的一種可能性比較大。”
雲可說完,就伸出自己的手掌看著自己鑲鑽的指甲。
梁晨終於將目光轉移到地上,看著地上坐著的那個女孩兒,遲疑了一下叫了一聲,“茗茗?”
雲可冷笑一聲,提著裙襬就要繼續往前走。
我很想站在原地看梁晨怎麼處理這件事情的,但云可既然要走,我自然不能留下,只好也跟著她往前走。
梁晨只是稍微遲疑一下,就跟了過來,一把拉住雲可的胳膊說,“小可,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我現在和她沒什麼關係。”
雲可奧了一聲停下腳步,轉身看向地上那個女孩兒。
梁晨自覺解釋,“她叫郭茗茗,我之前在酒吧認識的,是個大學生,不過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關係了,當初我們斷的時候已經給了她一筆分手費,也已經兩清了,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又跑到這裡來。”
雲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她走到郭茗茗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你應該已經都聽清楚他是怎麼說的了吧?需要我再給你重複一遍嗎?”
從梁晨說話開始,郭茗茗一直是低著頭的,此時終於抬起頭看了看雲可,又看向梁晨,聲音帶著哭腔,“可你你以前和我說的不是這樣的,你說我們會一
輩子在一起!”
梁晨看了雲可一眼,輕咳一聲說,“你知道的,男人**的話都別當真,當初我們兩個你情我願,我出錢你出力,最後兩不相欠錢貨兩清不是挺好嗎?茗茗,你是個善良的女孩,回學校去找個愛你的男孩好好在一起,我這樣的人不適合你,而且我也要結婚了,別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了,我不想到現在了我們兩個人的臉上都不好看。”
梁晨每說一句,郭茗茗的臉色就白一分,最後幾乎慘無人色,嘴脣顫抖了兩下,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我覺得有些不忍心,忍不住看了梁晨一眼,他語氣溫和,臉色卻毫無波瀾,說出來的話更是絕情絕意。
雲可在他身邊站著,沒有似乎反應,似乎並不覺得他的這番話有什麼不對。
大堂裡圍著的員工們也都紛紛對郭茗茗投去同情的眼神,大眾的情緒就是這樣,喜歡同情弱者,即便有錯也很容易就被忽略。
最後店長將所有圍觀的人群驅散,又安排了人繼續帶著雲可去試下一件婚紗。
雲可對梁晨說,“要不要也試試衣服?”
梁晨無所謂地說,“隨意,順便試試也好。”
他去了男士的試衣間,雲可又讓人給我拿了一件伴娘的禮服,拉著我一起試。
進了試衣間,雲可興致很高地指揮著禮服師給她拿了一條又一條,卻總是覺得不滿意,我拿著衣服在椅子上坐著,看著她的興奮,想著之前的鬧劇,卻提不起一點興致。
雲可從試衣鏡裡看向我,“坐那幹嘛?快試試合適不合適,不喜歡了再換一條。”
我攥著衣服,遲疑了一下問道,“你不在乎嗎?”
“什麼?那個郭茗茗嗎?我有什麼好在乎的?如果要論前任,我可不一定比梁晨少,我們兩個半斤八兩誰也不說誰,況且郭茗茗這樣的女人多了,我估計以後還會遇見,如果每來一個我都要在乎一下,我還真怕自己腦細胞不夠用,梁晨不是已經出面解決了嗎?大部分時候男人出面比女人有效很多,所以我之前不耐煩和她磨嘴皮子,否則她又覺得是我在他們兩個之間搞鬼,拆散了他們這一對苦命鴛鴦,最怕的不是有女人找上門,而是男人不出面,既然梁晨願意出面,那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可是……”我皺了下眉頭,“難道你就不覺得梁晨說話太絕情了嗎?如果他本性這樣薄涼,以後對你也不一定會好到哪兒去。”
她扭頭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說,“你怎麼會這麼想?難道他應該對郭茗茗溫柔以待嗎?如今這樣才像個男人,難道他和郭茗茗繼續藕斷絲連才對嗎?”
我皺了下眉,“我也不是這個意思,但總覺得他做得有些太絕情了。”
她又笑了一下,對著鏡子讓禮服師給她系一排長長的繃帶,“你說當初看電視劇的時候你是喜歡張無忌啊還是喜歡楊過?”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自然是楊過,說正事呢,你別打岔!”
她說,“我現在就是在和你說正事,你喜歡楊過不喜歡張無忌是因為楊過從始至終明確地知道自己喜歡的人只有一個小龍女,即便小龍女離開十六年,他也沒有對程英和陸無雙透露過絲毫曖昧,只是從始至終堅定不移。”
“可是張無忌呢?他一會兒喜歡周芷若,一會兒又喜歡趙敏,還放不下小昭,還想照顧珠兒,想個個兼顧,結果除了趙敏沒一個好結局,這樣窩囊的男人,我很不明白為什麼趙敏會看上他,你覺得楊過的絕情好呢?還是張無忌的優柔寡斷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