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拜師（三）
東方出現了魚肚白，街上漸漸地出現了人聲。華秀芬一覺醒來，她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她用手揉了揉眼睛，瞅見陳光德還在專心致志繼續著他的工作，她身上披上了他的上衣，她覺著渾身暖洋洋的。她沒有驚動陳光德，繼續閉目養神。陳光德終於忙完了，可一看還有三十多種老式工具書本上實在找不到，他急得喊了出來：“秀妹，秀妹你快醒醒。”華秀芬一躍而起，奔到他面前說：“我早就醒了，你快問吧。”
於是陳光德拿起問，華秀芬解答，陳光德寫上標籤貼上，很快很順利。可是到最後還有十多種老式自制工具華秀芬也答不上，她到辦公室上電腦查也查不到。
天已亮，二人急得六神無主。陳秀芬出主意：“要不去問你爺爺奶奶吧。”陳光德嘆息：“李師傅特意關照過，別人都可以問，可就是不能去問我爺爺奶奶。”華秀芬又提示：“你爺爺及徒弟的自制工具，那只有去問李師傅了。”陳光德嘆氣說：“可是李師傅來上班就得檢查來不及了。”華秀芬一看手機，時間尚早於是說：“現在還只有早晨六點鐘，離上班還有二個小時，可以上他家中去問。”陳光德又嘆息說：“一大早去打擾這不太好吧。”華秀芬說：“只要完成任務也管不得這些了，再說李師傅見你不恥上問不但不會怪罪反會高興。”
東方紅，太陽昇，李師傅一大早風塵僕僕趕來了。陳光德猛烈地一震，急急巴巴說：“李師傅，我沒有按時完成任務，要打要剮隨你便。”李師傅卻哈哈大笑說：“上班時間還沒有到，你還可以繼續完成任務。”陳光德喜出望外說：“李師傅，原來你是自告奮勇送來讓我問的。”李師傅告知：“這工具是你爺爺帶著我自制的，只有你爺爺和我二個人懂，因此我一早就趕來讓你問。”
華秀芬在一旁拍起了手。徒弟問師傅答，任務迅速完成。李師傅手掩住了標籤進行抽查，陳光德也是對答如流。
完成後，陳光德繼續央求：“李師傅，你這下總可以收我為徒了吧。”李師傅卻淡淡一笑說：“還要經過三大練習，考試合格後才能當我的徒弟。”陳光德央求：“那你先出第一道練習題吧。”李師傅說：“你先去睡一覺，如今是七點鐘，你睡到下午一點鐘，我再出題。”
陳光德只得乖乖去爺爺休息室睡覺。睡了一覺後醒來已是下午十一點多鐘，他急忙去食堂吃了點飯就急忙趕去李師傅車間，李師傅見他提前一個小時到，況且精神抖擻，就進行第二項考試，他說：“你從現在起，你在一旁觀看我作鉗工基本操作，明天就要你單獨練習。”李師傅熟練地作鉗工技能操作，陳光德站在一旁觀看。看了一個小時他就覺著眼花繚亂，頭昏眼花，腳漲痠痛，這比上課聽講繁多了，他想坐下休息，可李師傅六十多歲還在馬不停蹄地工作，這怎麼說得過去呢。他只得堅持著觀看。好不容易捱到下班了，李師傅說：“今天我做的是鉗工基礎活，你都記住了嗎？”陳光德一一道來。李師傅說：“好，這說明你思想沒有開小差，牢牢記住，回去後好好地睡一夜。”
陳光德確實有些累了，他巴不得回去美美睡一晚，養精蓄銳準備明天接受新任務，於是把李師傅的工作場地清掃完後也就下班了。
陳光德回到家晚飯也顧不上吃倒頭便睡。母親燒好晚飯後想叫醒他，可見他睡得正香，也就沒有叫醒他。陳光德睡了一晚囫圇覺，第二天又覺著精力充沛。
上班後，李師傅就拿出了一段園形鋼，及－張圖紙說：“今天你用這鋼材，按照我昨天示範的工藝流程，用鉗工基本操作法，按照圖紙透過劃線、鏨削、鋸削、銼削、鑽孔、擴孔、鍃孔、鉸孔、攻螺紋、套螺紋、矯正與彎形、鉚接、刮削、研磨、等工序加工成圖紙上的零件。李師傅同時還拿出了樣品。並說：“完成時間不限，但成品一定要精細，合格率百分之百，同時不能太浪費鋼材，只能以這一段鋼材，不能再另用鋼材。”
師傅交待完後就去做別樣工作了。陳光德接過就皺起了眉頭，心想，看來是簡單的基本鉗工操作，可自己從來沒有做過，他知道師傅的目的是要自己先練好基本功。他拿起鋼元在臺虎鉗上夾住按照尺寸就鋸了起來，可看來容易，自己卻做不像，剛鋸了十下鋼鋸條就咯嚓一聲斷了。他急得滿頭大汗，調換了鋸條繼續鋸，共調換了五次鋸條才勉強鋸完，可鋸得不平不齊，他自己看了也吐了吐舌頭，接著他進行第二道工序，銼削，可銼刀雖小也不聽使喚，幹了幾個鐘頭還只是銼了個大概，他又進行第三道工序，李師傅及工人們都下班了，他已精疲力竭也想下班，可仔細一想，照這速度十天也完成不了啊，雖說師傅沒有規定時間，可太拖延總也不太好吧。他決定加班加點幹。
華秀芬下班後又來看他了，見他笨手笨腳幹，雖用足了小孩吮咂奶的力氣，可並沒出效果於是喊：“停！”陳光德停了下來，順便撩起衣角攙著汗。華秀芬動了惻隱之心，忙掏出手絹幫他擦汗，並語重心長說“欲速則不達，你想一口氣完成任務這是不可能的，你看你乾的尺寸也不符，毛毛糙糙，不但浪費了材料還浪費了時間及精力，這是功力不足，要練好基本功後才能正式投入工作，俗話說熟能生巧，鉗工活兒就是得靠熟練才能出靈感。俗話又說，只要功夫深，鐵棒能磨成鏽花針，你的功夫不到家是完不成任務的。別看李師傅這小小的樣品，卻包括了劃線、鏨削、鋸削、銼削、鑽孔、擴孔、鍃孔、鉸孔、攻螺紋、套螺紋、矯正與彎形、鉚接、刮削、研磨、等鉗工的多道工序，你首先得練好這些基本功，才能進入製作。同時為了不浪費材料，你首先到廢品中去揀廢舊材料，大練鋸、銼、鑽孔、擴孔、鍃孔，等基本功。基本功練成了再用正品材料，就能一氣呵成。”
陳光德心服口服，於是就到廢銅爛鐵處揀來了舊材料進行苦練基本功。華秀芬恢諧問：“今天要不要我陪你？”陳光德忙說：“不必了，不必了，上次爺爺奶奶已責怪我，說你是我們家的希望，主心骨，不但肩負著廠中的興旺重任，還挑著矯正我這個人的重擔，你是我家的重點保護物件，決不能讓你累著了。”
華秀芬既象玩又認真說：“沒有人監管，假使你中途逃出去賭博，那我怎麼向你爺爺奶奶及你母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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