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離校
揹著那兩個女生，秦企還對沈灼二人說：“當喪屍進化到五級時，你們受傷後也一樣會被感染，當然，雖然喪屍的進化速度快，但要到五級，少說也得好幾十年了，那個時候你們……我們肯定不在這裡了。”
莫淙爍一點也不覺得那‘你們、我們’的人稱代詞會是口誤，這廝是想留在這裡吧？
“如果你們允許的話，我當然願意留在這裡，多美妙的地方，”秦企深吸一口氣，“最美妙的是，死靈法師在這裡可以光明正大地存在。既能控制喪屍攻城，又能命令喪屍停止攻城，自導自演就能無限拔高自己的地位。”
沈灼：“我想知道，如果你被四級喪屍抓傷了，你會被病毒感染嗎？”
“會啊。”秦企說，“只不過，我喪屍化後，也有很大的可能儲存自我意志。四級喪屍病毒也許五級，都在我能承受的範圍內，甚至喪屍化後，我的外表看來都會依然與活人無異。不過病毒等級再高些，恐怕我也就控制不住了，會真正成為行屍走肉。但也難說，如果運氣夠好意志力又夠強，說不定……唉，不說了，這樣暢想，再想想你們肯定不會放生我，真是難過。”
莫淙爍：“一點也沒有看出來你很難過。”
秦企笑眯眯地：“那是因為我很識時務。你們一定要當心喲，如果你們在這裡有個什麼萬一，我一定會逃掉，甚至幹掉你們。”
莫淙爍心道：職協說的對，作為監控者，實在不應該與被監控者有太多交流，除了容易被擾亂思路，還會助長其囂張氣焰。
不過莫淙爍倒並不討厭秦企的態度，雖然這傢伙說著似真似假的話，一會兒示弱一會兒又張揚，但是在屍體方面，在喪屍方面，他是真有些見解的。不管這見解是怎麼來的吧，也不管他之前糟蹋了多少具屍體，但知識本身總是無所謂善惡的。
記錄之書插嘴：我也有記錄相關知識，而且是純記錄，記錄純粹的知識，沒有粘上惡行。
沈灼：“你個馬後炮當好你的後援吧。”
即使在影視小說作品中喪屍早已司空見慣，但當現實中真正出現這種東西，而且這種東西還真是不久前活生生的朋友同學老師親人鄰居等熟人變成的，絕大部分人依然不知所措。
他們不確定這種喪屍是不是真的像故事中那樣，不可能再被治好，即使是堅信這種喪屍不算活人的人——畢竟它們被擊傷後露出的血都是凝固的，根本不可能是活物的血——讓他們拿起工具狠狠敲碎喪屍的頭顱，能有這種勇氣的也是絕少數。會那麼做的，更多隻有那些被喪屍包圍、無路可逃的人們，為了活著，只能還手，而在還手後，不僅同伴們會以異樣的眼神看他們，連他們自己都會惶惑驚懼。
即使身體腐爛，即使行為如怪物，那也是人形的啊，很多普通人甚至沒有親眼見過屍體，更遑論親手擊打屍體，還是如此形容可怖能夠動彈的屍體。
秦企說的沒錯，現在是消滅喪屍最佳的時機，可惜的是，這樣突如其來的劇變，人們的反應速度跟不上，等他們終於形成新規則後，喪屍的進化也已經進入了新的階段。
“就這所學校來說，初始喪屍化的數量大概有一半。”從圖書館出來後，沈灼說，“但剩下的一半中，九成都帶傷，有一部分陷入了高燒狀態，有人在殺喪屍，也有人在殺人。真正立刻死於喪屍之口的人不算多。整體而言，如果喪屍的狀態保持這樣，幾天之內應該就能恢復秩序。當然我是指，保命的秩序。不過看來，人類似乎沒有那麼多適應時間了。”
沈灼的視線落在操場上，那裡原本有幾個男人在圍毆兩隻喪屍，一隻已經被他們擊倒，但男人們還沒來得及高興，另一隻的速度突然提高，狠狠咬住了一個男人的脖子，一瞬間，那個男人的腦袋就垂到了一邊，鮮血噴濺，在咀嚼聲中，那個男人倒在了地上，正正好與剛才被擊碎腦袋的喪屍倒在了一起。
“心無旁騖進化起來是很快的。”秦企說道，“人類似乎已經錯過了佔據上風的最佳時機，下面，大概就要陷入拉鋸戰了。”
“不一定。”莫淙爍用風束縛住那隻喪屍並將它拉向自己這邊，“喪屍也有個體差異，這隻應該是進化得比較快的部分。而且，也沒有進化到普通人對付不了的程度。”
沈灼嗯了聲，抬劍將喪屍剖成兩半，它的腦袋中露出了一粒米粒大小的淡藍色半透明晶體。
“零級一品魔晶。”莫淙爍一邊說道，一邊將之收了起來。
沈灼：“魔晶？”在博雅，從魔物體內挖出來的叫魔核，魔晶那是礦物。
莫淙爍點了點頭：“其實也不適合叫魔晶，只是叫魔核更不適合。因為它完全沒有生氣，也沒有魔氣，使用起來除了過量會撐死外，對人沒有任何影響，雖然有屬性，但是可以跨系使用。也許，可以採用小說中的叫法，晶核，喪屍晶核。”
以上部分資訊來自記錄之書，為此它吞掉了那粒晶核。
沈灼：“……哇哦，喪屍還真不是活物啊。”
魔核與魔晶的顯著差別就在於，魔核是含有魔物的部分殘留的，這種殘留很複雜，肯定有魔氣，此外，還可能有精神力，甚至可能還有部分意識。於是魔核會給人一種它是活物的感覺，也就是擁有生氣。這種感覺要用儀器測量，只有一些純粹的鍊金製品——即不參雜任何科技成分，從取原材料開始就全部由鍊金術師親手完成——可以做到，但是任何一個職業者的本能都不會錯辨。這讓魔核的危險度高於魔晶，但同時，也讓其威力在同級同品情況下高於魔晶。
秦企低笑：“屍體孕育出喪屍晶核，那麼，活人呢？”
莫淙爍：“你還關心活人？”
秦企：“喪屍晶核對活人有用，那麼活人的晶核對喪屍呢？或者說……”
“對你也有用？提升你的死靈能力？”沈灼介面。
秦企攤手。
莫淙爍：“那你肯定接觸不到了。”
秦企：“說的就好像我不說穿你們就會讓我接觸一樣。”
那當然不可能，別說晶核了，喪屍的小手也不會讓你碰啊。
在操場上的那幾男人還沒從突遭變故的驚恐和劫後餘生的慶幸中回神時，沈灼一行帶著兩個女生往學校外走去，一路上，有一些人跟在了他們身後，也有一些人大著膽子向沈灼三人套近乎，還有一些認識任衣和齊萌的人走到了兩人身邊。
沈灼三人看起來太乾淨從容了，人們下意識地就會覺得在這場變故中，他們是可以依靠的。只可惜，他們太冷淡了，尤其是沈灼，劍劈喪屍的利落讓人們確信這幾人真的很厲害值得依靠的同時，也有些不敢太過靠近，慢慢的，都聚在了任衣和齊萌附近，其中甚至包括了弄傷並拋下兩人的幾個同學之一。
兩個女生看著那人躲閃的模樣有些憤怒，如果不是三位外星人先生碰巧選了那層樓當降落點，她們今天也許就要死在那了。那時候喪屍已經幾乎要撞開門，而她們所擁有的武器不過是椅子、顯示器、鍵盤和水果刀。在她們各自都有一條胳膊不太能動的情況下，兩個人面對三個喪屍，即使外星人先生不屑地說這些喪屍弱爆了，但她們依然不覺得她們能活下來。更不要說，就算好運沒死於那三隻喪屍，下樓時，樓梯上就還有喪屍在徘徊，她們拖著不斷加重傷勢的身體，又能好運幾次呢？
是，喪屍爆發的那一刻大家都慌了，她們兩個倒黴，身邊都有人立刻變成了喪屍還抓傷了她們，被電影小說洗腦後連她們自己都以為那傷口會導致她們也變成喪屍，她們可以理解其他人對她們的排斥捨棄。但是既然他們不敢在她們變成喪屍前就殺了他們，為什麼又要傷害她們？不敢打喪屍卻來打她們算什麼？
任衣幾乎忍不住想立刻一棒子打過去，最起碼也要他還一條胳膊，齊萌卻死死拉住她：“不行的，鬧起來脫隊了，他們不會等我們的。”
任衣深吸一口氣：對，現在不是時候，說好了不能打擾外星人先生們的，等跟家人們匯合以後，等安定下來以後……
校園外比校內更加混亂，乍一看彷彿校外的喪屍化率更高似的。
“不奇怪，”莫淙爍說，“高中生的年齡大致在十五到十九歲之間，老師們則大多正值壯年，身體素質先不說，起碼健康程度是有保障的。”而校外……其實學校附近應該都還算情況好的，尤其這裡不僅僅是高中附近，還是大學附近，來往的行人以及做生意的店家，老弱病殘以及嬰幼兒都算是少數——其實絕對數量也不算太少，畢竟是人群密集區，不過相對於師生的龐大數量而言，比例上就比較渺小了。
沈灼：“唔……喪屍化與健康程度正相關嗎？”
莫淙爍：“我只是猜測。”
記錄之書：喪屍病毒分析報告已生成。要看嗎？
沈灼：[你這存在感刷的。我們不看報告，限你在五十字以內簡述結論。]
記錄之書：……
莫淙爍：[你太為難話嘮了。]
記錄之書：不是話嘮，那是為了準確所必須的詳細。
沈灼：[話嘮還找什麼理由？好了，現在沒時間看，來了個異常的傢伙。]
莫淙爍：[在這個時空縫隙裡，你好意思說別人異常嗎？]
沈灼：[我可不會對著喪屍殺氣騰騰。]
莫淙爍：[對，你只是直接砍了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