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這一抹哀痛觸動了他，他突然安靜下來，不再咆哮，眼神空洞地看著於雨晴。
只是，她再次試圖接近，他又變得狂躁起來。
好在他病得太久，身上的傷沒好，折騰幾下後，力氣也就撒完了。
這個時候，於雨晴一個人還能制服得了他，趁機衝過去把他按住，要是實在不行，她就只能喚來醫生幫忙，想給他喂點東西。
但他往往並不乖乖吃飯，手腳被人按住，他就用牙，於雨晴忍受著被他咬的痛，強行喂他吃飯。
他沒嚥下幾口，就全吐了，弄得全身上下都是。
於雨晴只好拿衣服來給他換，他就像個不懂事的孩子，抵抗著，躲不掉了，就把病房裡能砸的東西都給砸完，以至後來，他病房裡就只剩下一張床跟一套被褥。
於雨晴無能為力地哭著。
“爸，爸，我是你的女兒，雨晴，雨晴啊……”
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眼神混沌慌亂驚恐，活在自己恐懼的世界裡，不停地喃喃著。
“壞人，壞人……”
醫生給他打完鎮定劑，才乖乖睡去。
每天就這樣來來回回折騰幾次，都像是打了一場硬仗，幾天下來，於雨晴整個人就變得憔悴。
醫生與護士看著狼藉的病房，對於雨晴生出有幾絲憐憫，嘆息一聲，搖搖頭，她爸爸損砸的醫療器械也不忍心叫她賠了。
醫生與護士走後，疲憊的於雨晴強撐著精神，一個人慢慢地打掃狼藉的病房。
“雨晴。”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於雨晴回頭一看，竟是許久不見的諾斯。
一身名牌的諾斯，斜挎著名包，時尚豔麗，站在那裡，與病房的冰冷格格不入。
她把剛才的一幕全看在眼裡，心裡有點酸酸的。
於雨晴，是一個孝順的女兒。
等於雨晴打掃完後，她們走在醫院樓下的綠道上。
“你怎麼來了？”於雨晴有點奇怪。
“所有事情我都知道了，俗話說，男人靠得住，母豬會爬樹。”
於雨晴一怔，心裡苦笑，果然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諾斯姐，你是來看我被人甩後的笑話？”
諾斯搖搖頭，“我是來幫助你的。”
以前只知道她有一個患精神病的老爸，今日一看，沒想到狀況比她想像的還要糟糕與令人心酸。
“回來帝園吧。”諾斯直截了當地說明她的來意。
於雨晴一怔。
見她有遲疑，諾斯推心置腹地說。
“好好想想吧，我也是為你好。你現在根本沒能力去幫你爸爸，只要你有了錢，什麼事情都可以做，包括你父親的病，國外的技術，或許能讓他痊癒。你總不能讓他這輩子就這樣糊里糊塗地過完吧？還把你自己也搭進去被拖垮一輩子。做人不要太矯情，委屈了自己。”
於雨晴內心五味陳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