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逸軒依然緊握著叢意兒的手,所有人的表情統統不放在他眼中和心中,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叢意兒身上,“跟我回軒王府吧,如果你此時回叢府,肯定會遇到許多麻煩,他們定不肯放過你的,他們奈何不得我,但絕對不會就如此輕易允諾此事。”
叢意兒猶豫了一下,心裡知道,不論她到了哪兒,叢府裡的人和司馬溶都絕對不會放過她。但是,可以呆在軒王府,總歸是安全些的,她相信,不論出了什麼事情,司馬逸軒絕對會保護她的。她輕輕點了點頭,安靜的跟著司馬逸軒離開。身後叢惜艾怨毒的目光如同針一般扎得她心裡升出許多的寒意。
叢惜艾整個人似乎是僵硬的,她呼吸不得,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活著還是死掉了。司馬逸軒的話讓她喪失了所有的理性和活下去的念頭,這一刻她真是恨不得自己立刻死掉。
“惜艾,你沒事吧?”皇后走過來,輕聲問。
叢惜艾連搖頭的氣力都沒有,她不知道說什麼才好,難道她能夠告訴自己的姑姑,她並不是因為司馬溶的選擇而難過至此,卻是因為司馬逸軒選擇了叢意兒而難過絕望?!她是未來的皇后娘娘的人選,她註定要嫁給未來的皇上,不論司馬溶是不是一個合適的君王人選,不論她愛不愛司馬溶,嫁給司馬溶都是她唯一的選擇。只是,為何此時的心會疼成如此模樣?當年中了蕊公主的毒也不曾如此難受過!
皇上站在那,突然說:“這個叢意兒真是太過可惡,竟然膽大妄為到如此地步!竟然敢引誘朕的皇弟,皇弟也是,好好的什麼人不可以愛,偏偏要喜歡溶兒喜歡的人,溶兒也是,什麼時候他變得如此在乎叢意兒了?!這丫頭,絕對是個禍端!朕一定要收拾她,就算是皇弟此時這般的珍惜,過了些日子,他也就不再覺得新鮮了。”
皇后沒有說話,心裡卻覺得,這一次,司馬逸軒好像不僅僅只是覺得新鮮好玩這般簡單,他,似乎是真的對意兒動了心。
叢惜艾突然跪在地上,哭泣著說:“皇上,求您救救意兒吧,她,只是一個單純無知中的女子,若是她真的嫁了軒王爺,會害了她一生一世的。皇上,軒王爺對她只是一時的新鮮,若是過了這個新鮮勁之後,意兒她要如何安置自己?求皇上和皇后娘娘一定要幫幫意兒,若是救不得她,惜艾寧願替意兒嫁給軒王爺,只求能夠讓意兒幸福就好。她是叔叔和嬸嬸的唯一血脈,若是她出了意外,叢王府要如何面對九泉之下的意兒的父母?!”
皇上一愣,吩咐身邊的人把叢惜艾攙扶起來,溫和的說:“惜艾,朕知道你的心思,不要難過,朕一定會幫你的,皇后娘娘也不會不管不問的,只是此時,皇弟他正在興頭上,只怕是不會聽人勸的,你也不要胡思亂想,就算你肯替叢意兒嫁,問題是皇弟他肯答應嗎?不論他是不是一時新鮮,會不會始亂終棄,他此時感興趣的是叢意兒,任何人也替代不了的。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好,還是先回府裡歇著吧,叢意兒的事情朕自然會想辦法解決的。不過,以她此時情形,是斷斷不可以再嫁給溶兒的,如果有一天,她被皇弟拋棄,也只能說是她自找的,溶兒如此在乎她的,她不嫁,偏偏要嫁一個風流成性的人,這也是天意註定,由不得朕做主的事情。”
叢惜艾木木的被人攙扶起來,再次回到軟轎上,呆呆的坐在轎上消失在皇上和皇后的視線中。
皇上嘆了口氣,說:“真是可憐。”
皇后有些茫然的說:“這到底是怎麼了,原來是大家惟恐躲之不及的叢意兒,怎麼突然間成了軒王爺和二太子爭奪的物件,甚至叔侄二人不惜反目?!早知道,就早早讓意兒嫁了,此時也就少了這許多的事情,拖著不讓她嫁過來,拖成了這等麻煩,實在是頭疼。皇上,您到是要如何處置此事呀?”
皇上皺著眉頭,說:“這事情也在朕的意料之外,朕也不知道要如何處理了。原來朕是嫌棄叢意兒是個讓人討厭的丫頭,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說話做事就跟沒有大腦一般,不想讓她嫁給溶兒,但溶兒是未來皇上的人選,多少王府的千金想要嫁給他,他心中只有叢惜艾一個人,當時叢府選擇叢意兒嫁進來,大概也只是想要利用叢意兒的性格脾氣,令其他人斷了想頭,沒想到,此時,這叢意兒竟然讓一向心高氣傲的皇弟動了心,致意娶為王妃,真真是讓朕為難!”
皇后低下頭,長長嘆了口氣,說:“意兒的母親當年就是一個讓人心動的女子,縱然意兒再怎麼不堪,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只是缺少人細細的教養,才養成了那般刁蠻任性的脾氣,——只是,奇怪的是,這叢意兒好像整個人換了個人般,現在的意兒,本宮瞧著也是喜歡和新鮮,也難怪軒王爺和二太子都動了心。若是細細看,意兒她長得雖然不及惜艾精緻美麗,但卻勝在讓看者覺得舒服,稱得上雅緻若仙清麗脫俗。皇上,本宮擔心,二太子他,只怕是也不會死心的。”
叢惜艾木木的任人送回叢府,她蒼白的臉色和絕望的表情把叢夫人嚇了一大跳,不曉得出了什麼事情,一時不能維持平靜,著急的問:“惜艾,出了什麼事情,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叢惜艾看著自己的母親,突然間覺得無比的委屈,淚水奪眶而出,撲進母親的懷中,顧不得周圍還有一些奴僕,哭了出來。“母親,惜艾要怎麼辦才好?”
“到底怎麼了?”叢夫人示意周圍的人退下,扶著自己的女兒坐下,看著女兒傷心欲絕的模樣,心疼的問,“是不是二太子做了什麼讓你難過的事情,還是叢意兒又招惹了你?”
叢惜艾哭泣著說:“不是二太子,他,還不足以讓女兒如此難過和絕望,是叢意兒那丫頭,她,她竟然要嫁給軒王爺,她,怎麼可以這樣?她怎麼可以喜歡軒王爺!”
叢夫人一愣,起身四下裡看了看,確定沒有外人,仔細關好門窗,再走回到自己女兒的跟前,輕聲說:“惜艾,叢意兒那丫頭要嫁給軒王爺,你為何要難過成這個樣子?為娘正在替你擔心,雖然你和二太子是自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但是,也不曉得叢意兒那丫頭用了什麼花招,迷惑的二太子對你生了份,為娘正在擔心二太子會為了那丫頭忘記了你,如今她要嫁給軒王爺,對你來說不是最好嗎?那軒王爺是個風流成性的王爺,什麼樣的女子他沒有見過,怎麼會喜歡叢意兒那丫頭,不過是一時新鮮而已,你何必替她難過!”
叢惜艾茫然的說:“女兒不是替那丫頭難過,而是替自己難過,因為女兒一直喜歡的是軒王爺,並不是二太子。”
叢夫人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啞然無語,只覺得腦袋裡一片空白,好半天好半天才呆呆的問:“你剛剛說什麼?你說,你喜歡軒王爺,你,你——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不是一直喜歡著二太子的嗎?怎麼會突然說你喜歡軒王爺?!這到底怎麼了?!”
“女兒從來不曾喜歡過二太子。要嫁他,只是因為女兒知道女兒只能嫁給未來的皇上,這是女兒的命。”叢惜艾看著自己的母親,一字一句的說,“女兒不喜歡二太子,從來不曾喜歡過他,在女兒眼中,他只是一個任性的孩子,還沒有長大成人,女兒喜歡軒王爺,從看見軒王爺的第一眼,女兒的心中就再也沒有別人的影子,女兒喜歡軒王爺的冷靜成熟,喜歡軒王爺的一切一切,甚至包括他的風流!”
叢夫人說不出話來,看著自己的女兒,一臉的茫然,此時的女兒像透了當時的自己,能夠說什麼呢?
“女兒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為了軒王爺,不論是學文還是學武,全都是為了可以引起軒王爺的注意,甚至嫁給二太子,除了命運的安排外,也是為了可以有機會接近軒王爺。縱然女兒不能嫁給他,卻可以在成為未來的皇后之後,隨時可以在宮裡見到他,這,對女兒來說也已經是一種滿足。”叢惜艾悲哀的說,“可,今日,軒王爺卻當著眾人的面和二太子反目,為得就是叢意兒,他,竟然愛上了叢意兒!叢意兒有什麼好的,她哪裡比得上我,可,為什麼,他不喜歡我,卻偏偏喜歡那個蠢丫頭!母親,惜艾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