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意兒輕輕點了點頭,說:“你師父定是因為我是叢家的後人,縱然我是我母親的女兒,卻因我體內流著我父親的血而不願意把我帶離叢府,同時也因著我的緣故,你一直對叢府的人不追究到底?”
司馬逸軒點了點頭,輕聲說:“當時你出生的時候,你母親把你親手交給了你父親,請你父親讓你好好的活著,不要流落江湖,不要過被人懷疑和追殺的生活。你父親又把你親手交給了叢夫人,在他生命結束之前,他應該是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在他把你母親的劍刺進自己胸口的時候,他就選擇了,讓你活著,活在叢府裡,而他把你交給叢夫人,定是有他的打算。但是,這讓我師父很傷心,他本是打算要帶走你並把你撫養成人的。”
“或許是吧,我猜,我的存在,應該是叢夫人寢食難安的一個原因,她同樣矛盾,她恨我母親,卻不恨我父親,所以,她不想見到我,卻又不得不面對我,因為我雖然是我母親所生,體內卻流著她最愛的男子的鮮血。”叢意兒輕輕嘆了口氣,說,“這天下全是可憐之人。司馬逸軒,你會不會成為讓叢惜艾傷心而心碎的男子,她如今對你,只怕是再也放不下,若是有一線希望,就算她再愛權勢,也會為了你而放棄她成為未來皇后人選的機會。你不覺得她如今迫切的想要我嫁給司馬溶,甚至不介意司馬溶越來越重視我,為得也許只是讓現實使她明正言順的放棄她的未來,她可以坦然的和家人交待,然後心安理得的嫁給她深愛的你?”
司馬逸軒一愣,喝了口酒,說:“意兒,你之聰明在我想像之外,你的說法也許很有道理,但是,若我不愛叢惜艾,她嫁於我,其實不如嫁於司馬溶,在你沒有進入司馬溶心裡之前,叢惜艾是他的唯一,如今她用盡心機,也是可憐,但,與我實在是無關。”
“早知如此,何必當時讓你們二人相遇?對啦,若是你做了皇上,是不是她肯定會嫁給你,所以你才不做皇上的?叢惜艾是天意註定要嫁給皇上的人,除非司馬溶不做皇上,否則,她肯定會嫁,唉,也許真是恨不相逢未嫁時,也許說不定有一天你會喜歡上她。”叢意兒想著書中的情節,有些感慨的說。
“哈哈——”司馬逸軒忍不住一笑,說,“曲曲一個叢惜艾可以左右我當不當皇上,這有些玩笑了,意兒,你不要在那兒亂猜了,若是有什麼問題,你還是直接問我好了,免得再想出些讓我不知如何反應的念頭。難道你相信那些占卜師的話嗎?他們真的可知世事源由嗎?其實,我一直在懷疑,當時被抱入皇室的到底是你還是叢惜艾,因為我記得當時看到襁褓中的嬰兒的時候,第一直覺是好像是你而不是叢惜艾。當時見你母親將你交給你父親的時候,你曾經一笑,那一笑,我曾經在那襁褓中的嬰兒臉上再次看到,只可惜當時並未在意。對啦,我此時到想起一個細節,你母親把你交給你父親的時候,曾經在自己手腕之上取出一串黑色的鏈子戴在你的手腕上,當時因為你幼小,手腕很細,所以手鍊是纏了兩圈才戴上的,只說,但願你是有緣之人,可配得起這祖先留下的物件。當時在襁褓中的嬰兒的手腕上好像就有一縷黑色的物件,但因為手放在被中,所以沒有印象。說到這,我到有些好奇,怎麼不見你手腕上有此物件?那物件雖然看著普通,但畢竟是你母親送於你的唯一貼身之物。”
叢意兒愣了一下,看著司馬逸軒,沒有說話。她知道叢意兒的母親是慕容楓的後人,雖然中間隔了好幾代,就如葉凡也是幕容楓的先人一樣,中間就隔了好幾代,怎麼慕容楓手中的手鍊會出現在這兒?可是,她並沒有在叢意兒的舊物中發現這樣物品,也沒有在叢惜艾身上發現同樣的物品。問題是,那串手鍊到底是怎樣的一個模樣?但是,如果,確實是自己是三生靈魂的輪迴,如果司馬溶做了皇上,自己還真要嫁給他嗎?
“或許這是你們之間的緣份。”司馬逸軒微笑著說,“如果我沒有猜錯,當時被抱入宮中的是你而非叢惜艾,那麼註定要嫁給未來皇上的人一定是你而不是叢惜艾,而且,我也知道,是你幫了司馬溶,讓他成為了未來皇上的人選,如果沒有你當時用你父母親留給你的物品,司馬溶也沒可能那麼容易成為大興王朝的未來皇上的人選,其實,若論資質,司馬溶並不是最好的。”
叢意兒盯著司馬逸軒,腦子裡像在過電影,突然,她站起身來,對司馬逸軒說:“你且等我一會,我去去就來。”說著,身影已經消失在司馬逸軒視線之外,司馬逸軒一愣,手端著酒杯,看著眼前的樹林,叢意兒,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子?!她此時著急離開,如此迅速的消失,如果沒有武藝在身,僅僅只是因為心急,他一定不會相信這個解釋,叢意兒一定有眾人所不知的出色之處隱藏在眾人眼皮底下!
以司馬逸軒的輕功追上叢意兒並不困難,但是,他仍是有些詫異,他趕上叢意兒,並發現她在幾棵樹前轉來轉去的時候,他估算了一下路程,心中頓了一下,叢意兒的輕功應該要在蝶潤之上。
叢意兒在幾棵樹之前轉來轉去,她知道司馬逸軒在後面追了上來,同時也知道自己這樣匆忙離開,一定會讓司馬逸軒猜測到她會武藝的事,但是,這不重要,他知道了又如何,重要的是,她突然想起那晚的夢,夢中,那個無助的叢意兒一個人呆在風雪中的時候,她的手腕上確實有一串手鍊!一串黑色的手鍊,她在夢中忽略了,但是,司馬逸軒一提起,她突然想起了夢中的細節,而且,她還清楚的記起,當叢意兒在夢中把司馬溶丟給她的披風蓋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她的手腕上突然沒有了那串手鍊,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當司馬溶還沒有出現的時候,叢意兒一定以為自己要死掉,所以,她把手鍊埋進了土裡,她不願意自己母親的遺物落在任何外人手裡,一定是這樣的,只是,此時,到要想起是哪棵樹?!
“司馬逸軒,你還能夠想起,當時你一箭射死一隻野狼時候,是在哪棵樹附近嗎?”叢意兒轉頭看著司馬逸軒,很認真的問。
司馬逸軒一愣,有些不解的看著叢意兒。
叢意兒輕輕嘆了口氣,時間已經很久了,司馬逸軒應該想不起來了,她閉上眼睛,拋卻所有雜念,努力讓夢中的情節一點一點的再現,那串手鍊到底在什麼時候開始不見的,在這之前,到底叢意兒在夢中做了些什麼?!
“借你的劍用一下。”叢意兒對司馬逸軒說,“此時沒有工具,我要找一樣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物件,可否借你的寶劍在這地下挖一個洞?如果我沒有猜錯,就應該是這棵樹,那年,我只有十歲,因為重病被叢府的人扔在這兒,我當時就依在這棵樹上,你一箭射來,把一隻要從後面襲擊我的野狼射死,救了我一命,你送於司馬溶的披風因為沾了野狼的血而被司馬溶給了我,使我避了風寒,得以活下命來。當時我一定是把手鍊埋在這棵樹的旁邊。我當時氣力微弱,根本無力做任何事,所以,我應該就埋在我所靠樹木的伸手可及之處,並且埋得不深,如果可以,應該很容易就可以找到。”
司馬逸軒雖然有些意外,但仍是把劍遞給了叢意兒,叢意兒拿著劍,猶豫一下,依著樹坐下,地上仍有水,讓裙子上沾了些雨水,有些潮溼之意。叢意兒忽略不記,集中精力想,當時所靠位置,當時年齡和身體狀況,以及伸手所及之處,嘗試挖下去。“應該是這樣,當時我體力已經消耗怠盡,根本不可能做什麼更多的運動。我應該是這樣,就近選個地方,挖個不太深的洞,把我母親交給我的東西收起來埋起來,等待下個有緣之人,在此之前,我應該沒有中毒情形,然而我埋了手鍊之後,那個手鍊應該有解毒之用,所以後來我才會變得瘋癲!因為——天,真的在這兒!”挖了不久,地裡出現一個錦布包裹的小包,不大,很小,上面有泥土,但包裹的很好,開啟,叢意兒心幾乎停止了心跳,慕容楓的手鍊,在這兒,她,真的是靈魂的輪迴!
“司馬逸軒,我不要嫁給司馬溶,若他真的是大興王朝未來的皇上,我寧願我消失在他視線之中。”叢意兒拿著手鍊,不知該高興還是該悲哀。叢意兒是如何知道這手鍊是她母親所留?如果不是手鍊,那是什麼物件讓司馬溶成為了未來皇上的人選?難道叢意兒手中還有更珍貴的和大興王朝有關的東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