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意兒的情緒亂糟糟的,回到自己住的地方,情緒還是不能平靜,一想到,所有的喜愛都表現在一個猜測自己的男人面前,那種挫敗感,真是覺得自己很丟人。她還傻兮兮的以為司馬逸軒是喜歡她的,或許是喜歡她的吧,但只不過是一種新鮮感,因為她和原來的叢意兒是不同的,所以,吸引了他的注意。她以為她要成為他的妻子是因為他愛她,卻原來不過是因為他對她有懷疑!她的腦子亂糟糟的,一切盡往無理的地方想,越起越生氣。
太上皇遠遠的看著雕像前的兩個人一個人離開一個人靜靜的站著,愛情遠比現實更傷人,自己的兒子從來沒有如此認真的喜愛過一個女子,如果愛了,就必定要痛!司馬逸軒他怎麼如此不冷靜,怎麼要把心裡的想法統統都說出來,他完全可以欺瞞著叢意兒,讓她相信他一直是深愛她的,他對她是一見鍾情的,或許這樣可以更好。太上皇無奈的想,這個兒子,這一次是真的認了真,放不下了!
霧氣漸漸散去,陽光愈加燦爛,整個院落卻異常的寂寞,沒有任何人在院落裡走動。司馬逸軒獨自一人坐在石桌前,面前一盤殘棋,他安靜的看著棋子動也不動,俊眉朗目間有著淡淡的思慮,烏黑的發被風輕輕吹動,隨同著素淡的衣衫,飄逸灑脫。
甘南不知道司馬逸軒怎麼了,從太上皇那兒回來,人就變得沉默,對著一盤殘棋坐了整整一個上午,臨近中午了,也不過走了兩三子。主人一定有心事,而且是很重的心事,只有面對他很難處理的事情的時候,他才會如此遠避開所有的人獨自待著。也不知道叢姑娘在太上皇那兒怎樣了,不過,想來以叢姑娘的聰明伶俐,應該不會有任何問題,說不定還可以征服那個‘心思極重’的太上皇。想到這兒,甘南忍不住微微一笑,那個叢姑娘,其實真的很可愛。
“主人。”甘北從外面走了進來,輕聲說,“宮裡的人已經將這段時間出現在正陽宮的人都列了出來,不過是一些經常伺候皇后娘娘的奴才,皇上本人,以及過去拜見皇上的幾位太子。”
司馬逸軒手裡舉著一枚棋子,停在半空中,淡淡的說:“還有什麼事?”
“宮裡的人說,今日皇后娘娘特意讓二太子妃叢惜艾進了宮,兩人在房內商量了很久,二太子妃臨走的時候還特意在正陽宮的花草前站了許久,並且帶走了一些花草。屬下想,皇后娘娘此時的情形和當年叢惜艾的情形有些相似,如果猜得不錯的話,她們中的一定是相同的毒。”甘北輕聲說,“想必這人定是深恨皇后的。”
司馬逸軒放下手中的棋,並不看甘南和甘北,只是淡淡的說:“這事且放放,如果被叢惜艾察覺,下毒之人的計劃一定會改變,本王要看他要如何進展下一步。世上事,就如這落棋,一步錯,就會步步錯,無法收拾。”
到了黃昏,太上皇吩咐劉公公去請一整天都沒再露面的叢意兒,雖然不知道司馬逸軒和叢意兒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短短一些對話,二人就好像突然變得陌生,一個轉頭離開,一個呆站了半個時辰也不辭而別,然後,叢意兒就再也沒有露面,不曉得在做些什麼。
劉公公到了叢意兒住的地方,卻只看到小櫻一個人,問:“小櫻,叢姑娘在嗎?主子請叢姑娘過去一同用膳。”
小櫻猶豫了一下,輕聲說:“奴婢也不知道她去了哪兒。”
“什麼?!”劉公公愕然的盯著小櫻,眼睛瞪得大大的,困惑不解的問,“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派來伺候叢姑娘的,怎麼可能叢姑娘去了哪兒你會不曉得?她什麼時候離開的?去了哪兒?”
“奴婢是真的不知道。”小櫻無奈的說,“小櫻哪裡可以限制叢姑娘的自由?奴婢也不知道她是何時離開的,就更不知道她去哪兒?她只留了一張紙條,說她隨意去也會隨意來,不必尋找,她該出現的時候自然會出現。奴婢能如何?”
劉公公愕然的說不出話來,直直的盯著小櫻。
小櫻很是無可奈何的說:“奴婢也正在困惑中,當時小櫻正在桌前陪叢姑娘說話,她拿著本書,奴婢就低頭做針線活,然後再一抬頭,已經不見叢姑娘的身影,她離開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任何聲響,小櫻也不是不會武藝的人,伺候主子這麼久了,何曾失過手,但是,這次是真的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而且,小櫻竟然不知道何時中了叢姑娘的‘道’,她何時點了我的穴,讓我可以待著,卻不能隨意行走,最多可以作些簡單的事情,但是想要離開這兒,卻是想也不要想。那門你也曾留意過,從外面看是虛掩的,但是,從裡面卻是上了機關的,劉公公,你可以在外面一推就開,我卻是從裡面打不開的。小櫻還正在這兒考慮,那個叢姑娘是真的存在還只是我們想像出來的,她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如果猜得不錯,她一定不在這兒了,這兒多少武林高手進出不得,她怎麼可以出入自由,你到是說來小櫻聽聽!”
劉公公沒有吭聲,小櫻猜得不錯,如果叢意兒還在這兒待著,她不論去到哪兒,太上皇隨時都可以知道,但是一整天下來,沒有任何人向太上皇稟報叢意兒的去向,所以太上皇會以為叢意兒和軒王爺鬧了彆扭,獨自躲在房內生悶氣。
但是,整整三天,叢意兒卻突然平空消失不見。
太上皇找不到,剛開始的時候猜測她去了軒王府,就沒有多心,心想兩個人鬧鬧彆扭也好,年輕人總是把愛情想得浪漫單純,其實,相處的久了,怎麼可能沒有矛盾,再深的愛也會有被時間鑽了空子的時候,更何況,他們相處的時間還不夠久,如果可以爭了吵了有了芥蒂,或許對司馬逸軒來說不算是一件壞事。這樣想,也是因為從那天開始,司馬逸軒也再也沒有在舊居露過面,彷彿打定主意不再見太上皇,太上皇也只當是司馬逸軒有些生自己的氣,心想,過些時候就好了,也沒放在心上。
但是,一天,兩天,三天,整整三天,就好像從來沒過叢意兒這樣一個人似的,就再也沒有這個人的訊息。太上皇也在當天派人在舊居里細細的查詢過,角角落落,甚至暗室也找過了,都沒有叢意兒的痕跡,而且各處守衛的人也都說沒有見過叢意兒離開過。
整整三天,太上皇終於失去了信心,他開始擔心,叢意兒去了哪裡?派人悄悄去軒王府打聽,結果是不見有叢姑娘的痕跡。叢府沒有,皇宮沒有,京城也不見,這個叢意兒,就這樣突然間消失不見!
太上皇終於決定讓人通知司馬逸軒,說,叢意兒突然不見了!
甘南盯著來者,眼睛瞪得大大的,這是什麼話?!什麼叫叢意兒突然不見了?!搞什麼名堂?!他要如何向司馬逸軒稟報?!說叢意兒突然不見了?!在舊居,在太上皇和眾侍衛的眼皮底下消失不見了?!誰信?!而且是整整三天的時間,這是什麼事情,三天時間看不到叢意兒,到現在才想起來通知軒王爺,軒王爺不惱火才怪!
“可曾四處細細尋找?”甘南微皺眉頭,輕聲問。
面前的侍衛有些尷尬,伺候太上皇的全是高手中的高手,卻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在他們眼皮底下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說了誰信?“已經四下裡找過了,整個京城也細細搜尋過,但是,這叢姑娘就好像突然間消失了般,一點訊息也沒有。”
甘南苦笑了一下,這叫什麼事呀!
“主子特意讓奴才前來通知軒王爺,或許軒王爺知道也說不定,如果知道的話,請速速通知一下主子,免得主子擔心著急。”侍衛硬著頭皮說,心中卻在想,看甘南的表情,好像他也不知道叢意兒的去向,難道說,叢意兒她真的沒有來過軒王府,她可是未來的軒王妃,怎麼可能不來這兒卻跑去別處呢?如果真是找不到了,軒王爺不吃了他們才怪!
“叢姑娘根本沒有來過這兒。”甘南有些惱火的說,“這事要如何通知王爺,若是王爺知道叢姑娘突然間不見了,一定會著急上火,你們是怎麼伺候太上皇的?”
侍衛低頭不語,雖然甘南和甘北表面上只是軒王爺的侍衛,但是,卻是有官職在身的人,而且是軒王爺的左膀右臂,沒有人敢得罪的,而且甘南的問詢並不是沒有道理,他們是幹什麼吃的?!好好的看不住一個小丫頭,如何放心他們照看大興王朝的主心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