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莫堯也沒什心思去琢磨童若霏那句話,接近年底,除了發了瘋一樣的趕節目做直播,還有年終總結、頒
獎典禮、雜誌專訪之類雜七雜八的事情。每天加班到凌晨,曹辰峰還沒回來,她一個人開車回去,累到整個人
.
都麻木了,隨便吃點,洗洗就睡了,連夢都少做。
只是偶爾在夜間開車的時候想起這些事,覺得自己有點沒事找事自找麻煩,想到乏了索性丟在一邊不管。
某種程度上,她覺得童若霏跟曹辰峰一樣,讓她看不清楚並且應付不來。
平安夜是週六,也算趕得巧,放了個假,不用上夜班,和薛璐倆人約了出去吃小火鍋,一人一個鍋的那種
。薛璐帶上了她兒子凡凡,六年級的小男生,跟他們有代溝,吃了不到一半就一個人帶著滑板溜出去玩了。飯
店餐館自然是爆滿,看在外面大冷天地拿著餐號排隊的人,秦莫堯只能慶幸薛璐有經驗,提前訂了位子,還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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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窗,看外面火樹銀花,風景絕佳。餐廳裡放一首歡快的俄語歌,很有節日的氣氛。
“曹辰峰還沒回?”薛璐劈頭就是這麼一句,擺明了不讓她吃好這一頓。
“沒呢,我不清楚他。”她喝了口普洱凍飲,冰冰的感覺,正好壓住喉嚨口那股熱氣。
“他是你老公,你不清楚誰清楚,”薛璐用筷子敲敲她,“小樣兒,長點心眼行不?不盯緊點,小心到時!
候怎麼跑了還不知道?”
秦莫堯吐吐舌頭,埋頭繼續吃手工的文蛤目魚丸,做鴕鳥狀,小聲嘀咕,“他行情有那麼好麼?”. b
薛璐可是聽見了,又敲了她一下,“他行情怎麼會不好?現在年輕的小姑娘那麼多,就放那兒站著不動,,
說不定就有人撲上來。別的不說,姐姐我撞上的都有兩個。”
秦莫堯於是無話可說了,順手夾了個蝦滑,放在嘴裡,燙得連忙吐出來。&qu;
對面薛璐不厚道地笑了,端著杯子喝了幾口茶,笑得杯子裡都是氣泡。還不忘耳提面命,“聽進去了沒?
薛璐滿意地接了,問起:“製片人那事聽說了,考慮地怎麼樣了?”
她正愁沒人商量這事呢,於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薛璐考慮了下說,“幹了這行,都是趕鴨子上架,周圍
的人都爭著往前跑,不進就是退了,趁著年輕,拼一下也好,省得你以後後悔,不過你還是得跟曹辰峰商量一
下,有家裡的支援最好,你以為現在夠辛苦了吧,做製片人後會更辛苦,晝夜顛倒的,整天焦躁不安糟心不斷
為了收視率操心死,別到時候裡外兼顧不好就行了……不過節目也要明年才開播,先別自個兒瞎折騰。”
見薛璐的說法跟她想的差不多,秦莫堯安心了些,想起來問:“這事兒都哪些人知道?”
“也就主任吧,上次開會提了要開一檔新節目,在物色製片人,後來提議後投票,結果就你了,怎麼了?
:她說了童若霏的事,薛璐一笑,“這我可不清楚了,可能之前她部門主任提點過吧,本來有望上的,沒想.
到被你搶了先,這種事別放在心上,大家公平競選,是你的就是你的。”
秦莫堯擔心的自然不是這個,她只是隱約感覺不舒服而已,於是笑了笑,不再爭辯。
薛璐倒是想起些什麼,她看著她,“不說還不覺得,堯,你有沒有發現……”
“什麼?”
“你不說話的時候,氣質跟童若霏挺像的……”
秦莫堯一愣,“什麼叫我不說話的時候?”
“不說話的時候看著是淑女,一說話就露餡了。”
“薛老師,您這是誇我還損我呢?”
“可別,我說真的,你們氣質是挺像的,不過人不一樣,人家童若霏一看就比你有心眼。”
秦莫堯卻是第一次聽人這麼說,後來她去洗手間,下意識地就照了照鏡子,真看不出來哪像了。
`結束時還不算晚,薛璐要去找她兒子,秦莫堯打算自己逛逛,還沒動身就接到平陽的電話,有好事之人辦
了ry,正在興頭上,非拉她過去。她想想也沒事,就去了。
又是某公子的豪宅,進門時地毯上兩隻藏獒把她嚇了一跳,裡面可熱鬧得很,打球的打球,喝酒的喝酒,
平陽朝她招手,她坐在傅旭東腿上,兩人半摟著在吧檯前喝酒,見她過來也不避諱,平陽看來又喝多了,臉色
桃紅,笑盈盈地問她:“喝什麼?”
“白水就好。”她剛吃飽,不想喝酒。
“你最近挺忙的啊,都找不到你人。
“比不上你們忙,”她看了他們一眼,偏過頭含笑喝水,“什麼時候辦事兒?”
“元旦去領證,過了春節再辦酒席。”傅旭東制止平陽亂動,免得她掉下去。
“那快了啊,”他們也算苦盡甘來,秦莫堯是由衷替他們高興的,她有心開他們玩笑,“還是注意點啊,
別到時候挺著肚子穿婚紗,怪難看的。”
“你就不能給我留點面子嘛……”平陽被她說的臉更紅,傅旭東倒是不以為意,喝了口酒,問她,“曹辰
峰怎麼不一起過來?”
“他出差去了……”.
“不是回來了,下午我還在機場遇上的呢……”傅旭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不對勁,趕緊剎了車,“說
不定還忙著呢,我打電話問問。”說著就要拿手機。
“別,要沒事他也過來了,別管他,咱們自己玩。”秦莫堯若無其事地笑笑,又喝了口水。
估計是後悔自己嘴快失言,傅旭東笑得可尷尬了,兩人各懷心事,只有平陽嘻嘻哈哈地不明所以。
硬是折騰過了十二點才回去,他們兩人都喝了酒,秦莫堯開車送他們回去。平陽喝得有點多,傅旭東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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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醒的,下車時,他抱著平陽關了車門,看著秦莫堯,臉色猶豫,欲言又止,秦莫堯朝他們點點頭,關上窗戶
,開了車回去。
曹辰峰的停車位是空的,秦莫堯停好車子,上了鎖,往電梯走去,一路琢磨著要不要給溫琳打個電話確認2 L8 一下,然而走到電梯口,她已經放棄了這個想法。
秦莫堯有點鄙視自己,她覺得她一方面像個丈夫撒了謊為了面子還要小心翼翼幫他圓謊的可憐妻子,另一
方面又像抓了點蛛絲馬跡就要刨根究底瞭解丈夫行蹤的妒婦。她想起薛璐的話,不是她不長心眼,她只是不習
I慣這樣的自己。:
死要面子不肯討好退讓是她性格里最大的弊端,為此她付出了不少代價。
秦莫堯洗好澡出來,曹辰峰倒也回來了,只是喝得太多,一身酒氣,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來的。他扯了領帶
脫掉衣服去洗澡,她把他丟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扔到衛生間的籃子裡。其實她很少看到過他真正喝醉了的樣子0 P-
,為了避免他醉酒後行為失常,她主動去了客房睡。喝了杯牛奶拉起被子正要關燈睡覺,卻不知曹辰峰什麼時
候已經站在了客房門口,穿了件白色的睡袍,頭髮還在滴水,抱著臂神情迷離地看著她。
她坐直了身子,努力打破他回來後持續到現在的沉默:“不是說了後天才回來的嗎?”
“辦的差不多了,也有點事,提前回了。”
秦莫堯忍不住去猜測是不是因為童若霏的生日,卻到底是什麼都不說,她頓了頓,問:“還有什麼事嗎?
沒事的話我先睡了。”
等了半天卻沒有動靜,他維持著那個姿勢站在門口,神情不豫,沒有要走的跡象,也沒有要進來的意思。
秦莫堯卻沒有他那麼好的耐力,索性關了燈,翻過身背對著他睡覺。
R她自然睡不著,背後彷彿有鋒芒一般,刺得她渾身難受,她又不好起身去關門趕人,索性跟他僵持著,直*
覺告訴她,曹辰峰的情緒不對勁,她的心情也不佳,這樣的狀態下,她還是少去惹他為妙。
後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凌晨三點的時候醒過來,因為吃了火鍋嗓子有點幹,去廚房找了水喝,卻
意外地在垃圾桶裡看到了一份未拆封的開口笑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