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莫堯靠在電梯裡,對剛才發生的一切,依舊有種不切實際的感覺。
曹辰峰怎麼會知道她在這裡?還大半夜的發神經一樣抱著一束花在瑟瑟寒風裡跟她求婚?他對她根本就毫無愛意,為什麼想跟她結婚?)
她卻沒來及地問這些,甚至都沒想起來問這些。,
會議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秦莫堯難得地沒有睡意,一旁一起走回房間的同事打著哈欠還一臉羨慕:“工作結束後有花收,你男朋友好體貼,真羨慕啊。
她笑笑:“要不送給你?”
同事擺擺手:“得了,我對花粉過敏……
各自回了房,秦莫堯把花擱在堆滿了衣服的**。已經習慣了在每次出差一到酒店後就把房間弄亂,那樣比較會有家的感覺,讓她安心。
換衣服的時候,她掏到了口袋裡的戒指,frevermr的經典婚戒,中間一顆主鑽和周邊嵌著的輔鑽拼成雲朵狀,璀璨到炫目。沒有女人可以拒絕這樣珍貴而獨一無二的光彩,秦莫堯遲疑了很久,終於取出來,緩緩套在左手無名指上,尺寸不大也不小,剛剛好,叫她不得不佩服曹辰峰的目力,然而才套上,她又彷彿觸電一般,迅速把戒指取了下來,放回盒子裡,啪得一聲關上,扔在床頭,再也不敢去看。:
接下來的兩天,她試圖先不去想這件事,如常地工作、開會,甚至沒跟人提起這件事,就連薛璐都沒說。但是隨著歸期將近,她終究要回去面對曹辰峰,無論是接受還是拒絕,都要給他一個答案。&qu;
直播的最後一天,秦莫堯在商業會展中心遇上常睦,結束訪談從三樓下來,他正好跟一位女士一起走上樓梯。秦莫堯忙著跟編導商量後期製作,也沒注意,直到擦身而過的時候才有覺悟。常睦同時看到了她,微微點頭一笑,她也點頭,側臉時目光掃到他身邊穿黑色套裝年過半百的夫人,其實只是一瞥,表情都沒變,腳步也沒做停留,直接跟著編導一起下樓去了。
後來在車上接到常睦的電話:“出院後就沒見過你,既然遇上了,正巧我導師也在,有空出來吃頓飯嗎?”
“晚上主辦方有飯局,下次吧。”,
“好吧,工作辛苦,自己注意身體。”常睦沒有強求。
或許從說再見的那一刻起,他們已經註定只能這樣擦肩而過,而不再是攜手同行。
秦莫堯掛了電話,其實她已經推了晚上的飯局,曾文儀出差回國,正好到上海。十點的航班,秦莫堯有半個晚上的空餘時間,但是這樣的非常時期,她並不想見常睦。她需要一個冷靜的環境來思考這件事,不想讓意外事件影響自己的判斷力。
晚上見面,照例是母女倆的午夜場,看澤塔瓊斯的美味情緣,挺溫馨的片子,適合在這樣相聚的夜晚來看。然而午夜的電影院確實荒涼,看電影的人數和工作人員差不多。散場後,他們開車回湖南路的老房子,撿了最近的事情聊天。事實上,曾文儀跟她的關係更像朋友,而不是母女,平陽就常羨慕她有個作風海派的母親。)
“最近在忙什麼?”+
“工作。”工作之後除了工作,她也沒什麼好忙的。*
“戀愛呢?跟曹辰峰處得怎麼樣?”,_
“他昨天跟我求婚了。”秦莫堯很想聽聽母親的意見。
“我很高興聽到這個訊息,”曾文儀溫和地笑了,問她,“堯,你今年幾歲了?”
&qu;“26。”秦莫堯對曾文儀記不清自己的年紀一點都不奇怪,她15歲之前,父母一直在爭吵中過日子,各自怨憤,怒目相對,沒人關心她是否又大了一歲,到底有多大了;15歲以後,父母離婚,母親出國,他們一年才見一次面,也許是因為距離,又或者是因為她漸漸長大了,開始能以旁觀者的立場去理解母親的感受,關係反倒比以前親熱的多。曾文儀是天生的美人,又保養地好,跟她走在一起,更像是姐妹。^
“到什麼時候幹什麼事情,也是時候結婚了,”曾文儀看了她一眼,“我在你這個年紀,你應該有三歲了。”
秦莫堯突然心中一慟,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她現在應該早就跟常睦結婚了,或許連孩子都有了。如果不是那樣,他們又會怎樣呢?
可是沒有如果,這世上最美麗的是如果,最殘酷的也是如果。
曾文儀看到她並沒有戴戒指:“你沒有答應他?”.
“我在考慮。”她搖了搖頭,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你在猶豫什麼?”
她搖頭,垂下眼,說不出話來。
,曾文儀看出她的心事,斟酌了一會,迅速說:“媽媽不干涉你的決定,但是有句話我想問你,你覺得你還能接受常睦嗎?”.
“不可能了。”她很快回答,因為自己心裡已是再清楚不過,她是不可能再接受他了。
“既然不可能了,你在顧慮什麼?”
“我不確定婚姻是不是我想要的,我怕會後悔。”
“堯,你是學經濟的,你知道任何投資都會有風險,婚姻也可以算是一項投資,你應該權衡利弊,做出相對有利的決定,就算沒辦法盈利,也不可能讓自己虧損。”
秦莫堯靠在椅背上不說話,曾文儀嘆了口氣,“或許我這麼說直接了點,換個說法吧,你早晚要結婚,我不會因為你爸跟我的婚姻失敗了就鼓勵你不結婚。對於我們婚姻給你造成的不快樂,我一直很內疚……但是既然已經不可能是常睦了,那麼其他任何人,包括曹辰峰,包括其他人,你都要試著去接受他們,並且讓自己快樂……我剛才那樣說,是希望你可以慎重考慮,並且給自己一個Dedline,而不是逃避並且無限制地拖下去。”
“我知道了。”秦莫堯點頭,雖然父母失敗的婚姻讓她對婚姻甚至男人都已經本能得不想去信任,她並不排斥曾文儀的建議。
“曹辰峰有多大的誠意?”曾文儀換了個輕鬆的話題。
“6克拉。”她把戒指拿出來,因為怕弄丟,晚上出門就隨身放在了手袋裡。
曾文儀見了卻笑:“還是有些沉不住氣,要是1克拉,我對他會更滿意的。”! ^
秦莫堯有些詫異曾文儀對他這麼高的評價,車子駛進老洋房,曾文儀熄了火,柔聲說:“如果把你託付給他,我也比較放心。”
“媽媽?”她不解地看著曾文儀。
曾文儀笑了,柔聲說:“媽媽只是說出自己的看法,你還是自己拿主意,如果真的不適合,不要勉強自己。”
秦莫堯洗過澡後在房間裡列清單,做結婚利弊權衡,她用兩種立場做了兩種假設,發現結婚比不結婚的好處始終要多一些,何況除了感情上的無法接受,曹辰峰對她而言是個最適合不過的結婚物件,她還及時避免了被迫相親的厄運。
他們的婚姻,找不到任何讓別人覺得不滿意的地方,或許要結婚,這個理由就夠了,讓其他人都滿意,那就足夠了。
正打算再計較一遍,曾文儀敲了門進來:“堯,媽媽有禮物要送給你。”&qu;
“什麼?”她丟開筆,盤著腿坐在棉被上,仰起臉,像小孩子一樣滿臉期待。
曾文儀把一個描著金邊花紋的瓶子給她,裡面是淡藍色的**,很純淨的藍色。
“香水?”她接過來
“它叫Time,前幾天發行的限量版,淡香氛比較適合年輕人。”
“ime……”她摩挲著細長瓶身上的印字,一個個凸起的字母,在指尖滑過,心裡有奇異的感覺騰起。
“ime ree,ime i fr n ne,看你怎麼理解,不過女人的青春太短暫,年輕的時候,好好享受生活。”曾文儀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來:“明天你上午的航班,早點休息。”
秦莫堯躺在**,盯著那瓶香水看了很久,燈光下,淡藍色**折射出柔和晶透的光澤,就像靜止不動的時光。
時間不等人,她伸手摸到了床頭的手機,撥通曹辰峰的電話。
“曹辰峰,這件事,你是認真的嗎?”
電話那頭似乎笑了笑:“秦莫堯,我是不是應該再證明一次我的誠意,或許我們真的應該去求婚餐廳
秦莫堯沉默了一會,曹辰峰問她:“還是你想要承諾?”,
“我不要承諾,”秦莫堯迅速回答,“曹辰峰,你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你不覺得我們很相配嗎?”
秦莫堯失笑,也只有他能把這樣自以為是的話說的這麼自然動聽,不僅抬高了自己的身價也委婉地讚美了她,這還要她怎麼反駁她?
曹辰峰頓了頓,又補充說:“如果你不是那麼討厭我的話,或許我們可以試試看一起生活下去。”,
是這句話讓秦莫堯的心最終柔軟了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我明天回來,到機場來接我吧。”
隔天在機場遇上,氣溫已經零下了,曹辰峰一身黑色,依舊風情楚楚。見到她的時候,還前所未有的在大庭廣眾之下給了她一個不算太熱烈的擁抱,讓秦莫堯頗為尷尬。他看她並沒有戴戒指,眉頭不由一蹙。&qu;
秦莫堯笑著解釋:“我媽說,如果是一克拉,她對你會更滿意一些。”其實帶那麼招搖的鑽戒,她真的怕會被搶劫,而且說不定是劫機。
曹辰峰若有所思地笑了,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另一個粉色絲絨的盒子:“我很慶幸我聽取了你媽媽的意見。”他把那個一克拉的鑽戒幫她戴上,滿意地看到她呆滯了的表情,靠在車上吻熱了她略微冰涼的脣:“你答應我,我很高興。”
因為沒睡好面板太差,連妝都差點上不了,上鏡前打了好幾層的粉底,秦莫堯只能暗自祈禱鏡頭裡自己看起來不要蒼白地像個鬼。
結束後她去洗手間卸妝,遇上薛璐,看她頂著大眼袋和黑眼圈,很不厚道地笑:“晚上好好休息,精力好也別折騰地太累。”
^“薛老師……”秦莫堯自然明白薛璐話中帶話,頓時面紅耳赤。
“逗逗你,這不氣色看起來好多了。”薛璐擦乾手,拉了拉秦莫堯的襯衫領口,“不過叫你家那口子注意點,你要出鏡的,這樣影響不好。”
秦莫堯一下子窘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薛璐走後,她摸了摸脖子上的紅痕,卻心下黯然,曹辰峰不是沒有分寸的人,然而昨晚,他一點都沒有手下留情,簡直把她逼到幾近崩潰的邊緣。
_他的底線在哪她不知道,然而靜默的力量,往往比直接爆發更讓她覺得毛骨悚然。
秦莫堯出了電梯,站在家門口,拿著鑰匙卻開始猶豫。
昨晚的那場冷暴力後,早上的氣氛自然是降到冰點,然而一天下來,除了把錢包還給了常睦,她也不知道晚上回來該怎麼面對曹辰峰。
十有八九還是繼續冷戰吧。她深吸了口氣,緩緩開門,祈禱他最好還沒回來,免得她一出場就太被動。+
曹辰峰果然還沒回來,習慣了湊不到一個點吃飯,也難怪他們溝通的機會少得可憐。她鬆了口氣,把帶回來的宵夜擱在餐桌上,脫了衣服去洗澡。等出來的時候客廳裡已經有了動靜,她正往主臥裡走,往外探了探頭,曹辰峰望了她一眼,跟進來,難得面色看起來還不錯:“今天這麼早?”
“嗯,這個禮拜事情少一些。”她在梳妝檯前坐下,往臉上拍保溼乳。
曹辰峰把外套脫了扔在**,一邊解襯衫釦子一邊往外走。
秦莫堯做完保養,看到他隨意扔在**的衣服,不由皺了皺眉,拾起來,理好了掛在衣架上,她看到他口袋裡的錢包,突然湧起一個念頭。偷偷瞥了眼門口,曹辰峰一時半會應該出不來。於是回客廳拿了手袋,把那張照片塞到他錢包裡。
蜷著腿正靠在床頭自我欣賞的時候,曹辰峰正好進來,她嚇了一跳,趕緊把手背在身後。,
“你在幹嘛?”曹辰峰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丟開毛巾,開了衣櫃換睡衣,直接把圍在腰間的毛巾解了,並不避諱她。
“沒什麼。”秦莫堯到底有些做賊心虛,把錢包往她枕頭底下一塞,趕緊跑了出去。
她在廚房裡用微波爐熱牛奶,冷不防曹辰峰站在了身後,靠在冰箱上抱著臂,略帶譏誚地哼了句:“幼稚!”
秦莫堯知道他應該是看到了,但是原本有意討好,一下子臉上有些掛不住:“當時要了又沒拿,是誰更幼稚!
曹辰峰撇了撇脣,鬆開手臂:“你天天在這,還不夠我看的嗎,怎麼,難道我還需要一張照片用來睹物思人?”
好了,她也不怕把話挑明,可是有理沒理,就屬他最有理,秦莫堯覺得他完全是在跟她鬧彆扭,好心當作驢肝肺,未必不委屈,看來她完全是多此一舉了,她真不該一時衝動對他抱有希望的。- `
她端著牛奶出去,卻被曹辰峰伸手攔住:“為什麼要這麼做?”
“你就當我發神經,我已經十分後悔這麼做了。”她越想越委屈,真後悔自己多此一舉,別過眼去,真是後悔啊。
曹辰峰不說話了,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她轉了個身要出去,他突然伸手奪了她手裡的牛奶,一飲而盡,然而把空杯子擱在冰箱上,一把抱起她,扛在肩上。
只是一眨眼,秦莫堯就到了他肩上,沒等她反應過來要掙扎,曹辰峰已經把她扔到了**,雖說床墊夠軟,她還是狠狠地反彈了一下,胸口一悶,想起昨夜痛苦的情形,剛要開口罵人,他又壓了上來,給了她一個霸道到不容回絕的吻,成功地制止了她的亂動。他的胸膛壓在她身上,手臂越過了她的肩膀,拿到床頭的那隻錢包,把照片取了出來,朝她晃了晃:“只是發神經?”
她這就叫典型的自掘墳墓,秦莫堯挫敗到極點,偏過頭去不理會他興致盎然的眼神:“你愛怎麼想怎麼想
曹辰峰輕笑了起來,用力捏了下她的臉:“敢做又不敢當,沒誠意。”;
她吃痛,拍掉他惡意的手,冷著臉說:“你又不稀罕,不要拉倒,還給我。”
“誰說我不稀罕了,難得老婆大人如此可愛,我怎麼能浪費你的好意?”&qu;
她臉一紅,分不清他到底是真話還是諷刺,索性不去想,沒好氣地回了句:“那你上次為什麼不要?”
“勉強的多沒意思,我總要等你自己願意的。”他湊得更近些,單手拄著頭,撐在枕頭上,另一手撥弄著她的頭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低頭的時候,鼻尖都貼著她的鼻尖,氣息噴在面頰上,他低沉的嗓音更像是蠱惑一般,“秦莫堯,你總算還有點良心。”
秦莫堯翻了個白眼,對於他的陰晴不定她完全沒辦法,此刻的溫存跟昨夜的暴風雨形成鮮明的反差,他此刻的笑意不明更像小人得志奸人得逞,她明明是有意討好的,卻偏偏被他弄得情緒失控脾氣惡劣風度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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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她用力推開他:“起來,重死了。”
“別不解風情,這麼好的氣氛,不要浪費了。”他勾住她的腰,抱著她翻了個身,讓她趴在他胸膛上 `
“曹辰峰,我抗議,你再這樣下去,我要挨批評了。”她指指脖子上的罪證,狠狠瞪了他一眼。他應該不會忘了昨晚他是怎麼整她的。
曹辰峰果然得意地笑了,抓住她掙扎的手:“抗議無效。”
“那我要告你實施家庭暴力。”
“我怎麼家庭暴力你了?”他挑眉,氣息拂在她臉上。
那算不算是婚內□?秦莫堯斟酌著,改天要去惡補一下婚姻法。面對他興致盎然的眼神,終於是恨恨地嚥了回去。
曹辰峰手機響,終於宣告解放她。秦莫堯揉揉被他捏的痠痛的手,回頭用力踢了他一腳,他輕易地避開,到窗邊去接電話。
她回廚房又溫了一杯牛奶,長長地舒了口氣。儘管這樣的做法很拙劣,也確實如曹辰峰所說的幼稚至極,但是他接受了她的照片,是否就表示接受了這樣的解釋?
無論怎樣,她畢竟不想把他們的關係弄僵。而且她不能指望他對他們的婚姻做出任何妥協、討好和退讓,他從來不肯討好她,曹辰峰是你跟他比耐力和冷戰你絕對會輸的那種人。,
她端著牛奶回房間,他在門口叫住她。
“明天晚上有空沒,我媽讓過去吃飯。”
秦莫堯聽見蘇利英就頭大,但是她已經很久沒去過曹家了,再不去就很不像話。
隔天上班她特地沒開車,晚上曹辰峰來接她,一起往曹家去。她跑婆家跑得不勤快,一來大家工作都忙,就算去了,曹正澤蘇利英都有應酬,曹辰磊也很少在家吃飯,多半還是湊不齊,就她跟曹辰峰倆,實在沒什麼意義到一個空蕩蕩的屋子裡來回折騰。二來曹辰峰也很少回家,多半是家裡提醒了才會過去吃頓飯,而一旦蘇利英開了口,那肯定不止是吃飯那麼簡單,多少是有正事要談。- z2
秦莫堯對她這位婆婆一向心存敬意,蘇利英是典型的女強人,商場上叱詫風雲的人物,結婚前她還曾經頂著重重壓力給她做過一次訪談,但是之後,她分明覺得蘇利英對她是有意見的。第一次見面,她無意間聽到蘇利英跟曹辰峰提起對她的看法,就八個字,“太情緒化,不夠穩重”。當時她心裡多少有些不舒服,蘇利英為人嚴肅、冷靜,不苟言笑,養的兒子也是一本正經,估計理想中的媳婦也該是這般模樣,偏偏曹辰峰娶了個叫她不中意的,難免會對她有意見,只是礙於修養,表面不說。秦莫堯從來沒指望過會討她歡心,所以並不在意,幸好他們見面的機會不多,曹辰峰在這方面也不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