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歌手正在舞臺上唱一首膾炙人口的歌,還不時朝臺下的客人拋媚眼,很快就有一個男客遞上五張一百塊,那小妞甜甜一笑,把五張人民幣握在話筒柄上,繼續唱歌。
狗兒對我說:“老許,這個女的會坐到我們身邊來,今晚只陪我們兩人喝酒。”
隨即招來一個服務員,抽出十張一百塊,低聲吩咐幾句。
服務員走到舞臺下,把錢遞給那小妞,指了指這邊的狗兒。
那小妞正好唱完一首歌,對我們這邊揮揮手,甜笑道:“謝謝這位先生,我為您再唱一首。”
說著脫掉外套,裡面穿一件性感的緊身衣,線條十分誘人,露出乳溝和大腿,就這麼繼續唱上了。
前面那男的回頭看看我們,有點不爽了,立馬也抽出十張一百塊遞給那小妞,小妞一邊唱一邊收錢,對他連拋媚眼。
狗兒笑了笑,又遞給服務員二十張百元大鈔,服務員送了過去,那小妞笑開了花,對我們這邊連扭腰肢,把她美好的身段展示出來。
我低聲說:“狗兒,犯不著這樣,三千塊都能打好幾炮了,沒必要浪費在這種女人身上。”
狗兒微笑道:“老許,現在我是給你上課,你啥也別說,好好看著。
等到某天你一個漲停版賺來的錢能包這女人整整一年,你也會這樣花錢,因為幾千塊對你而言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不是……”我說,“花錢也得物有所值,這種女人不值這個價,你別浪費,這錢還不如拿去孝敬你老爸老媽。”
狗兒笑道:“我連這種女人都肯大把撒錢,還能忘了我老爸老媽?放心吧,我孝敬他們的錢足夠他們花兩輩子了。”
喝一口酒,又指著那女的說,“老許你記住,物有所值這個詞並不絕對,很多東西的價值都是炒出來的,和股票沒啥兩樣。
名人是這樣,名犬是這樣,女人也是這樣,誰把價位炒高了,她就歸誰,這和她的真實價值無關,只在於炒家的心情和實力。”
我說:“可你也得收回成本啊,她明明不值錢,你還大把撒鈔票,這不冤大頭麼?” 狗兒笑道:“所以說你的觀念還沒扭轉,主要是你賺錢太辛苦,不願浪費每一分血汗錢。
其實你原本就是個大手大腳的人,如果賺錢又多又快,你揮霍起來肯定比我更厲害。”
我說:“主要還是過程,我喜歡享受賺錢的過程,具體數目反而不那麼在意,這點你應該明白。”
狗兒說:“我明白,我只是想讓你學會輕鬆賺錢、瀟灑花錢,你應該再急功近利一點、再貪得無厭一點、再灑脫一點,這樣才能把生活的壓力轉化為一種樂趣。”
這時那個女的已經唱完了,按照夜總會的規矩,歌手一般會陪出價最多的客人喝幾杯酒,那小妞窈窈婷婷向我們走來,一屁股坐到我和狗兒中間,笑道:“兩位帥哥,小妹我敬你們一杯。”
說著倒了三杯紅酒,和我們碰杯喝下。
狗兒伸手摸著小妞光溜溜的大腿,眼睛卻看也不看她一下,對我說:“老許,這幾天小雀把你的經歷跟我大致說了一遍,我想說的是,你真是個大傻帽。
你的女人裡有一個億萬富婆,曾經還有一個富家女對你有好感,你卻主動和她們疏遠。
這樣看似很有骨氣、很有尊嚴,其實卻得不償失。
找個富婆很丟臉嗎?是不是怕別人笑你吃軟飯?誰會嘲笑你?人家羨慕還來不及。
再說你又不是真的吃軟飯,只是透過她們加快你前進的步伐。
將來你飛黃騰達功成名就,誰還記得你做過什麼?這是寶貴的資源,你應該好好利用,把這些資源轉化成你的財富,才不枉你好運一場。
你一個勁地和她們分清界線,最終吃虧的只有你自己,你說你是不是大傻帽?” 我笑道:“這話道理是沒錯,可我這人特倔犟,氣頭上來了就熬不住要撒氣,就這麼丟了好運。
嘿嘿,是我沒做好,其實這些資源還是不錯的,現在我深刻體會到沒資源的苦。”
狗兒嘆一口氣,說:“你這人看著大大咧咧,其實自尊心特別強,不過這種自尊對你毫無益處。
據我所知,你至少認識兩個億萬富婆,還有那個定海村大富翁的女兒,你和她們保持良好關係,對你以後做生意也有好處,何樂而不為?現在又有賺錢的好機會,你去向她們借幾千萬來,就是付高利息也合算。
幾個月後你就能賺到幾千萬,這種機會別人做夢也求不來,你卻不好好利用,簡直傻透了!” 我抽一口煙,苦笑道:“我這人吧,對自己有規劃,喜歡按照自己的設定一步步走下去,不想賺這種莫名其妙的錢。
那時你給我匯錢過來,我都鬱悶了好幾天,愣不知如何是好。
其實這還是個階層問題,我這人終究跟她們不是一個階層的,還是這樣保持距離比較好。”
“那你認為你是什麼階層?”狗兒說,“我聽小雀說過,你曾經在富豪俱樂部毒打一房產商,後來又在夜總會暴揍一能源商,還砸爛一鄉村暴發戶的廠子,前陣子又痛打一紈絝子弟,總之你就是跟富人不對路,各行各業的富人你都結了仇。
而你自己卻又一心想做有錢人。
那麼你到底給自己什麼規劃?你認為你是哪個階層的?” “普通老百姓啊,”我說,“最多也就是個比較富裕的老百姓。”
狗兒搖頭說:“有錢人不可能是普通老百姓,你已經擁有一定的資產,卻還覺得自己是普通老百姓,所以你才會過得這麼累。
不論你接不接受,這個社會就是有階層,你也必須讓自己進入一個階層,這樣才能獲得更大成功,否則就是浪費時間,在許多無謂的事情上消耗你的精力。”
那女歌手抗議說:“你們真過分哦,就顧著自己說話,也不理睬人家。”
狗兒將她摟進懷裡,一隻手直接往她胸部摸過去,卻還是連眼角也不瞥她,直視我說:“老許,儘快給你自己找到定位,然後就在那個階層裡努力奮鬥,你會成為一個最成功的人,時間就是金錢,千萬別在不屬於你的階層裡浪費時間,你也不小了,沒多少年可蹦達。”
我陷入沉思,良久不語。
……他媽的,我到底屬於什麼階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