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去的路上,馬蘭突然道;這一餐我吃得很開心。
我點頭道;老崔那三十年的廚藝功底也不是糊弄人的,味道真的很不錯。
馬蘭搖搖頭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中午的時候很刺激,連食慾都增加了。
我問道;當時你就一點都不害怕?
馬蘭笑著道;這種小陣仗,在香港我們又不是沒有碰到過,只要有天少在我就不會害怕。天少,你會永遠保護我的,對嗎?馬蘭看著我,她的語氣很誠懇,她的眼神渴望我能給她一個肯定的回覆。
我點頭肯定地道;蘭兒你只要記住,無論何時何地我都會一輩子保護你的,你可是我最疼愛的妹妹。我開闊的視野欣喜的看到柳靜一個人坐在魚池邊,我推推馬蘭道;是柳靜,她在那兒呢。
但是我卻沒有看到馬蘭在我對她說最後一句話時臉上那道失落的表情,如果我不是因為柳靜出現在我視線中而轉移了注意力,我一定能從馬蘭臉上察覺到什麼的。
“靜姐姐”馬蘭高興地跑過去拉著柳靜的手,在我走過來之前兩人說了幾句悄悄話,兩人都在看著我開懷大笑,我想肯定是與我有關的。
“有什麼祕密這麼好笑,不能告訴我也讓我跟你們一起分享?”我問道。
馬蘭眨一下眼道;就不告訴你,我還有事先走了,天少記得來找我,我們一起過聖誕夜。
柳靜本來打算如果再見到我時的第一個問題就是我為什麼中午不去找她,她沒給她一個電話,當看到我跟馬蘭在一起時她便知道問題已經有了答案,柳靜裝作沒事地笑道;狼外婆終於把小紅帽嚇跑了。
我扯扯身上的毛衣問道;你覺得它穿在我身上怎麼樣?柳靜圍著我繞了一圈道;看上去挺酷的。
“謝謝你在平安夜送我這麼好的禮物,也許我會穿一輩子。”我用發自肺腑的真心道出了這句心聲。
柳靜笑道;也許這是我一項錯誤的決定,它會幫你謀殺無數懷春少女的眼球,最終我只是淪為你的幫凶。
“那我很樂意看到你跟我站在同一陣線上,你跟蔣蓉很熟悉嗎?”我問道。
柳靜道;別提她了,就因為我送你毛衣的事情剛才在宿舍樓碰到我時還被她笑話了一陣。柳靜臉上閃過一絲紅暈,也許蔣蓉跟她開了一些比較有挑逗性的玩笑,讓她臉紅。
“那你送我這較很有紀念意義的毛衣,其中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嗎?”我企圖從柳靜內心深處挖掘出更多一點的祕密。
柳靜大方地笑道;你可不要胡思亂想。我記得我第一次跟你見面時的情景,還有第一次晚宴上你不俗的表現,杭州的音樂噴泉,首爾七日行,這些都令我記憶深刻,我很感謝你在我生命中留下的這些美好的回憶片段。我靜靜的聽著,她停頓了一上呼吸一口氣後接著道;我覺得你是一個很不錯的朋友,我有我判斷一個人本質的方法,我希望我們能一直這樣開開心心的做朋友,希望你也會跟我同
樣重視這份友誼。
聽完柳靜這番話,我明白她這是在向我表白我們兩人的關係立場,我們之間所擁有的是純潔的友誼,而似乎也有些警告我不要心存他念試圖愈越朋友這條界線的鴻溝。
柳靜也很驚奇自己說了這麼多深有感觸的話,她看我盯著她的眼神有些怪,稍微結巴地問道;怎麼了,是不是我表達的意思不夠清楚?
我哈哈笑道;你是想說,你送我這件毛衣完全是看在我是你的“好哥們”的分上,而不是我所希望的男人與女人之間的關係,我這樣理解對嗎?
柳靜道;完全正確。
“這件毛衣穿在身上真是又暖和又舒服,我現在又發現一個新的問題,就是把它洗了的時候沒有備用的換,你可不可以再織一件送給我?”
“不要,你好無賴,這種話也好意思說。”這樣的氣氛似乎要更好一點。
“於先生,你真的能代替你們少爺全權作主,我的意思我不是懷疑你,你現在真的能拿出那麼多錢來嗎?”
於亮有些不耐煩地道;老崔,我很感謝你對我的信任,既然你不滿意我們目前的合作方式,那我現在就退出,我明天再來花高價從胡三他們手上買房契好了。
老崔拉住於亮給他賠不是道;於先生,我不是那個意思。好吧,我現在帶你去找朱老大。於亮打電話給胡三,讓他轉告朱老大他們現在馬上就過來。
於亮和老崔跟著胡三走到朱老大的辦公室門口,胡三把老崔攔下來道;朱老大的意思是讓於先生一個人進去,老崔你就在外面等吧。
於亮一個人走進去,房間裡開著空調很暖和,朱老大是個光頭,光著上身露出凸挺的肚皮,刺青佔據了他半個胸口和一整條手臂。
朱老大見於亮進來,便從桌底下拉出一個女人,揮揮手讓她出去,朱老大自己也從椅子上站起來整理好褲腰帶,“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火氣很大?”朱老大拿過一件襯衣釦著鈕釦道。
於亮道;我當然知道,不過女人並不是最能降火的良藥。
朱老大摸摸光頭問道;那你認為是什麼?
“錢。”
朱老大猛地一拍桌子對於亮厲聲道;你他X的現在還敢跟老子談錢。
於亮找個椅子坐下來道;我是來送錢的。
“就是那個餐館連本帶利的三十萬?”朱老大瞪著眼問道。
“如果你們沒有算錯的話,確實是三十萬。”於亮點頭道。
“因為你們這樣一摻和我幾乎少賺了二十萬。”朱老大能不生氣嗎,只要沒人從中干預,在拿到老崔的餐館房契後再轉手一賣,就憑FD大學附近那個黃金地段,沒人會覺得五六十萬的價格會不合理的。
“生意人有賺有賠,這似乎很正常,朱老大你又何必斤斤計較呢。”
朱老大實在氣憤不過於亮那副說話不慍不火的表情,他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把槍對著於亮道;看來
你今天運氣很好,幾十萬就能買到兩條胳膊。
於亮坐在那裡不為所動道;朱老大在國內私藏槍械可是違法的,會判處三到七年的有期徒刑。
朱老大目露凶光不屑地笑道;法律只是用來安慰那些毫無抵抗力的老實人,他們生於安逸,根據達爾文適者生存定律,他們最終是會消失在這個地球上的,而法律只是在執行這種職責去淘汰這群沒用的垃圾。
於亮拍著手掌道;太精彩了,很久沒聽到這麼精闢的言論了,我想我們少爺會很欣賞你的生存理論。於亮用手指指朱老大手中的手槍道;沒想到朱老大到現在這個年代了居然還在使用95式手槍,這可是有違你的適者生存定律。
朱老大眼睛一亮地道;於先生好像是此道行家?
於亮道;當1997年駐港部隊的95式手槍在全世界人民面前亮相的時候,就有專家分析,這是中國軍隊換裝新式輕武器的開始,果不其然,1999年駐澳部隊亮相時,他們手持的可是軍方研發了七年的92式手槍。
朱老大問道;於先生你有方法搞到92式手槍?
於亮伸個懶腰道;在香港,我們至少有二十條渠道可以弄到武器,美國,俄羅斯,日本,我們也並不一定非要支援國產貨,只要威力相當就行。如果你只要少量貨存的話,從香港運到上海我們至少有十五種絕對安全的通道。
朱老大把槍收好放回抽屜問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於亮道;你去香港問問不就清楚我家少爺是否有如此的能耐。
朱老大沉思片刻後寫下一排數字遞給於亮道;這是我的帳號。
於亮接過來看了一眼打個響指道;沒問題,朱老大你過五分鐘後打電話去銀行查一下,我們辦事情絕對講效率。我們也只喜歡跟有效率的人做生意,朱老大就看你的了。
胡三不明白於亮跟朱老大在辦公室裡面談了些什麼,他有些奇怪為什麼朱老大損失了幾十萬就這樣忍氣吞聲地讓於亮毫髮無傷的離開。
於亮笑著跟胡三握手道;三哥,我們很快又會見面了,謝謝你的關照。
下午於亮打電話告訴我,老崔餐館的事情已經全部搞定,只差我過來跟老崔籤合約了,我讓他跟老崔準備一下,晚上一起慶祝。
我打電話給佟雲,她手機關機,只好打到她們宿舍,張晶菁告訴我佟雲正在洗澡,而且她們宿舍晚上另有安排,佟雲是不可能赴我的約的。我又打電話給黃居易邀請他晚上過來聚一聚,他欣喜地告訴我他有私人約會,而且還是跟佟雲的。那麼他們當中肯定有一個人對我撒了謊,但這只不過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我也沒放在心上。
最後我只約到馬蘭,柳靜,馬小克,還有宿舍裡面的李東流,張君,溫歌華。
一切都準備好以後,我接到一個神祕來電,讓我心神不安。
我感覺這一切也來得太快了吧。
讓我有些準備不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