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學校之後,們一群人去了一個小飯館,畢成今天幫了大忙,既然他愛喝酒,那今天就陪他喝一場。[**機丶書*屋而郝強他們這群人裡,也有幾個註定是無法去一中的,以後可能見面的機會就少了,這次,也算是個餞行,為他們這段時間對的幫助,也為們相識這一場。
畢成依然是兩瓶啤酒的量,等他喝醉之後鬧騰起來,倒是把們之間離別的傷感而沖淡了不少。
喝到最後,自己也到了走路踉蹌的程度,這算是這輩子喝酒最多的一次,從飯館裡出來的時候還好,但回去的計程車上,頭越來越昏,等到小區門口下了車,涼風一吹,胃裡立馬翻江倒海起來,扶著門口的綠化樹吐了起來。
吐完之後,腦子清醒了一點,不敢帶著這麼大的酒氣回家,先去門口的小賣部裡買了水漱了口,又嚼了一包綠箭,這才走回家裡。
今天回家的太晚,但爸卻沒在家,也不知道去了哪裡。鬆了口氣,自己忍著頭痛脫了衣服丟洗衣機裡攪了一下,又衝了個澡,才摸索著回了自己房間。
但走到門口的時候,腳步停了下來,看著黑洞洞的屋裡,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轉回頭去,走到客廳的電話前坐下。
陳冰一天都沒出現,心裡不是沒想這件事,是害怕去想。
初中畢業,拍畢業照這種事情,她竟然缺席了……不相信她會故意不來,但很明顯,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因為爸的緣故,心裡一直挺牴觸喝酒的,但今晚,不停的用酒精來麻醉自己,就是想讓自己忘了這件事,一切留到明天再去煩惱……可上帝總是不吝嗇顯露他的殘忍一面,吐了那一場,腦袋清醒了,“陳冰”這兩個字如附骨之蛆一樣,縈繞在腦海裡,一直揮散不去
。
坐在電話前,點了一支菸。在這一刻,忽然冥冥之中,對爸有種理解,煙和酒都不是好東西,但很多時候,這兩樣東西卻是必不可少的。爸……他心裡想必也裝著自己的故事吧。
一支菸抽完,按熄菸頭,揉了揉腦袋,又深吸了一口氣,拿起電話給陳冰撥了過去。
一分鐘之後,跟想象的一樣,依然沒人接電話,不甘心,又一連撥了幾遍,每次都是千篇一律的冰冷電子聲,提醒無人應答。
終於癱坐到沙發上,心裡亂糟糟的,又抽了幾支煙之後,咬了咬牙,不行,那麼多事情都熬過來了,只是打不通電話而已,為什麼要放棄?
藉著酒勁兒,跳起來,重新穿好了衣服,出門直接往陳冰家裡去了。
要去找陳冰,打不通電話,就去她家裡!
此時已經到了將近凌晨,外面街道上早已變得空空蕩蕩,人影都找不到一個,更沒有計程車。乾脆直接跑著往陳冰家裡去。
無論如何,要去見陳冰一次,不管出了什麼事情,總要兩個人面對才行啊,陳冰肯定是遇到了什麼難事,或許是陳媽媽的為難,或許是其他方面的什麼事情,總之,一定要知情。
在大街上瘋狂跑著,從家到陳冰的距離並不算太遠,只用了二十分鐘,就趕到了她家的小區。
老年人睡覺少,這麼晚了,保安大爺的崗亭裡還亮著燈,不過一陣風的衝了進去,他也沒有注意到。
到了陳冰家外面,眼前一片黑洞洞的,屋裡沒有任何光線傳出來。彎著腰喘了一會兒氣,走上去,對著大門奮力的拍打起來。
腦袋雖然清醒了,但酒精還沒從身體裡面排出去,平時不敢做的事,現在做起來毫無顧慮
。
只可惜,很多事情並不因為人的勇氣而改變,拍了半天,四周除了“砰砰”的拍門聲之外,再沒有其他動靜。屋裡沒有哪怕一絲的燈光傳出來。
越是這樣,心裡越慌,到最後,甚至有些瘋狂的拍打著她家的門。酒精的作用下,手上拍打的疼痛一點也感覺不到,但心裡卻一抽一抽的疼。
不可抑制的害怕,哪怕陳冰當面對拒絕,也不可能像現在一樣害怕,心裡毫無頭緒,像個無頭蒼蠅一樣,看不清楚一切。
在這段時間裡,經歷了太多太多,但心裡支撐著的一切美好,都是陳冰,怎麼能失去她?怎麼能失去她?
拍到最後,甚至嚎哭了出來,一邊哭著,一邊繼續拍門,嗚咽的聲音,像是一匹雪原上的孤狼。
後悔,為什麼考試完不早點回家,為什麼沒接到她給的電話……
“誰?大晚上不睡覺在這裡幹什麼?”
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手電筒的光找到臉上,照的眼睛一下閉上,停住了拍門的動作。
這時候像個失魂落魄的遊魂一樣,什麼都不管了,停住了拍門的動作之後,轉過身,抱著腦袋就蹲了下來。
把頭埋在膝蓋裡,眼淚依然流的肆無忌憚,曾經以為現在堅強了很多,不會再輕易流眼淚,但這一刻,哭的無比狼狽。
“是你這娃子啊?”還是剛才那個聲音,有些蒼老,這時候稍微清醒了一點,能聽出來,這應該是保安老大爺的聲音。
依然沒抬頭,但能聽到他的腳步聲,走近了,他又開口說道,“你這娃子,大晚上在這裡哭什麼啊?你找不到陳冰了?”
擦了一把眼淚,抬起頭來,哽咽的聲音回答,“是啊,找不到陳冰了
。”
以前看到那些為了一個女人哭的死去活來的男人,心裡都無比的鄙視,覺得堂堂七尺男兒,為什麼要為了一個女人,如此不顧尊嚴,為什麼要因為感情這種小事,把自己弄的那麼狼狽。覺得他們一點都不爺們兒,不像個男人。
但這一刻,根本沒有這種念頭,或許那些為了女人嚎哭的人,跟此時一樣,心裡的孤獨和無助,除了自己,沒人能夠理解。
“唉……”保安大爺嘆了口氣,蒼老的聲音說道,“陳冰昨天晚上就跟她媽媽一起,帶著行李出門了,去了哪裡不知道,但既然帶著行李,肯定是要出遠門。不過你放心,她家還在這裡,就算出遠門,過幾天也就回來了,你這娃子,又是何必呢?”
說完,他彎腰下來,在肩膀上拍了拍,又說,“時候不早了,你回家吧,好好睡一覺,等明天起來,把自己收拾的乾淨一點,慢慢等著,等她回來了,你再過來找她。沒有什麼是過不去的坎兒,你們年齡還小,將來還不一定怎麼樣,只要你不放棄,相信你,最後肯定會有好結果的。”
老大爺聲音滄桑,但卻很平和,有種看淡了一切的感覺。或許還是太年輕,經歷的太少,遇到讓自己心亂的事情,就覺得山崩地裂一樣。
擦了擦眼淚站了起來,紅腫的眼睛看著老大爺,張口問道,“大爺,你是說,陳冰會回來?”
“小屁娃子。”保安大爺笑罵了一句,“大爺會騙你啊,說她會回來,那肯定會回來。自個兒回家睡覺去吧,等你一覺睡醒,說不定就接到陳冰回來的電話了。”
說完,保安大爺也沒催著走,而是自己先拿著手電筒離開了。等他走了之後,在陳冰家門口呆呆的站了幾分鐘,也失魂落魄的離開了。
哭鬧能改變什麼?或許保安大爺說的對,說不定陳冰明天就回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