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慧自從接完電話後就跌坐在皮椅裡半天動不了。許軍在一旁辯解著:“董事長,我可沒把她往死裡逼,是她自己想不開的——”“你給我閉嘴!滾出去!”她厲喝道。許軍不依不饒還再說些什麼,被喬治制止住,拖出去。
他們離開后王慧這才流出淚來,低聲嗚咽道:“楊曼,你怎麼這麼傻?整個中天那麼多的員工就你對我最好,我從未想傷害你,如果我早知道許軍利用你去套取機密,我會阻止他的,可是我不知道啊。我一心只想報復蔣中天,沒想過要傷害你,為什麼?這一切都是為什麼?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些什麼,我是不是錯了……”她痛苦地趴在桌子上不停地流淚,直到有人走進來象尊雕像般立在她面前,冷冷地注視著她。她抬起頭望著他,嘴裡下意識地哆嗦著:“王梓?”
他幾乎在用一種銳利得能立刻刺透她的心臟的目光盯著她,聲音飄渺得彷彿來自遙遠的外星球:“你害死了一個好人,你犯下了永不能饒恕的罪行。上帝不能寬恕你,地獄也不能接納你,你的肉體將腐爛,你的靈魂將被放逐天際永不超生。沒有人再會同情你,你將自作自受,最終自取滅亡。”
“王梓,你在說些什麼?”她一臉恐怖的表情,“我是你的親姐姐啊,你不能這麼對我——”
“不!我不再當你是親人。”他冷漠地說道,“你曾經差點讓我也象楊曼那樣絕望地去選擇死亡,你以為我會感謝你送我上醫院嗎?不,那時以前的王梓已經被你惡毒的語言給逼死了,躺在那裡的只是一個失去靈魂的軀殼。你的心腸如此狠毒,難道你不怕報應嗎?你別以為老天是在幫你,也不要再帶著那張虛偽的面具迷惑你的親人,你利用父母親和我,利用遍你身邊的每一個相信幫助過你的人,去滿足你那凶殘的報復欲、貪婪的佔有慾,你已經失去了別人對你起碼的信任,接下來就是你贖罪的時候了。”他走近她,一字一句地清晰說道:“我信報應,所以我放棄逃避選擇與命運抗爭的唯一手段,那就是還擊。我將站在波波他們一邊與你較量到底,如果你仍舊執迷不悟,那麼我絕不會手軟。記住你所付出的代價將超過我們任何人。”說完王梓傲然一笑,轉過身去,在那一刻聽得幾乎靈魂出竅的王慧的眼裡簡直就是飄出去的。王梓離開後她就禁不住地一個勁地發抖,室內的溫度是冷暖適宜的二十攝氏度,她卻冷得幾乎要發瘋般地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