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的氣氛很是沉重,思卻先是不知道情況,現在知道了之後便知道了現在壓在自己肩上的擔子到底是有多大,可是眼下一定要冷靜想辦法,不然中了敵人的圈套,那就當真是自己斷了後路。
“皇上,會不會跟黎暮王爺有關?”
思卻愣了半天,終於輕輕問了一句,眸子裡的擔憂又更深了幾分,不知道他期盼的到底是什麼。
黎初心一沉,慢慢說話。
“朕這一久都是在調查王叔,不經意發現了王叔的很多祕密,他在邊陲已經暗中養兵多年,現在已經有了不小的勢力,自從他消失之後,想著的都是要東山再起,這件事說不定真的和他有關。”
思卻點點頭,心中已經有了分寸。
“那皇上我們就從調查黎暮王爺開始吧。”
黎初有些震驚地看了面前的人一眼。
思卻察覺到目光,有些不自在。
“皇上是還有什麼要說的嗎?”黎初只覺得尷尬,趕緊收回了目光。
“大祭司,王叔乃是和你一同長大的,若是到時候你要殺他,會不會下不去手?”
黎初的這一句話中有話。
思卻笑笑。
“會下不去手,可是臣要做的是忠心與國家和皇上,他忠心與皇上的時候,是我一起到大的朋友,可是他若背叛蕭國,我只能當他是陌生人。”
思卻知道黎初試探的意思,但是想也沒想就說了出來,這個確實是他的真心話,人生最重要的選擇。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過了一會,思卻告辭回府,剛剛坐著的時候,突然想起來還有昏迷不醒的繭月,拿到的繭月的血,現在已經完全去除身體裡的毒性了。
思卻回到大祭司府後徑直去了住著付修域和陸弦的屋子。
正巧在門口遇上了。
“見過皇上,繭月將娘娘的病可以救了,我拿到了藥引。”
說話間,朝著屋子裡走了進去,面上的笑容淡淡的。
其實在那個時候,他想起來的阿柳決絕的眼神,想像到她沒入深潭的模樣,朕希望給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夢醒來,什麼都會好的。
付修域和陸弦一同跟著思卻走了進來。
“這是什麼?”付修域看著思卻手中的藥瓶,不禁問了一句。
“這是血。”必須要用下毒之人的血做藥引,這身上的毒才可以全部根除,巫蠱之術講究的是傷人必自傷,所以才如此殘酷無比。
“那這是阿柳姑娘的血?”付修域脫口而出。
思卻有些詫異地看了付修域一眼,聽這語氣,兩人分明是認識的人。
不過思卻也沒有在這個上做任何的追究。
“是的。”
思卻倒出了瓶子裡的血,合著施法讓繭月把喝了下去,過程不過是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快得讓人覺得詫異。
陸弦站在一旁看著,不知道思緒已經飛到了哪裡。
過了一會,思卻站起身來。
“娘娘現在是徹底沒事的,只要回去之後好好休養一番,便可全全恢復,請皇上不用擔心。”
思卻的聲音淺淺的。
“那就多謝大祭司了。”
陸弦和付修域一同施禮。
就在思卻要離開的時候,陸弦急急叫住了他。
“大祭司……等一下。”
思卻沒有回頭。
“將軍還有什麼事嗎?”
“借一步說話,大祭司。”
語畢再也不看別人,朝著門外走了出去。
思卻辭別付修域,跟著陸弦走了過去,面上的溫和在轉身的一剎那消失殆盡。
兩人來到花園裡一處隱蔽的地方,陸弦突然停在了前面。
“將軍又什麼事,請說吧。”
陸弦有些猶豫,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我就是想問問大祭司有沒有辦法可以救西羽姑娘?”
陸弦說得很是誠懇,讓人一瞬間不忍拒絕,要求情的人兒彷彿是早年前就認識了。
思卻輕笑著說話,“難道將軍認識這西羽姑娘?”
陸弦愣,沒想到思卻竟會如此回答。抿脣,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一心。
“大祭司,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那我就說明了,我已經知道了她是扶煙,你就不要再瞞著我們了,只是不想戳穿了關係罷了。”
思卻面色不變,反而笑了起來。
“你們不是已經拋棄她了嗎,現在這樣是要作甚,我這裡不是收容所,不是由著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
思卻冷冷哼了一聲。
陸弦有些急切起來。
“大祭司想必你是誤會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就只是想問問扶煙的情況,你能救好她就好。”
這一句話說完,眸子裡的黯然顯露無餘。
思卻自然知道這陸弦對扶煙的好,因為還在洛國的時候,扶煙昏迷不醒,喊得是陸弦的名字。
思卻面色突然嚴肅起來。
“救她的辦法只有一個,我現在正在考慮,若是可以了便會告訴你。”
陸弦聽完,點點頭沒有說話。
正要離開的時候。
“等等。”思卻喊了一聲。
“陸弦,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謝謝你對扶煙的照顧。”
陸弦愣在了原地,思卻這個人果真是深不可測,連這樣隱祕的事都瞞不過他,心中悠然升起了一股敬意。
花園一下子安靜下來,思卻站在那裡,陽光灑在身上,可是卻是一陣寒意從心底襲來。
夜幕降臨,思卻在這兒陪著扶煙,臉上溫柔的神情是從未見過的模樣,有些懾人的魔力。
“煙兒,今天陸弦跟我說起你的事,他還是跟以前一樣關心你,是不是覺得人開心?我也覺得你真是幸運,能得到這樣的知己……”
思卻心中很是難受,扶煙現在昏迷不醒,唯一的方法便是把她做成人蠱,做成人蠱的方法一般的人恐怕是承受不住,萬般毒蟲一齊撕咬,最後透過人的藥物施法,再經過錘鍊,便可煉成。
“煙兒,把你製成人蠱,你讓我於心何忍?”
這一句說完,思卻低下頭來,看著面前的人兒,看見了扶煙眼角流下的眼淚。
思卻心中大喜。
書上記載,若是昏迷之中的人仍舊還存著意念,可以用內力催動,人可以有一段時間甦醒。
思卻立刻把扶煙扶坐起來,轉眼之間,內力催動,青色的光包裹了整個人,不過一會,思卻的額頭上爬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正在這個時候,芳沁推門進來,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大祭司,你別這樣消耗自己的內力,這樣你自己的身子也會受不了的,快停下來……”
芳沁急忙跑過去想要阻止,可是被流光一下子彈了回來,重重撞在了牆上,蝴蝶一般緩緩落下。
光影之中的人抬眸看了一下已經昏過去的芳沁,害怕她出事,只好停下了手中的的動作。
趕緊朝著芳沁走了過去。
“芳沁,沒事吧,醒醒……”因為內力消耗過度的緣故,現在只覺得眼前一黑,隨即暈了過去。
思卻因為最近舟車勞頓,加上又使用內力的緣故,現在已經很是勞累,一暈過去就睡了四五個時辰。
思卻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
翻身起來,屋子的一邊有一個一身素白衣衫的女子背對著坐著,手中拿著一隻青花的瓷杯,好一陣熟悉的模樣。
思卻以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又倒下去閉上眼睛。
女子聽見聲音,轉過身來,熟悉的聲線在空氣中響起。
“思卻,你終於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女子輕輕說話,朝著床榻邊慢慢走了過去,眼睛裡的溫柔成了夜空之中最亮麗的星星。
思卻聽見聲音,一直以為是幻覺,始終沒有睜開眼睛,他在夢裡可以聽見扶煙的聲音,在生活之中卻只能看見冰冷的模樣。
女子笑笑,輕輕拍了一下思卻的額頭。
“怎麼了?你這是認不出我的模樣麼?”思卻覺得聲音越來越熟悉,思前想後,終於睜開了眼睛。
眼前的女子是熟悉的臉,青絲如瀑垂在腰間,環佩叮咚,只是看著臉色有些憔悴罷了,儼然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想著的人兒。
“煙兒……”思卻的一聲輕喚戛然而止,卡在了嗓子裡,一時間,淚水簌簌落下。
扶煙笑笑,輕輕抱住了思卻。
“我這不是在這呢,沒事的,我還得謝謝你用內力維持了我一段時間的生命呢。”
扶煙輕快的聲音,完全像是重獲新生一般,眼睛裡的笑容不是裝出來的,而是真真切切的笑意和開心。
思卻看著她,激動得不知如何是好。
“思卻,你瘦了很多。”
愣了好大一會,扶煙輕輕說話。
思卻輕輕握住扶煙的雙手,眼睛裡的感激像是泉水。
“煙兒,你不知道現在我有多感激上天,沒有那麼殘忍地把你從我身邊帶走,或許人生就是這樣,你用光了所有的壞運氣,接下來就是好運的降臨。我前半生的時間,都用來等待你了。”
思卻慢慢說話,眼睛裡的寵溺和溫柔把扶煙僅僅包裹住了。
扶煙也不說話,只是安慰地看著面前的人兒,她昏迷的這些日子,知道了很多事情,其實大家的談話他都可以聽得到,聽得到陸弦的思念,玉兒的惋惜,還有思卻深沉的愛。
她突然想通了很多的東西,她原來的時候痴念太深重,這樣不僅害了自己也害了別人,也許現在面臨抉擇的時候,她還是會義無反顧選擇自己曾經的決定,可是絕對不會盲目堅持地去傷害了別人,人生的真諦,總有些時候回去一一參透。
“思卻,蕭國是不是發生什麼了?”扶煙突然想起幾日前玉兒說的話,急忙問了一句。
思卻的眸子沉了下來。
“蕭國現在算是內憂外患了,你們洛國的付修域虎視眈眈,而你曾經見過的黎暮王爺已經正式叛變,蕭國這一次只怕是在劫難逃。”
扶煙歪歪腦袋,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可是玉兒說的妖物是什麼意思?”
思卻想了想,還是把雲蠱山的蠱蟲之事一五一十告訴了他,原本想著扶煙可能會責怪思卻瞞著她這麼大的事,結果扶煙顯然
沒有在意那麼多。
“那麼百姓現在豈不是吃了大苦頭。”扶煙的聲音裡透著深深的哀涼,有一瞬間,彷彿靈魂的遊離的放逐。
思卻點點頭沒有說話,倏爾響起自己還沒有勝任大祭司的時候,師傅對他說,大祭司的使命就是絕對保證著整個蕭國民眾的安危,若是出了什麼差錯,便是對不起自己的師傅和全天下老百姓寄予的厚望,可是現在他不僅想不出來辦法,還連一隻妖也見不到,這可真是邪門。若是自己九泉之下的師傅知道了,只怕會覺得難過吧。
扶煙彷彿讀懂了思卻的心。
“沒事的,你已經盡力了,若是天意如此,那又怎麼能改變。”
不管在什麼時候,扶煙的角色都是出眾自由的有思想的,她自己心中也很是擔心老百姓,可是現在又無能為力,貿然行事。不過是又徒增有人流血犧牲了。
思卻點點頭,兩人都沒有再說話,不知道真麼時候,兩人都在椅子上睡著了,等到思卻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思卻輕輕把扶煙抱回了**,自己在旁邊坐下,望著他,嘴角扯出來一抹笑容。
翌日清晨,扶煙醒來的時候,已經,沒有了思卻的蹤影,想來應該說是去上早朝了。
這時候,本來有些失落的扶煙一下子像是明白了什麼。
“玉兒玉兒……”
扶煙的叫喚聲很是急切。
玉兒本來站在外面打瞌睡的,一聽見扶煙的聲音,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慌慌張張跑了進來,望著一臉驚喜對扶煙,只覺得驚詫不已。
“姑娘,您這是怎麼了?”
玉兒的狐疑聲更加逗樂了扶煙。
“玉兒,你今天淡黃色的襦裙真是好看。”
玉兒瞪了面前對的人一眼。“這又不是新衣服,我以前穿了那麼多次,你怎麼從來不說好看的?”
扶煙笑的更歡暢的,面上的笑容迴盪在整間屋子裡,有一瞬間,扶煙覺得自己已經要飛上天去了。
看著扶煙一直在笑,玉兒一直以為扶煙是在笑她,不禁有些惱怒,倒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眼中突然多了一絲怨恨。
扶煙沒有再說話,朝著桌邊走了過去。
扶煙的面前有一個椅子橫在路中央。
玉兒一看見,連忙衝過去挪開了椅子,扶煙一愣,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
“玉兒,謝謝你這麼長時間對我的照顧,也沒有什麼東西可以感激你的,若是以後我還能有幸活著,你就跟著我吧,一定不會讓你受苦的。”
玉兒聽完這話呆在了原地,愣了一會,終於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眼淚簌簌落下。
一把抱住了扶煙,輕聲哭泣。
“姑娘你的眼睛終於好了,我真笨,剛剛竟然沒有明白你的暗示,你這是第一次見過我吧,嘿嘿,你覺得我和你以前的丫鬟比起來的話誰更好看些?”
玉兒一句調侃的話把兩人都逗樂了,兩人抱在一起,像是久別重逢的姐妹。
“哈哈,你沒見我看見你的時候都驚呆了呀,那肯定是我們家玉兒長得好看呢。”
玉兒笑著,裝作想要打扶煙的模樣,多了幾分俏皮可愛。
“對了,姑娘,大祭司知不知道你眼睛已經好了?”
扶煙搖搖頭。
“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發現了,因為習慣了的原因,睜開眼就看見東西竟然讓我沒有覺得不舒服,當真是好生神奇。”
扶煙說話的時候誇張了一些,面上的表情很是豐富,一點也不像是曾經經常鬱鬱寡歡的扶煙。
想到這裡,玉兒不禁有些感概。
“真是慶幸你現在看見了我,也慶幸原來我是這樣深深喜歡著你。姑娘,你昏迷的時候我真的特別害怕你會不知道什麼時候就離我而去,我剛剛來伺候你的時候,什麼都不懂,但是你仍舊是無限量的寬容,我以前也在大戶人家做過工,但是從來沒有人向您這樣對我好。”
玉兒說話的時候,眼淚掉落下來,含著眼淚的眼睛有一瞬間。
瞧著讓人失神。
扶煙笑笑,輕輕抱了她一下。就在這一瞬間,扶煙突然想起了曾經的阿柳,阿柳也曾說會永遠這麼對扶煙好,可是後來,她仍舊是背叛了,不,也許不算是背叛吧,這隻能算成是因愛生恨。
“西羽姐姐,你想什麼呢?”
玉兒望見扶煙失魂落魄的樣子,輕聲問了一句。
扶煙這才回過神來。
“沒事,只是想起了一個故人罷了。”
玉兒的小腦袋瓜到轉得快。“姐姐說的是阿柳姐姐嗎?”
扶煙一愣,這樣有人直直地說出來這姑娘的名字,她的心當真會疼。
“真是聰明,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裡,怎麼樣了?唉。”扶煙的眸子投向了遠方不知名的地方,有一瞬間的失神。
玉兒輕聲笑著,笑聲迴盪在整間屋子裡。
扶煙眸子沉了沉,含笑看著面前的玉兒。
“玉兒,問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但是你以後不能告訴別人好嗎?”
玉兒一愣,重重地點點頭。
扶煙笑笑。“我本名喚作扶煙,不是西羽。”
此話一出,小丫頭看著扶煙詭異一笑。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那位洛國陸弦將軍來看您的時候,不小心叫了煙兒,但是他自己從沒有發現,被我聽了去。”
玉兒湊到扶煙的耳邊說話,眼睛裡的笑意久久漾開。
扶煙一愣,沒想到竟然是這樣。
“那你有沒有怪扶煙姐姐沒有告訴你真相呢?”小丫頭搖搖頭,望著可愛極了。
“扶煙姐姐和他們不是一樣的人,自然不能用一般的思想去衡量,我只會想著你是有什麼苦衷,不會騙我的。”
玉兒的眼睛裡閃過一個得意的神情,確實是還沒有長大的孩子。
兩人又說了一會,扶煙覺得有些累便休息了,玉兒則去別院做些別的事。
今天一大早,付修域進宮找黎初,因為繭月病已經好了的緣故,加上然溪先前的警告,付修域已經起了要離開這裡的心了,準備今日辭別了,明天就走。
剛剛回到大祭司府門口的時候,突然看見有個人鬼鬼祟祟站在門口東張西望,心中詫異,便叫了他一下,可是這人見了付修域之後沒了命地跑了,本來付修域沒打算追的,可是強烈的好奇心還是驅使他趕緊追了過去。
思卻剛剛上了早朝回來,看見的只是一個付修域的背影,想了想,還是跟了上去,眼中有些說不清楚的東西。
“你怎麼來了……”付修域看見自己身邊的思卻,不禁輕聲問了一句。
思卻笑笑。
“我為什麼不能來?”
這一句淡淡的反問讓付修域啊有些惱怒,但還是忍了下來,只是眼睛裡噴出的火焰快要把人烤焦了。
“你最好不要妨礙了我抓人。”
付修域冷冷放出一句,往前急急追了過去。
思卻無奈搖搖頭,“你如此大的火氣作甚。”
對著別人的時候,付修域總是去謙謙有禮的,可是現在突然對著思卻不同亂髮脾氣,當真是有些奇怪,不過也罷了,不是什麼大事。
剛剛的那個人來到小溪邊的時候突然就不見了,光天化日之下消失在兩大高手的眼皮底下,當著是有些奇怪。
付修域嘆了一聲。
“真是可惜了。”
這裡儼然就是當日他發現手指頭的地方,難道剛剛的那個人跟那些妖物有關。
付修域心中甚是煩躁,一瞬間想在這裡等天黑瞧瞧狀況。
“皇上還不回去嗎?”
思卻輕輕問了一句,眼睛裡有些複雜的神色。
“朕準備在這裡看看狀況,聽說死了很多的無辜百姓,況且及日前朕到這裡來的時候看見了人的手指頭,想來這裡肯定不是什麼好地方,而且……”付修域本來是要說然溪的,可是想了一下,還是卡在了嗓子裡,現在什麼狀況都不清楚,他要是這樣貿然說出去指不定會害瞭然溪。
“而且什麼……”思卻覺得很是奇怪,幽幽問了一句。
付修域沒有再說話,踱步走到了溪邊。
溪水很是清澈,可以望見人的影子,付修域的手伸進了溪水之中,很是涼爽。
兩人就這樣一直在郊外待到了夜幕降臨,因為太累的緣故,兩人都已經在樹上睡著了。
緊接著,兩人被一陣悉率的聲音吵醒。
等睜開眼睛的是時候,兩人都被面前的東西驚呆了,那些原本待在雲蠱山的妖物,現在正慢慢從溪水之中上岸,全部低著頭,彷彿是受了什麼控制。
兩人屏住呼吸,看著蠱蟲就從自己的腳底下慢慢行走,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兩人朝著蠱蟲行走德爾地方看去,一個渾身都是黑色的人你拿著什麼東西,所有的蠱蟲看見了那東西,全都朝著那邊走去。
“果真是有人操控著這一切。”
付修域的眼中有些焦急之意,不知道到怎麼回事,那蠱蟲突然抬起頭來,思卻一驚,瞬間明白了他們是聞到了味道。
“快走。”
思卻大喊一聲,轉眼之間,那些蠱蟲像是瘋了一般朝著兩人咬了過去,兩人急急施展輕功,因為沒有任何的經驗,付修域差點被咬到。
遠處的黑衣人看見慌張的兩個人,心中竊喜,可是當他看見其中一個的正臉的時候,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黑衣人慢慢朝著兩人慌忙迎戰的人走了過來。
思卻還算是遊刃有餘,察覺到了遠處過來的人。
“你是什麼人?怎麼可以在此操縱蠱蟲,你知不知道百姓將會怎麼受苦?”
思卻聲音凌然,似乎是在等待一個什麼結果。
隨即,是肆無忌憚的大笑。
“哈哈,你們今天休想從我手中逃脫……”聲音蒼老嘶啞,聽見聲音的時候,思卻竟然舒了一口氣。
思卻朝著黑衣人那邊飛了過去,可是黑衣人似乎很是害怕思卻,一下子退出去老遠。
猶豫的一瞬間,已經又有大批的蠱蟲湧了上來,思卻心中一惱,只好安心應該,不再去管那黑衣人。
付修域已經漸漸吃力起來,險險幾次差點被咬到,自從坐了皇帝致之後,有很多的事情要做,他基本已經荒廢了練武功的時間,現在用起來力不從心,
心中很不是滋味。
看見付修域已經頂不住了,思卻趕緊廢了過去,和付修域站在一起。
“現在怎麼辦?”說話的是付修域,聲音裡有些慌張。
“我在後面斷後,你先走,這些小東西還暫時為難不了我。”思卻的話輕飄飄地在耳邊響起。
付修域欲言又止,一把劍橫空劈出,殺出了一條路。
正是好機會,付修域趕緊飛了出去。
思卻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一陣安慰,連忙專心迎戰,這幾個小東西,確實是奈何不了他。
付修域施展輕功飛了好長的一段路才停下,想著後面應是不會有追來的毒蟲,想了想,正準備要休息一下,剛剛只顧著跑了,竟然沒有看看方向,也不知道是到了哪裡,現在的付修域,看著有些狼狽。
“怎麼,不打算跑了?”
一個聲音輕輕響起,縈繞在耳邊,有些不自覺的疏離感。
父子與一愣,抬眼看著眼前的人,這不就是剛剛操控著毒蟲的黑衣人,怎麼會跟到這裡來了。
付修域眸子裡閃過凌冽的殺意。
“你是誰?”
鏗鏘的聲音在幽靜的山林裡顯得格外突兀,還有漸行漸遠的回聲,讓人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誰。”黑衣人哈哈大笑起來,“沒想到抓到洛國的皇帝是如此簡單的一件事。”
付修域再不多言,提起手中的劍往前衝了過去,眼睛裡殺意凌然。
不過這一招一式的攻擊很快被黑衣人一一化解,他似乎可以猜到付修域下一招出的是什麼,而現在他似乎是在陪著他完,付修域一股被人戲弄的心情油然而生,一瞬間惱怒起來,轉身長劍刺了過去。
黑衣人眼睛裡閃過寒光,雙手一動,白色的粉末抖落在付修域的鼻子前,他只是那樣輕輕一嗅,讓後就暈了過去,黑衣人詭異一笑,抱起付修域消失在夜空中。
扶煙還沒有躺在,其實是在等付修域,天色已經很晚了,可是還不見人影,扶煙心中不禁有些急躁,可是又不能做什麼,便只能作罷,在屋子裡走來走去,心中的擔憂可見一斑。
玉兒都已經困了,打著哈欠在桌子上左右搖晃。
“玉兒……”
“啊……姑娘您怎麼了?”玉兒剛剛從睡夢最後醒了過來,睡眼惺忪的模樣瞧著很是可愛。
“我沒事,你去看看大祭司回來了沒有,這麼晚了都不見人影,這是怎麼回事。”
玉兒很不情願地看了扶煙一眼,無奈之下,還是站起身來。
正當玉兒要開門出去的時候,門外床來平整的敲門聲。
“看吧,大祭司回來了。”
玉兒很是開心地開啟門。
“大祭司,你怎麼才回來,姑娘……”剩下的字眼卡在了嗓子裡。
玉兒望著外面的人,愣愣出神。
“陸將軍,怎麼是你?”
“怎麼不能是我了?”陸弦輕輕笑著,眼睛裡閃過不易察覺的哀涼,有些讓人心疼。
好玉兒笑著摸摸頭。
“你進來吧,剛剛是玉兒失禮了。”
扶煙笑著站起身。
“陸將軍請坐,深夜造訪,不知道是有何事?”
陸弦面上的表情一下子凝重起來。
“今日皇上說是進宮去辭別,可是一去之後就沒有了蹤影,直到現在也沒有回來,在下過來問問大祭司有沒有見到。”
玉兒驚叫出聲。
“大祭司也是今天無上朝了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扶煙立刻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什麼,大祭司也沒有回來,那就真是奇了怪,難道是遇到什麼不測了。”
“呸呸呸,咱們大祭司武藝深不可測,怎麼可能呢……”
三個人陷入了沉思。
正當屋子裡沉寂的時候,突然想起了敲門的聲音。
面面相覷,終是玉兒去開的門。
思卻的身上的衣服被蠱蟲咬破了好些地方,這些東西也當真是難纏,來了個沒玩沒了。
“大祭司,你這是怎麼了?”
玉兒驚聲尖叫,愣在了門口。
思卻沒有說話,慢慢走了進來,看見陸弦在扶煙的屋子裡,面色閃過不悅。
但是陸弦顯然沒有注意到面色不同的思卻。
“大祭司,請問您可見過我家皇上?”
陸弦的聲音謙恭有禮,思卻也發不起來脾氣。
這下輪到思卻傻眼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剛剛皇上是在我先走的,我們遇到襲擊,然後我讓他先走,我是看著他已經逃掉的,怎麼可能……”思卻的聲音越來越小,面上的擔憂一下字轟然膨脹。
扶煙一聽是付修域出了事,面色一白,險險跌倒。
屋子裡一下子陷入了沉寂,秉燭夜談,可是付修域一夜未歸。
翌日清晨,陸弦趕緊帶了一大批人馬到昨晚那地方去檢視,可是什麼都沒發現,反而乾乾淨淨。
思卻走到了河邊,因為溪水甚是清澈的緣故,他仔細看的時候,都可以看見這蠱蟲在水下的模樣,只是若粗心看不出來罷了。
思卻仔細看著,雙手一顫,眼睛裡的慌亂顯露無餘。
扶煙看出了思卻的異樣,緩緩走了過去。
“思卻,這是怎麼一回事?”
思卻沒有說話,只是面上的哀愁又多了幾分。
“煙兒,鄭這次蕭國恐怕真的是在劫難逃了。”思卻的聲音很是沉重,一瞬間,讓人有些難過。
扶煙不敢再說話,只是眼睛裡的擔憂越發深重,這可是付修域,她說過要拿命愛的人。
在方圓幾里的地方都找過了,可是依舊是毫無線索,所有人的擔憂越來越深重。
找了一天,一無所獲。
付修域這久仰失蹤了。
這天中午的時候,左林剛從外面辦事回來正準備著要坐下休息一會,最近因為然溪的事,左林也是操碎了心。
可是這才剛剛坐下,就聽見敲門的聲音。
“什麼人?”左林高升問了一句。
“左大人,王爺說讓你現在過去一趟,有些很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還說要你看一個使故人。”
左林心中狐疑,但是斷然是不能拒絕的。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小廝告辭之後,左林只覺得身心疲憊,可還是幽幽穿起自己的鞋子,帶門出去。
**躺著的人兒在這一刻醒了過來。
“你又要去做什麼?”然溪的聲音突然多了幾分冷漠。
左林沒有直接回答。
“你先待著吧,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然溪重新閉上了雙眼,沒有再說話。
左林過去的時候,黎暮站在屏風後面,不知道是在幹什麼。
“王爺,你這麼急找微臣來是有什麼急事?”不知道為什麼,現在竟然有些怕起了黎暮,說話的時候也再三衡量,幾天前的事情現在也是心有餘悸。
黎暮站在屏風後面,今天很難得地沒有披上黑色的袍子,不過左林也不敢抬頭看著面前的人,一股懾人的戾氣不知道從哪裡散發出來。
“找你來是想讓你見個故人。”
語畢,幾個侍衛拖著一隻黑色的口袋走了上來,左林心中一緊,知道不會是什麼好事,可是實在是想不出來這裡面是什麼東西。
幾個人把袋子的封口解開。
露出來一張臉。
左林的笑容在看見這一張臉的時候完全僵住。
說起話來失魂落魄。
“王爺……王爺……這是怎麼回事?”左林的聲音結巴起來,這事可千萬不能讓然溪知道,不然可是會出大亂子的,最在意的就是付修域是否會死,現在這樣,她不得來找黎暮拼命。
黎暮大聲笑了起來。
“這個還多虧了你和然溪的提醒,告訴了本王原來這洛國的皇帝也在這兒,本王要是抓了他,那個叫陸弦的小子定然會感情用事,哈哈,還愁怎麼奪得洛國的疆土,早年到過洛國一次,那裡的風土人情當真是世間最美妙絕倫的地方,想到那裡就快要屬於我黎暮,也是值得高興的事。”
“恭祝王爺早日贏得天下……”
左林聽見這聲音,已經完全愣在了原地,原來這王爺的野心這麼大,竟是想吞併三國。
因為屋子裡太吵的緣故,付修域已經醒了過來,中毒之後渾身乏力,雖然現在的藥性應該已經過了不少,但是付修域現在還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一時間望著很是狼狽。
“左林,怎麼是你……”付修域掙扎了半天,終於從嘴裡吐出來幾個字,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整個人很是憔悴。
左林一愣,他竟然有些害怕見到付修域,不知道從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覺得自己是一個壞人,害了很多人,可是這一條路,他上去了就再也不可能回頭。
想到這裡,左林心一橫,衝著付修域狠狠踢了一腳。
“哼,為什麼不可以是我,是我命大,跟了有前途的主子,是不是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竟然會淪為階下囚吧?”
左林惡狠狠的聲音,惹得黎暮一陣開心。
付修域憐憫地看了一眼左林,沒有再說話,眸子轉向了屏風後面的人。
“你是什麼人?”雖然現在身子很是虛弱,可是付修域說出來的話語仍舊是鏗鏘有力,在這間有些窄小的屋子裡輕輕迴盪。
過了一會。屏風後面傳來聲音,陳述穩重。
“你不用考慮我是誰這個問題,還是先擔心一下你自己的安危,若不是想讓你感受一下自己的江山被人奪走的心情,昨夜你就已經死了。”
黎暮得很是狂妄,付修域心中一沉,知道是遇上了對手,心中的越發忐忑不安起來。
“怎麼不說話,是害怕了嗎?”
付修域低頭想著對策,並沒有理會黎暮的侮辱。
左林站在一邊,心中不知道怎麼的竟然會有些害怕,隱隱感覺到像是有什麼事情發生。
這時候,窗外站著一個人,輕輕趴在門縫的邊上看著裡面的一舉一動,裡面的東西倒也聽得真切。
一個小廝走了過來。
“然溪姑娘,你怎麼不進去呢?在外面趴著做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