繭月在三日之後醒來,醒來的時候,正好屋子裡沒有人,她便自己起來倒了杯水喝,坐了一會,想看看這是哪裡,就起身出門看看。
就在辦個時辰前,宮裡來人了,把付修域和陸弦請了過去,說是皇帝擺個小小的家宴,本來付修域也是安排了下人照顧繭月的,可是現在不知道那幾個小丫鬟現在跑到哪裡去了。
因著扶煙的原因,思卻的大祭司府上全部都是照著洛國的飾物來做的,想想當真是煞費苦心了,繭月現在身子還很是虛弱,可是好奇心到底還是戰勝了自己,朝著住的這間別院慢慢走了出去。
後院。
“玉兒,扶我起來,現在覺得好多了,就不能一直賴在這**,不然已經快要發黴了。”
扶煙戲謔的語氣讓神經緊繃的玉兒鬆了一口氣,笑著朝扶煙走了過來,望著很是靈巧動人的樣子。
“姑娘以後可不要隨便動怒,不然要是再傷了身子,大祭司回來可是會怪罪玉兒的。”
玉兒慢慢說話,聲音裡是掩飾不住的歡快。
玉兒這一說起思卻,扶煙才想起來,昨天一天思卻都沒有出現,隨即脫口而出。
“大祭司來過沒有?”
“沒……沒有……”玉兒愣了一下,慢慢說話。
扶煙沒有說話,低下了頭。
玉兒還以為是扶煙難過了,連忙補充了一句。
“姑姑說大祭司是有很重要的事要親自處理,應該要過幾天才會回來的,但是大祭司走的時候已經吩咐了下人要照好姑娘了。”
扶煙聽完,笑了一下,“傻玉兒,我沒事的,大祭司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自然會有很多的事要處理,我只是在猜想是什麼樣子的大事罷了。”
玉兒朝著扶煙坐了一個鬼臉,沒有在說話。
扶煙笑笑,自己踱步走到了窗邊。
過了好大一會,慢慢開口說話,而玉兒已經快要在椅子上睡著了。
“玉兒,你是喜歡下雨還是晴空萬里呢?”扶煙的聲音突然出現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裡,顯得很是突兀。
玉兒聽見聲音,一下子抬起頭來。
“姑娘怎麼了,是身子不舒服嗎?”扶煙聽著玉兒有些摸不著頭腦的聲音,突然想到了她呆滯的模樣,不禁笑了出來。
須臾之間,玉兒才緩過神來。
望著一臉看好戲表情的扶煙,嗔怒說了一句。
“姑娘真是的,竟然戲弄人家……”說完還不忘冷哼一聲,小孩子的模樣惹人憐愛。
扶煙笑笑,索性也沒有再說話,當真是把她當成了小孩子了。
玉兒自己氣鼓鼓挪了個椅子在扶煙的身邊坐下,也巴眼朝著遠處望去,心思很快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眸子輕輕沉了下去,紅撲撲的臉蛋偶爾會出現個小酒窩,該是想起了什麼開心的事情。
清風悄悄從屋子裡跑了進來,灌進了每一個角落。
“姑娘,咱們門口好像是有個人影。”玉兒突然急急出聲,似乎是如臨大敵的模樣。
“這是在大祭司府,你如此慌張作甚?”扶煙撫了一下額頭,似乎是有些累了。
“姑娘,好像是那洛國的娘娘,你快看。”最後三個字出來的時候,玉兒面色一紅,知道是自己說錯話了,瞥眼看著扶煙,心中鬆了一口氣,扶煙面色如常,好像是沒有聽見她剛剛的話一樣。
“看來是醒過來了,她現在應該身子還沒有完全恢復,你去把她扶上來吧,也沒有個人照應著。”
玉兒撇撇嘴,似乎是很不情願的樣子,但是還是下去了。
繭月一路走著,覺得這小院望著很是清淨的模樣,想了想便朝著這邊過來了,沒想到還沒有到門口,就被侍衛給攔下來了。
“姑娘請回,這裡是我們西羽姑娘居所,她不喜歡人打擾,還望姑娘體諒一下我們做下屬的。”
繭月愣了一下。
“那這裡是什麼地方?”
幾個侍衛面面相覷,想起該是洛國的貴客,自然恭敬一些。
“這裡是蕭國大祭司府,等屬下馬上派人把姑娘送了回去。”說著便當真派了身邊的人。
玉兒見狀,急急跑
了過去。
“西羽姑娘說要見見這位姑娘,讓她進來吧。”侍衛愣了一下,給繭月讓出來一條路。
繭月沒有多說便抬腳走了進來,朝著玉兒微微一笑。
“參見娘娘,奴婢是玉兒。”玉兒從小就會說話,繭月愣了一下,聽人這麼說,自然心中甚是歡喜的。
“不必多禮。”
玉兒扶著繭月上了閣樓,西羽聽見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中倏爾一陣忐忑,一年未見,不知故人是什麼模樣,只是她現在已經看不見,也就釋然了。
想到這裡,扶煙微微笑了一下。
繭月大病初癒,望著很是虛弱,幸而是鄭國的女子,身子骨不是那麼虛弱,不然只怕是一病不起了。但是眉眼的娟秀依舊瞧著讓人很是舒服。
“民女西羽參見繭月娘娘。”扶煙對著來人的方向,輕輕施了一禮。
繭月愣了一下,面前的女子穿著一身素衣,只是一個丫鬟的模樣都比她多施些粉黛,整張臉精緻得無可挑剔,當真是一等一的美人,只是,細細看著,便能發現竟是個盲人。
只是,在那一瞬間,繭月便想起了扶煙,嘆了一聲。
“姑娘,免禮了,這裡沒有外人的,而且我是做客在大祭司府,說起來還得感謝姑娘對的救命之恩呢。”
扶煙有一瞬間的失神,繭月的聲音沒有絲毫的改變,只是說話的舉止似乎改變了很多,想來處在深宮之中,處處要小心提防,不得不改變罷了。
“娘娘真是客氣了,先喝杯茶吧。”扶煙自己走過去泡茶,不知為何,當初在洛國的時候,扶煙對繭月是避而不見的,現在突然覺得來了想和她一起說話的感覺。
說什麼都好,哪怕只是說說那每一年都開的玉蘭。
繭月望著那個輕輕移動的背影,心中一時間感慨萬千,面前的人兒除了氣質和扶煙有一絲的相似,別的什麼都是陌生的,可是她的思緒越來越遠,然後,兩個人的影子就開始慢慢重疊起來。
過了一會,繭月輕輕問了一句。
“姑娘,我們是不是見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