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中國銀行和工商銀行都可以。”練曉楠轉臉看著窗外的市容說著。
我拉她順路去了一家工商銀行儲蓄所。她進門後直接去了vip大戶室。我則抽空趕緊給興平叔打了電話。請他告訴我媽我這就在回家的路上了。半小時之內準到。
練曉楠取了錢出來，我們開上車繼續走。
“阿楠，我取了三萬塊錢。另外我包裡還有一萬，一共四萬夠你還債的了。”練曉楠說完話戴上了遮陽鏡。
我心情複雜地開著車，想想事到如今我還真是沒轍。別管別人議論什麼，先把債務還上吧。就算我忽然有了錢，別人也不可能以為我是做娼婦賣身賺來的。。。。。。
出城後順著省道一路往西，一會就進到山裡了。我們這裡也沒有什麼大山，多是些低矮的丘陵。山上可以種核桃、果樹等等，日子到還過得去。就是交通不太方便。我們村還好些，離省道不算遠。
前面就到韓家梁公路橋了，過了橋不遠向右面一拐就轉到了去我們村的小水泥路。我慢慢轉著彎我對練曉楠說：“你要有個心理準備，我家那裡村裡比較髒亂。”為了迴避那個彆扭的‘阿楠’，我就儘量少稱呼她。
“嗯，我理會的。阿楠，到你家你記得不要叫我練總。就說我是你的同事，跟著你出來玩的。免得別人產生不必要的議論。弄得大家彆扭。”練曉楠囑咐我說。
“我知道了。”我木著臉說。我也不知道我帶著練曉楠回家會會遇到什麼事。可是她非要來我也不敢違拗，畢竟我要用
她的錢來還債啊。唉。。。。。。
最後的嘆息是悠長而無聲的，它寫盡了我的無奈和悲涼。
轎車開到村裡後，因為地勢起伏路面失修就有些稜磳，我很小心地駕駛還是有兩次磕碰了底盤。我的臉色很難看，畢竟把自己破敗落後的家鄉顯示給這位富家女看不是件有面子的事。
練曉楠戴著眼鏡看上去面無表情。我們村裡向來很少有轎車開進來。很多在路上走著的村人便都停住腳步看新鮮。
我家是在一個土坡上，土坡下面則是一個丁字路口。一條土路在這裡分出來，向鎮政府的方向延伸過去，而我的車開到這裡再往前開就不好開了。因為才下了雨雪，那邊的土路上全是泥濘。沒辦法，我就黑色的尼桑轎車停在丁字路口的水泥路邊。怎麼說這裡還寬敞些，並不妨礙車輛通行。
我走得有些匆忙，沒想到要給家裡人買什麼東西。因此我和練曉楠是空著手下來的。一幫村裡小孩正在這裡玩耍。看到車他們好奇地圍上來。在這群孩子裡，我看到了穿著舊花布棉襖，梳著兩個小辮子的妹妹。
幾個月不見，楨楨明顯長高了一些，圓圓的小臉凍得通紅。她也學著村裡的一些老人那樣子，兩隻小手抄在棉襖袖裡和另外的兩個小姑娘互相擠著打鬧。
“楨楨，我是哥哥啊。”可能是一看我一身時髦考究的穿戴，妹妹怯生生的不敢認我了。
我快走了兩步一下子把妹妹抱起來，摟得緊緊的。我忽然覺得慚愧，哪怕是在崇寧給妹妹買幾塊蛋糕也好，可是我因
為老想心事，什麼也忘了。
“哥哥，哥哥，你到哪裡去了。我和媽都想你。”
抱了一會子楨楨才回過神，用老家的土話喊著哥哥，摟著我的脖子哭起來。
“哥哥出去掙錢給楨楨買糖吃了。走，咱們回家。”我說完抱著妹妹一轉身，練曉楠走過來，看著楨楨可愛的圓臉，從羽絨服兜裡掏出幾塊錫紙包裝的長條巧克力。
楨楨怯生生地看她，搖搖頭沒有接。我說，楨楨，叫姐姐。拿著吧，謝謝姐姐的巧克力。
“謝謝姐姐。”妹妹小聲嘟囔著，把巧克力接過來摟在懷裡。
我用電子鑰匙鎖了車沿著斜坡往家走。我抱著妹妹在前面，練曉楠揹著包跟著後面。再後面便是一群看熱鬧的孩子。
我家的房子從我父親身體不好以後就沒有再收拾過。除了一個紅磚砌的窄小門樓外，院牆都是用山裡挖來的石頭加上水泥拼接起來的。年久日深已經被雨水侵蝕的不成摸樣。練曉楠跟在我身後好奇地到處打量。
“哥哥，咱媽不在家。”到了門口，妹妹才開口說。
“那媽媽去哪裡了?”
“媽媽到三嬸子家裡去割肉了。她說哥哥回來中午要包水餃吃。”楨楨和我說著話，眼睛卻在不住地打量練曉楠。
楨楨說的三嬸子就是興平叔的老婆，他兩口子很會過。男人當醫生開診所，女人開百貨店買東西。我媽聽到我要回來的信，到三嬸子的店裡去買肉包水餃。
我媽不在家，我就猶豫著要不要進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