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回到芳菲的出租屋已經是中午12點了。進屋後，我看到桌子上還擺著早晨沒吃完的早餐。
“中午你要吃什麼？”
兩人獨處的時候，或許是因為剛才我吻了她的手背，佟芳菲的舉止有點緊張。我覺得，她是怕我在她沒有精神準備的情況下，再做出些過分親熱的舉動。
“芳菲，你做什麼我吃什麼？除了不吃羊肉，我沒有忌口的。”為了怕芳菲緊張，我離她遠遠的。
“那我給你做個......小雞燉蘑菇？前幾天我媽來給帶了一些長白山裡野生的蘑菇，還幾個幹猴頭，再放些幹辣子，蔥薑絲。不說別的，就燉出的雞湯也能美死你。”佟芳菲興致勃勃地說。
“哪裡去搞雞肉呢？”
“我早晨出去給你買衣服，順便買的白條雞。還買了大料。”
“芳菲，你想得太周到了。我長這麼大從沒有這樣被人關心過。”我異常感動的說。
“嘻嘻，現在知道有女朋友的好處了吧？對了，你以前談過戀愛沒有啊？孫一楠，你可以不說，但不能撒謊。”佟芳菲一邊捲袖子一邊對我說。
我看著佟芳菲故作放鬆的臉色，笑了。
“你笑什麼？我又不會吃醋。”
“芳菲，我說實話你可別害怕。”
“我怕什麼，又不是鬼故事？哎呀，好啊你叫我想起昨天晚上電梯那件怪事了。你嚇唬我。”
“那不是怪事，就是有人臨時改主意不坐電梯了就是。這件事雖然不是鬼故事，但也很嚇人。”我看著她的臉色說。
“那你長話短說。要是不頭疼的話，跟我到廚房裡
去。我負責燉雞，你負責陪我聊天。你可不能嚇唬我。”
“沒有。我怎麼會嚇唬你？”
“有些人會。然後趁女孩子驚恐不安的時候佔便宜。”佟芳菲忸怩地瞥了我一樣說。
我們來到廚房裡，佟芳菲紮上圍裙，帶上洗衣用的皮手套。原從冰箱裡取出裝雞肉的塑膠袋。雞肉已經剁好。芳菲開始把肉倒進一個不鏽鋼盆裡洗。
“芳菲，我不是你說的那類人。我長話短說，我上大一的時候，我同學宋新輝因為失戀，還不算失戀，就是他追別人被拒絕。他就想不開跳樓自殺了。我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
“我問你談過戀愛沒有，我問你別人跳樓了嗎？”芳菲一邊在水池裡撇掉洗雞肉的血水，一邊不滿地側臉對我說。
“我沒有談過。”
“沒有就沒有，直說就行了。幹嘛要說跳樓的事？”芳菲又白了我一眼。
“因為就是這件事，使我深受刺激不敢談朋友。宋新輝的父母都是環衛工人，辛苦把他培養成人。他居然為這麼件事輕率地自殺了。而我的父母都是農民，地位還不如城市裡的環衛工人。所以我發誓上學期間，絕不和女生......”
“你家是個什麼情況？”芳菲一邊麻利地幹著活一邊打斷我。
“芳菲，我一說你就會後悔做我女朋友了。”
“你說吧!不就是你爸治病欠了債嗎？還有別的？”
“沒有。可是，芳菲你喜歡我只能受連累，得不到任何的實惠。”我口齒喃喃地說。
“孫一楠，我說過多少遍了？我跟你不圖回報，只無私奉獻。昨天晚上你睡了
我的被窩，我一個女孩子都把自己的被窩叫你睡了。你——”
“除了欠了58000多元的債務。我沒有別的了，家裡就我媽和我妹妹。還有4畝多地。我媽和我妹妹身體都很好。”我趕緊說。
“一楠，咱們現在才開始談，我立刻出錢給你還債也不合適。我就告訴你，別怕，這點錢對我家來說算不了天文數字。我做你的後盾。”
“芳菲，我不知道怎麼感激你！我，我......”我激動的語無倫次。
“孫一楠，你看你就給我讓個座得了多少好處？我就佔了你幾小時座位的便宜，說不定要用一生來償還你。所以古人說，勿以善小而不為是對的。”
佟芳菲言語溫柔地說著，轉身放下手裡的肉盆，向我伸開兩隻帶著溼淋淋手套的胳膊。我沒有猶豫，一下把那個充滿青春氣息的身體摟緊在懷裡。
我閉上眼睛，貪婪地嗅著芳菲頭髮裡陌生的屬於女性的芳香氣息。我把臉貼在芳菲柔軟的勃頸上，感覺著她濃密紛亂的頭髮下面血管的脈動。那一刻，我的心中充滿柔情。那一刻，我分外感激命運之神，叫我在火車上碰到芳菲。雖然刁鑽了些，卻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一楠，放開我吧。我給你燉雞呢，我們東北人都喜歡吃的小雞燉蘑菇。”許久，芳菲語調才幽幽地說。
我鬆開了她。如今在我眼裡，芳菲的一顰一笑都那麼完美。我看來也和馬建林一樣中邪了。
“一楠，要不你到外面去吧。等會油煙起來會薰得你噁心。出去看看電視。”佟芳菲背過身子朝我揮了揮手。
我順從地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