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說媒。是我,我要。。。。。。”我真不知道從何說起了。
“你有話就直說嘛!吞吞吐吐的,哪像個老爺們。”見我磨嘰,佟芳菲把茶杯不輕不重地往桌上一蹲。她有些不滿了。
“芳菲,是這樣。我問你一句話。你是不是,是不是。。。。。。”我紅著臉,口舌不清。
“是不是什麼,你倒是說啊?我都替你著急。”佟芳菲看起來是個急性子。
“你是不是,是不是喜,喜歡我?”費了很大勁,我終於把至關緊要的這句話說出來。死活都隨他吧。
“你,你問我是不是喜歡你?”這次輪到佟芳菲口吃了。
“嗯,就是。”我緊張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為什麼要問這個?”佟芳菲機靈地迴避了正面回答問題。
“芳,芳菲,是這樣。我也用不著怎麼忸怩了。如果你喜歡我,以後你去看我的話肯定會對我好。而馬建林看到了會受刺激會吃醋。你知道,我出事以來建林可沒少幫我,我實在不想為這件事弄得我們倆生分;要是你不喜歡我,那你就得和我保持距離,至少不要刺激馬建林。你看我的腿腳傷成這樣,在他們那裡也算是寄人籬下了。想來想去,我沒有辦法,只好跑來和你把事情說清楚。”
說完這幾句話,我渾身頓感輕鬆。
“那你覺得我喜歡你嗎?”佟芳菲語調曖昧的問道。
“我覺得?”
“是啊。”
“我覺得你也就是可憐我吧。看我屋漏偏逢連陰雨,你就同情可憐我。這也是人之常
情。”
菜上來了,除了菜的外形做得精緻,盛菜的盤碟做得精緻,也並沒有什麼真饈美味的感覺。
我吃的可是芳菲辛苦工作掙來的一張張百元大鈔啊。我一想到這裡,那入口的菜品就更吃不出味道了。
“一楠,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說真話吧。”
“開始的時候,我是可憐你。可是在醫院裡,我看到你痛苦無助的樣子,我就有點心疼你了。你知道可憐和心疼的區別嗎?”
“。。。。。。”我沉默了,佟芳菲這等於是把問題回答了。
“我自己也覺得奇怪。按說我佟芳菲也是個薪水可觀的白領,怎麼會去心疼一個才來滬江的,山南來幹快遞的窮小子?那次從醫院回來,我還和沈丹陽說過這事。丹陽說,這沒有道理講。一見鍾情,你戀愛了傻姑娘。呵呵,不知不覺的,這就算是戀愛了。真是好笑。”佟芳菲說著,羞怯地低下了頭。用筷子點著自己菜碟裡的扣肉。
事到臨頭,我徹底傻眼。大腦一片空白。愛情,來得太沉重太不是時候了。沉重的竟然叫我覺得喘不過氣來。如同一下子吃得太飽,胃口無法消化。
“芳菲,你真是喜歡我啊?”我不禁很弱智的問了一句。
“你這人怎麼這麼壞啊?非的逼人家承認才滿足啊?壞蛋!”佟芳菲翹~起嘴巴,有點撒嬌的模樣。
“我不是,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嘛?”
“芳菲,你不該喜歡我。其實像我這樣的人,你喜歡我只會給自己惹麻煩。我家在農村,家
裡本來就窮,這是其一;最要緊的是我爸這幾年生病,光治病欠下的債務就有好幾萬,這是其二;其三,我才來滬江工作都沒著落,這又攤上這事。這可是個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的時代。你別這麼糊塗,跟個身無長物的窮光蛋以後會有苦頭吃的。我說的可都是,是真心話。我承受不起你的感情,我也不想連累你。”
“你爸治病花了多少錢,他現在身體怎麼樣?”佟芳菲暈紅著臉頰問我。
“快六萬了。他半年前已經去世了,第二次中風。”
“奧,人已經不在了?一楠,對我來說六萬塊錢不是什麼特別怕人的數目。我們家雖然不再是什麼佟半朝了,但是我父母都是瀋陽的大學老師。我是獨~生~女,我現在做業務和日語翻譯,加上攬的私活,每月也有九千多一萬塊錢的收入。你的債務根本不用愁。。。。。。”
“你要替我還債啊?”我一下子嚴肅起來。我的自尊心受傷了。
“如果你需要,我就會幫你。不過現在說這些還有點早,我們畢竟才開始。。。。。。”芳菲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好,咱們不說這些了。芳菲,咱們倆的事情順其自然吧。現在迫在眉睫的是,你再到我們那裡千萬不要對我太過親熱,馬建林會吃醋的。對我和馬建林你最好採取不偏不倚的態度。建林也是個好人,可是他看來是迷上你了。我實在不想為了這事兄弟反目。”
“迷上我了?沒那麼嚴重吧。我一看他那滬江小男人似的娘娘腔就覺得好笑。我也不討厭他,但是我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氣場不對,沒有那種緣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