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跑近的時候,有個理寸頭的保鏢一樣的黑衣男人迎過來,把我讓進了通用黑色的房車裡。車內空間寬闊,第二排座位可是轉動方向和第三排座位對面而坐,中間還有個橢圓形的小几可以放一點東西。
這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坐豪華房車,車裡沒有別人,就是練曉楠母子和日漸衰老的保姆春姐。我上車後先向老人家打了招呼,這才有點束手束腳的坐下。
“平常我不怎麼動這輛車的。主要時車身太大,不靈活,今天叫你見識見識。”練曉楠摟著孩子坐在我對面很自然地說道。
車門一關車子便開動起來,我看著練曉楠笑了笑沒有說什麼。我對見識這種奢侈車輛並沒有什麼興趣。
“一楠叔叔,你怎麼沒向我問好呢?”沒等我說話,孩子似乎有些不滿地看著我問道。
“你好銘銘,再次見到你真高興。”我趕忙說。
“一楠叔叔好,我媽咪說會帶你去看我外公,他病了,不會說話。”銘銘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說。
我一聽心裡就有些納悶,我去看她父親幹什麼,說什麼呢?自從又進了練氏上班,我就隱隱地有種預感,練曉楠已經不是過去的練曉楠,隨著她父親的式微,她成了練氏家族裡說一不二的女強人。她會不會還想和我。。。。。。
不行,如果真是那樣子,我就又要被推倒風口浪尖上了。那種日子無論如何我都不願意再過。我決定先等等,看看練曉楠有什麼意圖再說。
大約是二十幾分鍾後,房車轉彎駛到一條林蔭道上,天慢慢黑下來了。路上清風習習,我坐在溫度適中飄著似有似無幽香氣的車子裡,透過玻璃看著窗外的景色。因為是第一次來,看什麼都覺得新鮮有趣。
“這是我的家。我的父母住在離這裡有半小時車程的地方。前面就到了。”
三四分鐘後,轎車在一個白色石牆的院落前停下來。練曉楠放下窗玻璃,伸出遙控鑰匙開門。拱形的漂亮鐵藝門徐徐開啟,轎車開著大燈轉了進去。一直到門前我們三個人起身下車,前面的兩個人再把車調頭開走。練曉楠隨後再用電子鑰匙關上門。這時候,我才注意到院牆上都拉著電網,弄得跟監獄一樣。
“走,進屋吧,我們這一帶是臺北著名的富人住宅,有安保公司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邏。院子裡樓裡走廊上到處都有安全探頭。”練曉楠看著我有些自豪的說。
我很隨便地‘奧‘了一聲。其實我對這種堡壘一樣的生活沒有興趣。
別墅是一棟兩層高的長方形白色建築,它的房門是使用指紋識別系統開啟的。練曉楠說家裡的三個住客都可以開啟。她的意思是說只有我們母子和春姐才能自由進入這間房子。
“奧,那別人就不行嗎?”我問道。
“別人用特製工具也行,但是會觸動院落的警報系統。所以除非是警察在安保公司的配合下,一般的人根本進不來。”
“明白了。”我準備拾几上
樓的時候,看到練曉楠在按手指關門。
這就是超級富人過的生活,整個房子顯得孤家寡人一般的淒涼冷清。
“小姐,我帶銘銘先回那屋裡看動畫片,你和孫先生談談?”在我身後,春姐用商量的口氣說。
“嗯,銘銘你和奶奶去看動畫片。我和一楠叔叔談談好嗎?”練曉楠蹲下身,憐愛地摸著孩子的臉說。
“行,不過一楠叔叔不好。來一次臺灣也不給我帶禮物。”孩子忽然抿著嘴角說。
孩子這麼一說,練曉楠探尋的目光就掃了過來。一時間,我有些無地自容了。是啊,怎麼忘了給孩子買點東西帶來呢?丟人了。
春姐把孩子領到一樓東側的客廳裡去看電視了。練曉楠則一揮手說,走吧。
我一邊繼續往上走一邊紅著臉說:“對不起啊,我粗枝大葉的。來一次臺灣也沒給孩子帶點什麼。”
“這不怪你,這根本就不是你的孩子。你的心裡也沒有他的位置。”練曉楠走在我右側冷泠地說。
我嚇得不敢再說話了。這件事明著說就是我的錯誤。
練曉楠的這個房子基本是和滬江的那一套格局差不多。她把我領到東側主臥對面的房間裡。這裡面的格局也和滬江那套房子大同小異。
“坐吧。”
進屋後練曉楠口吻淡淡地說。
我有些拘謹地坐了下來。我不知道練曉楠叫我來會說什麼,但是我知道,我和她之間有個孩子的事實是繞不開的。而練曉楠現在又是自由身,當初我們又是因為誤會而分開的。剛才孩子說,她媽咪要帶我去見他外公,這一系列的事實聯絡起來,不由得叫我心裡有些惴惴不安了。
“一楠,我和你說一件事。我想和你複合,你願意嗎?”大家開燈落座後,練曉楠開門見山地說
果然是說這件事,我一下子嚇得不敢吭聲了。轉來轉去我還是在這女人的手心裡打轉。我抿了抿嘴脣看了練曉楠一眼。
“曉楠,我先問你一件事。”
“你說。”
“如果我說我不願意,你會不會打擊我和我老婆?”我終於說出這麼一句話。
“你覺得我還和以前那麼不懂事嗎?我只是想給我們兩個人一次機會。畢竟,說真的我的父親傷害過你。你不要恨他,現在他身體不好已經是風燭殘年。活不了多久了。其他的人我都把他們收拾了,你可以去查訪一下還有沒有人漏網。”練曉楠坐在我身邊很真誠地說。
“曉楠,你說的都是事實,我也信你。我不是很你父親。我前幾年在滬江遇到董海生的老婆,我都和她說回去告訴董哥,我不恨他了。我還能恨出於舔犢之情而傷害我的練先生嗎?我也有女兒,我能理解一個父親的心思。當年他曾經許給我伍佰萬元要買走銘銘的性命。我拒絕了。我說決定孩子命運的是曉楠,不是我。我沒資格決定什麼。”
“還有曾凱倫,我也不恨他。當初他要是想要了我的命,也就要了。可是他
也只是又打斷了我的腿。除了變天的時候,傷處會有些隱隱作疼之外,w還算沒留下後遺症。既然如此,我還會憎恨練先生嗎?”
“說真的,要是當年你不棄我而去。而是在我重傷之下,悉心照顧我,我們也就在一起了。可是,你自己卻跑到臺灣來了。我一個人半死不活,要不是佟芳菲及時搭救,我早就沒有命了。芳菲當時也懷著孕,硬是在病房裡陪著我兩天三夜,直到我甦醒過來。”
在我訴說的時候,練曉楠一直在用茶具燒著茶水默聽。
“我的傷沒好利索我就急著回家,我是坐輪椅去的機場。那時候,我覺得滬江這個城市裡全是些危險狡詐的人。只有在我的老家我才有安全感。”
“我回家後,就遇到了蘇蕙。她為了找我一個人趁著假期跑來滬江。為了和我在一起,她不顧父母的反對,也和你一樣來個先斬後奏。所幸的是蘇蕙的爸爸沒有找人再一次打斷我的腿,而是很識相地妥協了。”
“我和蘇蕙結婚後有了女兒,住在我岳父的舊房子裡。然後蘇蕙就同意把我鄉下的媽媽和妹妹接到城裡,和我們住在一起。這幾年,蘇蕙的表現很好,可以說是個很賢惠的女人。對我媽媽和妹妹也很好。從不嫌棄她們是鄉下人。不說別人,如果我背叛了蘇蕙,我自己的媽媽也會上來打我的耳光的。我妹妹也會不認我這個哥哥。那時候,我就是個不忠不孝的人。你們臺灣人向來都講忠孝的,你要一個這樣不忠不孝的人做丈夫嗎?既然當年,我沒有為了錢出賣我的兒子我的女人,今天也不會做個不忠不孝之徒。”
我這番大義凜然的話語說完,心裡還是有點發虛。實際上我已經背叛過蘇蕙了,為了還芳菲的情分。我和她做了越軌之事。
你說,我一個平庸無用的男人怎麼會被三個很優秀的女人一起喜歡呢。這不是前生的孽債又是什麼?可是,我無論如何無法分身去叫三個女人同時滿意。
“那一楠,退一步我們做情人好嗎?我不傷害你的家庭。你知道我雖然資財萬貫,我這幾年的感情生活一直很淒涼。沒人和我講真情。”練曉楠一說這話就摘下了面具,整個身子靠過來。
我猶豫了一下後,無聲地伸開胳膊摟住了練曉楠的肩膀。她就勢倒在了我的腿上。這時候,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我彷彿看到了命運之神黑亮的目光投在了這間屋子裡,投在了我和這個女人的身上。
恍然之間,我想起了昔日我們在一起的種種。想起了這個女人對我的痴情。我當然也會想到她既然能去賭場賭錢,也許真的會去那種地方找那種叫做牛郎的男人。
一想起練曉楠纖瘦的軀體躺在那些賣**的男人懷裡的情景,我的胃囊開始劇烈收縮,晚上吃進去的食物開始激盪翻湧。我要吐了。
我意識到控制不住的時候,一把推起練曉楠就往門外跑。可是我才跑到門口就吐了,剛來得及把嘔吐的穢物大部分吐到一個字紙簍裡。
練曉楠匆忙趕過來在背後給我捶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