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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準備先上8條線,每條線有2200個工位,一共需要招工在20000人左右,總投資規模不低於2億美元。“練曉楠說。
“這麼多啊,能帶動兩萬人就業呢。不錯。“
“我知道這訊息要一透露出去,很多人會找上門來公關爭取的。“看到蘇蕙感興趣,練曉楠有些意外,她接著說,“我知道我以前對不起一楠,現在我想幫一楠做點事情。崇寧這地方我幾年沒去過了,有變化嗎?”
“有啊,環境比以前好多了。”
“嗯,我希望我還有機會去那裡看看。這次去我要帶上一些人去實地實地考察,只要滿足基本的生產條件,我就在崇寧建廠。”
“真的啊,練小姐。那太好了。我和一楠要謝謝你把這個大實惠給我們的家鄉。我們那裡勞動力便宜,工人好招,交通也便利,北去海津,南至膠島都有高速公路運輸方便的。”
蘇蕙的熱切反應叫我覺得很不解。我也不知道她的心裡目前在盤算什麼。
“嗯,那個地方倒還算可以。那你說我這麼做能給一楠帶來什麼好處?”練曉楠端著酒杯矜持地問道。
“是這樣,您這一筆投資如果要記到我的名下,就算是我的工作成績了。這麼引人矚目的專案,如果是我引進的,對我的公務員工作會有很大幫助。要記在一楠的名下,一楠也會得到一筆獎金。”
“一楠,你怎麼看?”練曉楠看著我問道。
“我沒什麼主意。你要去投資的話就記到她的名下吧,算是她引進的專案。我不稀罕什麼獎金。”其實,我知道公務員引進了專案也是有物質獎勵的,只不過數目較小而已。
“那好吧,你妻子和你是一家。不分彼此。這樣,你們什麼時候回國?”練曉楠問道。
“最多過一週就能回去了。”我說。
“嗯,那你回去就聯絡練氏上海總部的方總。我會交代給他的,雙方溝通好之後。我們會第二次去崇寧考察。這次不會走馬觀花,而是一旦條件允許,就把專案落地。一楠,我這個專案放在東部哪個省就是拉動哪個省的就業,給哪個省份送稅金你懂嗎?我們要一去,你們市的GDP排名肯定會上調。”練曉楠說到這裡不由得笑了。
我也苦笑了。GDP排名和我有多大關係嗎?不過,一說起這件事情比談剛才練曉楠復仇的事氣氛好。可是,從心底裡我不願意再和練曉楠打交道了。我怕我好容易建立起來的家庭再出現危機。
“練小姐,這樣吧。您要投資這件事,我回去就和我們魏市長彙報一下。就是那一年您去崇寧見過的那個,現在他是市長了。”
“奧,好的。那事情就這麼說定了。來,咱們喝酒。一楠,我欠你的情分這麼了了行嗎?“練曉楠端起杯子說。
很奇怪,這一天的晚宴我沒有喝醉。按說我的心情是應該喝醉的。蘇蕙也沒有喝醉,而且還比較興奮。我發現本該是情
敵兩個女人越聊越近乎,最後居然稱姐道妹起來。我徹底相信了那句話,女人心海底針,難測啊。
吃到八點多,酒席終於散了。練曉楠派人把我們倆護送到酒店的房間門口。
我不知道關上了房門之後,蘇蕙會怎麼對待我。
沒成想,一進門蘇蕙就說,“一楠,今天這一餐鴻門宴吃得值。”
“只要你不罵我不恨我,比什麼都強。”我明哲保身地說。
“罵和恨能管什麼用呢?你和她過去的那些事情已經無法改變。我要說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事。“
“一楠,我的事情終於可以破局了。如果練氏的這筆投資一下落到實處,我就可以擺脫掉孟波調到開發區管委會去。脫離共青團系統。其實,說到底共青團還不是等著有一天去實權部門的地方嗎?“
“你準備怎麼弄?“我好奇地問道。
“我們回去我先找魏市長把這事情一說,請他和市委孫書記說一下,先把我抽到招商局當個掛職副局長協助工作,等專案一落實或者我可以調進管委會也未可知。這樣起碼我不在姓孟的手下了,他到別人的地盤上管我那可不容易。“
“嗯,惹不起只能躲開了。“
“是啊,有什麼辦法呢?要是抓住他的把柄把他搬倒就好了。反正我走了他不惹我我也不再理會他。常委會也是少數服從多數。“
“行啊,你覺得合適咱就這麼辦。“
接下來的泰國遊,我們都不知道看了些什麼?反正是糊里糊塗地就把假期度完了。在我看來,這似乎不是出來度假,而是安排好和舊日情人開見面會似的。
果然,事情象蘇蕙預料的那樣甚至更好。我回去和練曉楠一方溝通好之後,蘇蕙先從團市委借調出來專門負責練氏專案的一切事宜。把聲勢造大,這正是蘇蕙的長處。隨著練曉楠一行十幾人對崇寧開發區等地大張旗鼓的考察。最後專案順利簽約。
只是這時候,練曉楠私底下向魏市長提出,要我去做這個新專案的總經理。魏市長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在他看來這根本就不算什麼問題。
說真的,練氏這個專案對蘇蕙來說是至關重要的。拿下了這個專案,她的仕途就會有重大利好。拿不下來,有孟波在那裡那就不好說了。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我不遺餘力地幫助蘇蕙。畢竟我們夫妻一體,她好了對我也沒有壞處。但是,叫我去當什麼總經理,我則不願意去。我的意願是徒勞的,最後還是迫於種種壓力,我去了。練曉楠對我說,孫一楠只負責生產管理。我還會給你配副手。不會叫我難做的。
從我們回到崇寧開始,不到三個月專案便破土施工。省市乃至全國媒體爭相報道,使得崇寧這個不見經傳的小地方一下子提高了知名度。
後來論功行賞,孫書記想叫蘇蕙市委宣傳部當副部長。可她不去,她想去政府部門上班。最後,魏市長建議下蘇蕙擔任了崇城
區委常委、副區長。這樣也就暫時擺脫了孟波對她的糾纏。加上到省裡去彙報時,省委羅書記對蘇蕙的稱讚,羅書記當面囑咐孫書記,對用能力的年輕人要勇於壓擔子。這些話孟波不會聽不出弦外之音。
沒想到,出了一次國整個局面就變成這樣子了。真是世事難料。
那段時間,基本都是蘇蕙和練曉楠在打交道,談的也都是公事。我呢就是在參加宴請的時候去一下。至於後來的那一頂總經理的烏紗帽落在我頭上,我也只能勉為其難戴上了。按蘇蕙的話說,魏市長說了,為了崇寧欠發達地區的八十萬鄉親能脫貧致富。你也要勸你物件服從大局服從安排。
我就服從了。練曉楠從練氏的廣州工廠調來了一批骨幹。在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援下,專案順利向前推進。我呢當了這個官,也得給人家跑腿。到處協調。幸虧上面有蘇蕙,一般都是她一個電話就可以了。這個女人天生就是個當官的料。一次機會叫她抓住了,就不會鬆開。至於她老公和那女人的私人關係,則一直是個祕密。在崇寧沒有什麼人知道。
對蘇蕙來說,是福是禍她心裡也沒底,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是眼前的現實。
我極不情願地又加入到了練氏這個跨國企業來了。所不同的是,現在練氏已經是練曉楠的天下。我再來滬江開會彙報工作時,我發現公司的很多老面孔都消失了。新來的方總也是臺灣人,他對我很客氣。似乎是知道了我和練曉楠以前的關係。是啊,世上哪裡有不透風的牆呢。
我們小心翼翼地維持著上下級關係。我沒有想到轉來轉去我還是在練曉楠的手心裡。可見資本的魔力有多大。
我佟芳菲的再次重逢,是因為丹陽。丹陽是和我一直加著QQ,不過我們也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聯絡了。
那天丹陽看我線上,就和我聊起來。她說佟芳菲告訴她,和一楠夫妻倆去新加坡在機場相遇的事情。
我說是啊,世界真是太小了。這麼巧就在機場碰到了。
丹陽說,一楠,我和我老公已經回滬江了。你要在來滬江的話我給打電話。好久不見了,見見面敘敘舊。
然後,丹陽就把她的手機號碼發了給我。
那天晚上,我本來不想打擾誰的。可是和方總吃了一頓例行公事的晚餐後,我一個人早早回到酒店,在房間我覺得很悶就一個人步行出來散步。
鬼使神差地我掏出手機,一下子就調出了丹陽的手機號。我也想找個人說說話。
“丹陽嗎?你好我是孫一楠。“
“你好一楠,你在哪裡呢?“丹陽接了電話問道。
“我來滬江了。我想明天請你吃飯,中午、晚上都行。“
“幹嘛等明天,今天晚上不行啊。我還沒吃飯呢。“丹陽笑著調侃道。
“行啊,你在哪裡啊我去請你吃夜宵。“我高興地說。
“你在哪裡?“
“我在錦繡東方酒店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