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練曉楠回來了。一臉的疲憊。同時和她一起到來還有她的大姐練曉檸，當然還有一個白面板的一歲嬰兒。我和老董去接的機，雖表面上我們十分客氣，但是心裡卻覺得很彆扭。
送練家姐妹回到折桂苑小區，我們告辭離開的路上。在車裡我一聲嘆息。我的事情老董基本都知道。我說董哥，沒想到這個面相柔弱的女人為了感情竟不惜和自己的父親翻臉。我覺得這個家庭真是個是非之地。
董海生小心地開著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對了，董哥你見過臺灣那邊大老闆嗎？”我又問道。
“見過啊，一年來幾次的。就是從去年開始，聽說他身體有些問題，就來的少了。當然，以前是林總在這邊主事他不大放心。現在自己女兒來了，公司的業務態勢也很好，就不大過來了。”
“奧。”
“大老闆長得儀表堂堂，年輕的時候還在臺灣軍方短期任過職。以金門防衛司令部上尉參謀銜退役，接管他父親的企業。這麼多年辛苦經營，把練氏發展成國際知名企業。很厲害的一個人。但這個人也不大喜歡拋頭露面，比較低調威嚴。”老董讚歎道。
我又奧了一聲，陷入沉思。我記得很久前我和練曉楠在**看相簿的情景。那一次，因為練曉楠吹噓自己的祖父被我嗆聲，也沒有能看到他們的全家福。臺灣公司那邊的常務總裁是個職業經理人。作為董事長的練文仲，幾乎很少露面。這反而更增加了神祕感。
我來公司基本是渾渾噩噩的混日子，也不大注意這些。所以也沒看到過大老闆的真面目。
回到公司辦公室不久，我就接到練曉楠的電話。
“練總你好，有什麼吩咐？
”我很職業地說道。
“沒有什麼，晚上來家裡吃飯吧！我姐她不願意出去吃。我也有事要和你說。”練曉楠口氣平淡地說。
“我去不大合適吧，你們的家宴。”我為難地說道。我實在不想去，因為發生的那些事吃這種飯氣氛不會好。
“不來不行，我說了我有事和你說。”練曉楠的口氣很不耐煩。不等我說話，她就把電話掛了。
“一楠，怎麼回事？”老董很多嘴的問道。
“沒什麼事，她叫我晚上去吃飯。”
“呵呵，你家姐妹說私房話，叫你一個外人摻合在裡面。我替你想想卻是彆扭。”
“我的日子真是太難過了。”我身心疲憊地發牢騷說。
“你看著世界上真正逍遙自在的能有幾個人？你去了少說話就行了，人家的家務事不插嘴最好。”
“嗯，我知道了。”老董的話語雖然於事無補，但是總有一些心理安慰作用。我聽了還是蠻受用的。
晚上下班後，我坐地鐵去了折桂園小區。幸虧今天不是上課的日子，不然又撞車了。
說起上課來，我已經有點不願意去了。你說我這是弄得什麼事啊？不知內情的人還以為我是個到處留情勾引良家婦女的色鬼。如果我和美惠子有什麼證據叫練曉楠抓到，我就死翹翹了。至於我和芳菲，那是在和她認識之前。還有，要是練曉楠知道了我的所有內幕，她不定會叫曾凱文找人劈了我。
媽的，活得真累。我倒想硬氣些做人，可是面對眼前這個亂局誰有回天之力啊。
這一次去我沒有走車庫門。因為家裡人多了，別墅的正門已經啟用。
春姐是和兩位小姐一起回來的。
因為兩個小姐都是她自小帶大，看上去都很有感情。從機場回來的一路上都是春姐像個祖母一樣，在抱著那個叫安德魯的男孩。那孩子的黃色頭髮細細的，倒是長得很漂亮。還不怎麼會說話，很滑稽的咬著一個奶嘴，有時候喜歡吹泡泡。挺可愛的。
“來了，孫先生。她們在客廳裡，你過去吧。”
春姐開了門，很和善地把我引到一樓的客廳那裡，到了門口又替我敲敲門。
我一進去就看到曾凱文也在，就心裡一驚。自從知道了他的黑道身份之後，我看他有些發憷了。
我強自鎮定地和在座的人打招呼。我先說練總我來了。又說您好練小姐您好曾總。
練曉楠的大姐對我的到來感到很驚奇，她已經知道了我總裁助理的身份。而曾凱文則永遠帶著一股玩世不恭的模樣，略點點頭沒有任何表示。
“你坐吧。吃完飯我有些公司業務方面的事情要問你。”練曉楠手裡抱著她大姐的孩子坐在沙發裡，不動神色地說。
我拘謹地坐下後，春姐便及時的送了一杯茶來。
大家可以想象一下那個氣氛，我在那裡有多難受。
“大姊，你也別訴苦了。先在滬江這邊住下，爹地他現在生氣不代表永遠生氣。你說什麼紅燈區之類的話，直接把他氣得暴跳如雷了。爸爸六十一了，你以為還是他在金門當兵的時候？要是你把他老人家氣出個好歹，你真的百身莫贖。”練曉楠在說她姐姐。
“我沒有氣他，我丈夫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到現在還沒有破案。我不回臺灣叫我在美國怎麼活！他就這麼絕情嗎？就因為我嫁給了自己喜歡的人，爹地再也不要我了。”練曉檸說著就開始抽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