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回宮養傷
意識逐漸回籠，後背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不由得呻吟了聲。
“丹——丹你醒了？”耳邊傳來明成驚喜的呼叫聲。
緩緩睜開眼皮，入目的是深藍色的軟墊，原來我趴臥在床榻上。
“丹——你好點了嗎？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旁邊響起他焦急擔憂的聲音。
我轉頭，卻不小心扯動背後的傷口，痛得冷哼了聲。
“小心點！”他伸手幫我，滿臉心疼。
“背上的傷口極深，這段時日你要靜養，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他自責地說。
“明——成”這一開口發現喉頭乾澀，吐出的聲音沙啞難聽。
“別說話，我倒杯茶給你潤潤喉。”他轉身走到桌前為我斟上一杯茶，再端回來，放到我嘴邊，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餵給我喝。
清涼的水一入喉，頓時一股甘甜滋潤了肺腑，緩解了飢渴，直到把整杯水全喝完，我才意猶未盡地舔舔脣，感覺喉嚨舒服了不少。
“還要嗎？”他體貼地問。
“不要了！”聲如嗡蚊。
“那你休息，我就守在你身邊。”他放下茶杯，又走到床榻坐下，細心地為我掖掖絲被。
背上的傷口火燒似的疼痛中帶有一絲清涼，正好中和，估計是擦了某種藥膏的緣故，閉上眼，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怎麼了？還痛嗎？”他低下頭伸指在我臉上來回輕觸，原來，在夢中對我溫柔以待的蕭漠竟然是他。他一直就守在在我身邊嗎？他一直觸控著我嗎？
“過兩日，等你傷勢一穩定，我們便啟程回京，此地不易久留。”他輕聲說道。
“嗯——”睜開眼，我輕聲應。
“途中馬車顛簸，只是苦了你了。‘他心疼地嘆口氣。
“丹——你要多休息，乖，剛剛退燒。你知道嗎？你昏迷兩天了，大夫說你傷勢嚴重，再不退燒醒來就永遠醒不來了。你知道我聽到這句話時的心急如焚嗎？我就一直在你耳邊呼喚著你，希望你堅強挺過這一關。我的丹最終沒讓我失望終於醒了，你知道你睜眼的剎那，我有多麼欣喜若狂嗎？老天終於聽到了我的心聲把我的寶貝還給我了。”他在我耳邊輕喃，口氣前所未有的輕鬆、愉悅。
“明成——”我對他感動得無以復加。
“乖——閉上眼好好休息，你需要補充元氣。這裡窮鄉僻壤沒有珍貴藥材，等回宮好好讓你補補。‘他輕撫著我的面頰，聲音中包含著柔情蜜意。
“嗯——”有些睏倦地閉上眼，一陣睡意襲來，再度陷入黑暗。
這兩日，醒了又睡，睡了又醒，睜眼都看到明成雙眼溫柔地凝視著我。見到我醒來，他都會端著藥一小勺一小勺細心地餵我喝，直到我再也沒有那麼嗜睡，他才說傷勢穩定了，決定啟程回京。
把我安放在馬車裡間的榻上，因為背上包紮傷口的關係，衣服沒辦法穿上，只能以絲被遮蓋，撲臥在榻上。他天天耐心地伺候著我，每件事都親力親為，不加他人之手。看著他貼心地付出，我的心一點一點在瓦解。
終於回到了皇宮，回到了“月夕殿”。明成親自抱我從車上移到寢室，一路上羨煞了旁人，窩在他懷裡，心被填得滿滿地。他將我放到榻上，並沒打算即刻離去，而是就勢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
有公公前來稟報，說有朝廷要員在“御書房”等著見駕、上奏。明成臉上出現掙扎，不捨地望望我，柔聲交待，“丹——你要好生休息，我有空就來陪你。”
“嗯——”輕應聲，他捏捏我的手，轉身朝外走去。到了門口對宮女吩咐要好生照顧我，讓太醫院開些滋補身子的藥讓我補身。
他走後，一干宮女奉命進來伺候我。我抬頭，發現在眾人中多了幾張陌生的面孔。
“你們是新來的嗎？”我輕聲問，上下打量她們。
“回稟娘娘——奴婢們是剛選進宮的秀女。”其中一人對我附身行禮。只是她的聲音如此熟悉，似乎在哪裡聽過？不由得讓我對她多打量了幾眼。
一張秀氣白淨地面龐上鑲著一雙靈動的大眼，其它地方均無特色，在後宮佳麗三千這張臉蛋最為平凡。
“本宮見過你嗎？為何感覺如此熟悉？‘對她我總有一種似曾相識地感覺。
‘回娘娘——奴婢乃鄉野村姑，如何能入娘娘鳳目？”她垂頭回話。
“是嗎？”我仍有疑慮。
“娘娘——藥煎好了，請娘娘服用！”小太監為我送上藥遞到我面前。宮女上前端下藥碗，半跪在榻前餵我喝藥，看著面前白晰素淨的雙手，總覺得眼熟。
“你是誰？”我問，犀睨地盯著面前的她。
“娘娘——請容其她人退下，我是喜兒。”最後幾個字她只以口形對我說。
我心下一喜，喜兒嗎？“你們都退下吧！本宮要休息了！”我對眾人發話。
“是——”眾人附身後依次退出門外。
見她們走遠，我驚喜地看向喜兒，“喜兒——真得是你嗎？你怎麼進宮來了？宮門中人好嗎？我娘好嗎？我爹找到我娘了嗎？”我激動地丟擲一串的問題給她，惹得她“撲哧——”笑出聲。
“小姐呀！這麼多問題，我該先回答你哪個才好？”她斜瞥著我，似有責怪。
‘呵呵~~~~~~~那你就一一回答！”我也輕笑，見到她心情格外好。
“首先，我混進皇宮是小小姐的意思，她讓我混進皇宮助你一臂之力。不光我來了，小小姐的貼身侍女綠兒也來了，我們都是易了容進來的。再來‘鏡花宮’和‘蝶谷’兩派合二為一，都由小小姐代為掌管。小小姐正在招兵買馬、與江湖中各大門派拉攏關係、壯大勢力。最後便是老宮主與慕容驕在後山別苑安享晚年，好了嗎？還有何問題？”她一次性說完笑瞥著我。
青真得在拉幫結派嗎？我心裡一驚，差點忘了原來制定的計劃。我是怎麼了？現在怎麼如此矛盾？這不是我的本意，我為了救他差點喪命，只因為一點點感動就差點忘了他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忘了蕭漠的死，忘了我最愛的人死在他手裡。我怎麼了？到底是怎麼了？
“小姐——小姐——”喜兒見我失神，伸手在我眼前來回地晃。
“呃——沒事！”我回神。
“小姐——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到底怎麼了？”喜兒一臉擔憂地望我。
“沒事，只是在宮外遇襲了。”我輕描淡寫、省掉替明成擋下的這一箭。
我趴下，雙手墊著下巴，要好好理清心緒。我是怎麼了？仇恨不是在我心裡早已滋生萌芽了嗎？為何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忘記仇恨如此矛盾？我到底怎麼了？是因為失去蕭漠我不夠痛嗎？沒有達到痛徹心扉記憶一生的地步嗎？不會，失去蕭漠我確實生不如死，只想追隨他而去來著。可是我跟明成在一起常被他感動常被柔情包圍，難道這就是我忘掉一切的原因？
我煩惱、我深思，卻不得而解。
（~~~~~~~~故事連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