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諾雪……”
“你跟皇上……”
兩人同時都笑了，憋在心裡的話終於說出口：“王爺，還是你先說吧，你想問我什麼？”
“你是不是跟皇上……你知道我的意思！”他難得一次靦腆，竟然跟大姑娘沒什麼區別。
“君臣關係。”她淡淡地回答，只是覺著心裡憋著一股笑意：“那諾雪姑娘呢？”
“她是本王的女人，可是本王不能給她任何名分。”
“這事我知道，在你心裡已經認定了諾雪，所以，我只能祝福你們，我知道她很在乎王爺，在乎到寧可做傻事都要維護你們的感情，這一點景心自愧不如，王爺以後就好好待她吧！我再也不會做任何糾纏了。”她想到百花樓的事件，一開始心裡憋著恨意，可是漸漸地就想明白了，人之初性本善，諾雪是為愛變得如此瘋狂，她自愧不如。
“我沒想到這話居然能從你嘴裡說出來，如果你不是死心了，就是根本沒動過心。”他此刻有些黯然，烏雲蔽月。
“以前在菽園的時候，我總是心心念念著王爺，那時候你是我的精神支柱，沒有你，菽園的日子根本就過不下去。可是現在看來，我還是比較喜歡小時候的王爺，罷了罷了，童言無忌，你的那些承諾，我就當隨風散了吧……”
“隨風，散了吧？”他重複一句，卻發現馬背上的女子已經完完全全陷入了深思，陷入了自己的回憶裡。
百花樓的閨房之內趴著一個失魂落魄的女人，黑影從窗前閃入，蒙面人的游龍寶劍握在掌心：“京城第一美人，是誰讓你如此傷心欲絕？”
諾雪懶得理他，依舊趴在桌上：“王爺一定不想再見我了……”
“你這齣戲也玩得過火了些，無端端想要玷汙人家姑娘，可不太地道啊！”
“你知道什麼？姚景心一日不除，我這顆心就一日不得安寧！”她狠狠地錘著桌面：“如果不是她，我和王爺不會發生這麼多變故。”
“自己不爭氣就把矛頭指向別人，活該！”此刻，游龍寶劍嗡嗡作響。
桌上的人受到了莫大的刺激，立刻起身雙手握住他的雙臂：“你幫我殺
了她，幫我殺了她我什麼都答應你！”
蒙面人甩開她身體，游龍寶劍立刻出鞘：“如果說，需要玉王爺的命作為代價呢？”
諾雪頹然地坐在地上，披頭散髮：“你把我的命拿了吧！拿我的命去殺了姚景心！我得不到王爺，也不會讓她獨享。”
“你這個瘋女人。”他不屑於用寶劍殺她，怕弄髒了劍的魂魄：“我警告你別打姚景心的主意，還是規規矩矩做自己的事，讓我知道再有下次，你一定會失去所擁有的一切……”
“哈哈哈哈……你難道對姚景心動心了？要知道，姚景心一日不除，我怎能安心度日？”
似乎被戳到了短處，蒙面人當即狠狠地將劍插入刀鞘：“滿口的胡說八道！既然你冥頑不靈，那我就把你妹妹諾清帶去玩玩，至於她能否回來，就看我的心情了。”說罷，他轉身向著視窗走去。
聽到要將諾清帶走，她立刻爬向他的腿邊雙手抱住：“不要，不要動我妹妹，我答應你，我答應你不找姚景心的麻煩專心做事，只要你放過清兒。”
他終於停下腳步：“這樣，才是我的好棋子嘛……”
“說吧，你想要我做什麼？”她仰著頭卻看不到他的臉，無比渺小。
“這幾日隨時聽候我的命令，一定要纏住趙亦佟，讓他無法顧及香國刺客一事，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王爺都不想見我了……”她再一次哭哭啼啼：“我還能有什麼辦法纏住他？”
“哼哼，我們的諾雪姑娘一定有法子，這兒是你需要的法寶，你知道該怎麼做……”指尖留下一包藥粉在桌上，諾雪痴痴地望著四四方方的它，直到蒙面人離去，都沒力氣從桌邊站起身來。
茗合宮的宮燈依舊亮著，窗前映出男人批閱奏章的身影，不知為何今日卻心煩氣躁，一刻也沒法消停。
葉蘭珍提著食盒來到了茗合宮外，制止了桂小龍的通傳，自顧自地推開了殿門：“皇上，夜深了您得加件衣裳。”說罷使使眼色，身後的冬雪捧起繡著金龍的裘袍到她手中，那袍子輕輕柔柔地落在了他的肩上。
“皇后有心了，朕不冷，倒是你，手怎麼這麼冰涼？
”他將她的手掌攥在手心裡，充滿了愛憐。
“入秋了，晚上睡不著，遠遠瞧見茗合宮亮著燈，知道皇上還沒有安寢，所以燉了點鴿湯給您補補。”她也不記得多久沒見過他了，好像上次那樣促膝長談的時光已是千年。
“還是皇后最貼心啊，想當初朕立你為後時，就是看中你的溫柔體貼，雖然你是一國之母后宮之主，但有些事朕不得不說說你，在處理宮中大小事務上，你就沒有麗貴妃的堅決果斷。”
葉蘭珍倚在他身後，語氣倒委屈了不少：“唉，這一點臣妾心裡明白，麗貴妃在處理事務上的確有她的過人之處，可有時候未免不近人情了些。臣妾從小性子就溫和，近年來更是信奉神佛，後宮有一位麗貴妃就足夠了，臣妾想跟皇上一樣，仁厚待人。”
“好一個仁厚待人，皇后果然是皇后……”正在這時，大殿外傳來桂小龍的阻攔聲：“姚大人，這麼晚了皇上該休息了，有什麼大事請明日再來吧！”
姚景心沒有看到皇后的儀仗隊，只心急火燎地想進去稟告調查的情況，這條線索不僅十分寶貴同時還關係著趙亦靖的性命：“麻煩公公通傳一下吧，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耽誤了，你我的腦袋都不夠填的。”
“姚大人，這真的不行……”
說話聲驚擾了大殿內的兩人，趙亦靖對著門外開口：“桂小龍，是何人要進殿啊？”
門外的人聽到了趙亦靖的喊聲，立刻轉過身畢恭畢敬：“回皇上的話，是姚大人有急事求見。”
聽到是姚景心到來，趙亦靖的手立刻鬆開，葉蘭珍的手掌懸在半空，剛才賢良淑德的神情立刻變得猙獰。
“快，快宣姚愛卿覲見。”伸長了脖子張望著，感受到後腦勺入骨的寒氣，他當即回頭拍拍她的手背：“皇后啊，你也辛苦了，快回宮去歇著吧！”
葉蘭珍僵硬地點點頭：“那好，臣妾就先告退了……”
剛剛踏進大殿的姚景心渾身泥濘滿是血汙，對上素雅的葉蘭珍真是相形見絀，感受到不悅的眼神，她趕緊給皇后行禮：“臣參見皇后娘娘……”
直接沒搭理她，葉蘭珍徑直走向了大殿之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