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的孩子沒事不是嗎。”嫿映小心地摸著肚子,她有什麼理由去怪罪秦衍呢,他把最好的東西都給了她,而她卻無以回報。
秦衍一愣,還沒有反應過來嫿映話中的意思。
嫿映耐著心解釋,“我已經沒事了,王爺也無需自責,這孩子福大命大,一定會健康地來到這世上。”
“你不怪我?”秦衍難以置信,那晚曾說出不堪的刺激她,她當真不介意?
嫿映搖搖頭,因為不怨,又哪裡來的怪罪。
“王爺是嫿映的救命恩人,是相公的伯樂,我們夫妻二人初來京城,種種困難險阻,如果不是王爺的庇護,我們不會撐到現在。”嫿映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告訴秦衍這話,也是告訴他,他們之間除了這層關係,再無其他。
秦衍到了嘴邊的話,在看到她恬靜安詳的面龐,硬生生地忍住了。
她不把之前他的種種惡劣行為放在心上,是因為她心裡清白,不所畏懼;而他竟然以小人的心思,在這道坎上,怎麼也邁步過去。
她的一句話可以帶你入天堂,也可以無心的一句話讓你跌入無間地獄。
“我似乎有些明白了。”如果繼續這樣,痛苦的只有他,而內疚的是她。
秦衍,你捫心自問,這真的是愛情的真諦嗎?不擇手段地得到了,她會開心嗎?
“你,好好休息。”
嫿映突然想起一件正事,因為這幾天發生了這些糟糕的事,差點將它忘記,“王爺請等一下。”
秦衍回頭,“什麼?”
“我之前”
“小姐。”青玉匆匆地進來便一陣大呼小叫的。
嫿映皺眉因為談話被打斷,這丫頭毛毛躁躁,遲早會因為這吃虧。
青玉吐吐舌頭,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表情,“皇后娘娘到訪。”
“娘娘怎麼會突然來訪?趕緊扶我起來,替我梳洗,快將屋子收拾一下。”嫿映趕緊掀被子就要下床,不用照鏡子都能想到現在自己是如何的一副邋遢樣子。
“御醫是怎麼告誡的,你是不想自己身子快好起來嗎,回去躺著。”秦衍一把上前,將她按回去躺著。
青玉也在一旁幫腔,“就是小姐,皇后娘娘會體諒的。”
最後嫿映拗不過這二人,只是讓青玉給她梳順了頭髮,至少看起來精神些。
因為是微服出宮,皇后也穿著得隨意,平時見慣了她的宮裝,儀態萬千,一絲不苟的墨陽,這會兒穿著簡單的輕紗百褶裙,飄飄灑灑,若不是那已經挽起的髮髻,還真有股鄰家小姑娘的味道。
“娘娘”
“咱們說過的,在外頭不必拘束。”
“你們談,我去給你拿藥。”秦衍轉身離開屋內。
皇后淡淡地笑著,以前跟在帝王身邊,雖然也能跟秦衍聊上幾句,但那種感覺是一種疏離,卻從未見他對一個人這樣上心,連端藥這樣的事,都要親自來。
看來之前那些傳言是真的不可信。
“青玉快搬張凳子過來讓娘娘坐下。”
“不用了,我做你邊上就行,我跟皇嬸說些話,你去外面候著。”
“是”
嫿映向床裡邊坐了坐,給皇后讓個座出來,有些羞澀的說道,“房間裡藥味這麼大,恐您不習慣。”
皇后輕拍她的手,“我未入宮之前,可從來沒有沾上皇宮裡那些規矩,跟自家姐妹在閨房內,都是隨心所欲的。”
她這麼說,嫿映心裡的那點彆扭也都沒有了,“我現在這樣是不是很邋遢呢?”
“皇叔不嫌棄不就好了。”皇后打趣的說道。
嫿映尷尬一笑。
“我在宮裡聽到訊息時都嚇壞了,前腳你離開宮裡時,還好好的,怎麼回府之後就摔倒,早就想來了,可聽說你一直未醒,皇叔那幾天跟發瘋了似的,誰都不許靠近,今日個一早得了信,說你醒了,我便敢過來瞧瞧。”
溫暖的話,聽得嫿映心頭陣陣溫暖。
皇后突然湊到嫿映身邊,小聲地詢問,“現在這外面的謠言,說你這摔倒跟塞拉公主有關,可是事實?”如果真有此事,這塞拉公主是萬萬不能再留在京城了。
“這事跟公主毫無關係,是我自己不小心的。”雖然不喜塞拉此人的行為,不過也不會無緣無故冤枉她。
謠言果然可以這樣無風起浪,嫿映這回算是真真的見識了一把。
“敏儀知道皇嬸是個心善的,可您是攝政王爺三書六禮,八抬大轎娶進門的正妃,一品誥命夫人,由不得一個番邦女子冷嘲熱諷,若您不願懲治,就交由我來。”
“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而且畢竟人家遠道而來,如今又無枝可依,難免會做些偏激的事情,之前的事,我真的不計較,現在孩子平安,比什麼都好。”
說到小孩子,皇后也不敢厲色相對,“看來是神明庇佑,皇嬸這一胎一定會是個有福氣的,咱們找個時間,該去廟裡許個願。”
“聽娘娘的安排。”為孩子祈福,她自然不會推卻。
“這就好,皇嬸的性子就是太安靜了,該
出去多走走,性子開朗了,看事情也開心些。”雖她不知這位小皇嬸的過往,但自她成婚後見面,那眉目間總是帶著一股憂愁,從未見她真心地笑過。
皇叔這般對她,她幾乎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還有何不開心?
嫿映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娘娘,那件事您考慮的怎麼樣了,王爺他只續了半年的命,還有四個月,若是再沒有還魂丹,就會毒發。”
“這件事我已經考慮清楚了,就以四個月為期限,我拿到還魂丹給你,也請你勸說王爺還政於皇上。”
聽皇后這麼說,嫿映心裡頭的大石算是落下了,秦衍本來就無心皇位,只是他與帝王之間的誤會太深。
“我出宮也挺久的,現在看到皇嬸精神頭都不錯,我也就放心了,接下來的時日都要聽御醫的,等你好全了,能下床了,我們再一同出遊,我就先回去了。”
“恕我不能遠送。”說了一會兒話,嫿映臉上也泛著倦意。
“好好休息。”皇后給她掖好被子,也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