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前方人馬又前行了一公里……”
“繼續探……”
“報……我軍已做好所有準備,隨時可以制敵……”
“繼續探……”
“報……前方人員突然停止不前,在我軍5公里處安營紮寨。”
“什麼?”連琛珏突然急聲大吼,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都快到咱們營地了,竟然還摸不清到底是敵是友。”
“報……”
一聲嘹亮的聲音掩蓋了周圍的嘈雜,一個滿面滿身灰塵計程車兵一路小跑的走進了營帳,動作利索的跪倒在地,將頭低低的吭下。
“啟稟聖上,前方十五萬大軍疑似西瓦兵。”
“西瓦兵?”在、聽到士兵如此訊息,連琛珏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是的,領軍的是西瓦的君王。”士兵接下來的話更是讓連琛珏如遭雷擊。
釋迦逆隕……釋迦逆隕……此刻紅袖的腦中只剩下這個名字。他來了……
注意到身邊女子的神情轉變,連琛珏垂下眼簾,正好遮掩住此刻鳳眸中盛載的光華。
“傳令下去,今夜擺宴大營,隆重邀請西瓦國君過來一敘。”連琛珏大手一揮,將整個營帳的下屬全部退下,臉上又恢復了帝王本身的沉穩。
“綰兒……綰兒……”
“嗯?”猛然抬起頭,紅袖的眼中一片迷茫。
“怎麼了?我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有聽見。”
尷尬的對著連琛珏笑笑,紅袖沒有出聲,只是那憂慮的眼神還是洩lou了她此刻的心情。
夜幕下的塞外,有絲陰涼,帶著濛濛的風沙,讓人看不清前方。
“啟稟皇上,門外有皇朝的侍衛求見。”站在營地外護衛釋迦逆隕安全的兵士稟報著。
放下手中的茶盞,釋迦逆隕勾起了嘴角,扯出帶著一絲危險的笑容。
“哦?這麼快?呵呵……有請!”
“是!”兵士立刻退出,不一會兒,只見一個身穿儒袍的中年男子走進了營帳之中。
“微臣夏侯參見西瓦國君。”男子雙手交叉於額頭上方,微微彎腰,算是給釋迦逆隕見了禮。
“夏侯君請起。”釋迦逆隕打了一個手勢,隨後道:“不知夏侯君前來所謂何事?”
夏侯摸著下巴上的山羊鬍須,lou出一個斯文人的笑容:“既然國君如此說,那夏侯也就說個明白話。聖上突聞國君到此,在營地裡略背薄酒,差微臣前來有請國君一敘。”
“呵呵……真是有心了,你回去稟報,就說朕定當準時赴約。”
“那微臣就先行告退。”又是微微一彎腰,夏侯有禮的倒退出營帳外。
“呵呵……君綰戈,相信我們很快就要見面了。”釋迦逆隕的眼中有著一絲痴戀,那魔魅的臉上有著極至的妖豔,有著最後的瘋狂之意。
朦朧的風沙之中,隱隱可以看見不遠處有著一片一片的篝火,一群人在不停的忙碌著,似乎在準備著一些什麼。
“啟稟聖上,西瓦的國君前來拜會。”
篝火的最上首,坐著的是身穿紫色繡龍錦服的連琛珏,銀白的髮絲全部盤在了發頂,用一支金色的龍紋髮簪固定,顯得乾淨而利落。
他的身邊坐著的是一身淡藍色錦袍的紅袖,細碎的白花點綴在錦服上,增添了一絲優雅和淡然,脂粉未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有請!”
約莫過了一會兒,一行人緩緩的出現在篝火的另外一邊。
淡紫色的輕紗繡袍,高高挽起的銀絲,倒是和連琛珏不相上下。
對於看到彼此之間的穿著,他們只是略略的對視笑了一下,頗有一種對對方的讚賞之意。
“釋迦兄……”連琛珏起身,笑著向釋迦逆隕迎去。一聲稱謂,將彼此之間的客套打破。
釋迦逆隕笑眯眯的上前,“連兄,小弟來遲了一步。”
“客氣客氣,釋迦兄能來,已經很令人開心了。來來來……快請入座。”
“呵呵……連兄的邀請,在下怎麼能不來呢?”隨著這句話出口,釋迦逆隕的眼神若有似無的瞟向正前方依舊安然正坐的女子。
心突然就如遭雷擊一般,微微握緊了放在身側的雙手,這才將自己失態的心緒給鎮住。釋迦逆隕,幾月未見,比起往昔,更加的讓人感覺到了可怕。他的到來,究竟是意欲何為?紅袖始終猜不透。
“對了,不知釋迦兄此時前來達摩是……”連琛珏端起手中的酒杯,輕而優雅的抿了一口杯中之物,狀似不經意間提及。
“呵呵……達摩猖獗,屢次犯險皇朝邊疆,我西瓦既然為皇朝的同盟國,理當出一份力。所以,在下便不請自來了。連兄不會因此譴責吧?”
“呵呵……怎麼會呢?在下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不高興呢?釋迦兄一來,我皇朝將士簡直是如虎添翼啊。定會打得達摩蠻夷落花流水啊!來,幹……”說完,連琛珏便舉杯將酒飲盡。
周圍一片融洽,所有人都似乎很高興。
釋迦逆隕似乎是不認識紅袖一般,從頭到尾沒有看她一眼,倒是讓她不安的心稍微平靜了些許。
“聖上,臣妾身體有所不適,可否先行告退?”紅袖放下手中的器具,臉含歉然的道。
“怎麼了,綰兒?”連琛珏的臉上立刻染上一絲擔憂。
“沒事兒的,就是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了。”
“那好吧,你先下去休息吧!”連琛珏關切的聲音依舊,沒有再想,立刻應允。
“那臣妾告退。”對著不遠處的釋迦逆隕也歉然有禮的頷首示意。之後便頭也不回的退了下去。卻也沒有看到釋迦逆隕緊隨她陰晴不定的眼神。
“來,釋迦兄,我們繼續。”連琛珏立刻端起酒杯,含笑的向釋迦逆隕舉杯。那高高舉起的酒杯正好擋住了他鳳眸中閃爍的光澤。
獨自在營地的各個帳篷中竄走,已經不知是這個晚上嘆出的第幾口氣了。紅袖仰望著夜空。
周圍很安靜,偶爾會聽見幾聲蟲鳴鳥叫。
今天夜裡的星空似乎很暗,剛剛在篝火旁邊還沒有覺得,此刻走在空地上,倒真的是發覺周圍一片漆黑了,剛剛分神走著,此刻回神,卻也不知道自己這到底是走到了哪裡?想要問人,可是今夜所有計程車兵全都聚集到了前營慶賀去了。
唉……仰望著星空,紅袖索性也不走了,席地而坐,看著夜空,享受著沁涼的微風從自己身上拂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