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看……”嵐煙指著前方的車隊,壓抑著興奮之感說道。
卿未漓順著嵐煙的手指看去。果然,在地平線和藍天交界處緩緩的出現了車隊,馬匹。
“真的。嵐煙。皇上回來了,皇上回來了。”卿未漓抓著身邊宮女的手,激動的神色溢於言表。而周圍也竊竊私語了起來。
“哎呀,真的是皇上的隊伍呀。快,快看看我有什麼不妥的地方?皇上一個月沒有見到我了,我可要給皇上一個驚喜呢。”一個嬪妃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並不凌亂的服飾,問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同等級嬪妃。
“哎呦,得了吧。你呀,整不整理都一個樣兒,皇上是不會注意到你的。”身邊另一個嬪妃聽到這樣的話,毫不猶豫的大笑起來。
群臣都恭敬的站成兩列,聽.到妃嬪的私語,也交頭接耳的議論了起來。那樣的場面混亂而嘈雜。
“好了,都給本宮閉嘴。你們就是這.樣迎接皇上的嗎?”卿未漓對著身後的群臣與妃嬪大聲的吼叫,全身的威儀之氣不言而喻。場面也瞬間安靜了下來。唯有極個別的妃嬪表示不滿,憋著嘴表示不屑。
“切,有什麼好得意的。還真拿自.己當皇后呢?”素來和漓妃不合的珍妃完全不將漓妃放在眼中,那樣的聲音不大也不小,正好可以傳進在場眾人的耳中。
“朱玉珍,你……”卿未漓滿面通紅,伸手指著一旁的珍妃.不能言語。
“我,我什麼?難道我有說錯嗎?”雙臂抱於胸前,朱玉珍.絲毫不將卿未漓放在眼中。
“哼,本宮今日不於你吵。”說完,一甩袖子,漓妃調整.好呼吸,靜靜的看著越行越近的車隊。
皇宮門口站著.一片迎接之人,都靜靜的等著,等著最前首的那輛金黃色的馬車。
馬車好像是等不及一般,離皇宮越是近了,行駛的速度卻越快。眾人屏住呼吸等待著。卿未漓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噙著一絲最完美的笑容看著馬車急速的向自己行來。那句溫柔的話似乎還在自己的耳邊迴盪:“愛妃放心,朕定會還你一個完好無損的丈夫。你看可好?”每每想起這句話,自己的心都是滿滿的幸福。突然又想一月前,那個叫做阿金的賤民所說的話。自己和一個叫紅袖的女子長的相似?心中不安起來,不知皇上是否見到了那個女子?
“臣妾恭迎皇上回宮。”
“臣等恭迎皇上回宮。”
震天的喊叫威嚴無比,可是金色的皇家馬車依舊沒有停下,眾人口中的皇上也並沒有出現。
“皇上有旨,各回各位。太醫院眾太醫立刻前往乾坤閣候命。”駕著馬車的小太監立刻尖著嗓子說道。
“是,臣妾恭送皇上。”
“是,臣等恭送皇上。”
主角消失,眾人也散場離去,偌大的宮門立刻顯得清冷無比。
卿未漓怔愣在原地,好似還沒有回神一般。
“嘖嘖,怎麼了?受了打擊了?沒準兒啊,咱多情的皇上的御攆中就藏著一個如花似玉的俏娘子呢。哈哈哈……”珍妃彷彿嘲笑一般的看著漓妃。
“不可能……”卿未漓大聲的駁斥,只是不知是要別人相信還只是為了安慰自己,“不可能的,皇上不可能帶她回來的。不可能的。”說完,不理身邊嵐煙和珍妃,便隻身向皇宮內跑去。
珍妃砸吧著嘴巴搖頭,忽而又撫摸著下巴似乎在思考著些什麼。
“主子,怎麼了?”身邊的貼身丫鬟平安問道。
“莫非,莫非皇上的轎攆之中真的藏著一個女人?不然漓妃的表情也不會這樣慘淡吧?”似自言自語一般的說著,而後又別有深意的向漓妃奔跑的方向望去,“呵呵……這下可有好戲看了,平安。”
乾坤閣
“史太醫,到底怎麼樣了?”釋迦逆隕焦急的緊抓史太醫的手臂,絲毫不去在意自己此刻的形象如何。
史太醫惶恐的立刻跪倒,“啟稟皇上,這位姑娘只是急火攻心,身體之中已無大礙,待老臣開些養精的方子給她補補就會好了。”
“真的?你沒有騙朕?”釋迦逆隕激動的一把將史太醫從地上拉起。
“老臣不敢。”史太醫更加驚慌。
“好了,你先下去吧。”釋迦逆隕心情大好的示意,而下面所有的太醫全都如大赦般急速退下。
看著熟睡的紅袖,釋迦逆隕的心從沒有如現在這般寧靜。可是,在看見滿頭的銀絲之時,心中的歡快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
“連琛珏為你一夜白頭,而你的一夜白頭又是為誰呢?是他嗎?”釋迦逆隕失神一般的呢喃。
“他們叫你皇上?皇上很大嗎?”一直站在一邊看著的阿蠻疑惑的問道。釋迦逆隕連忙將自己的失態掩飾住,轉身大笑的看著阿蠻,歪著頭狀似思考狀,“唔……這個問題要怎麼回答呢?讓我好好想想……”說完還很是苦惱的想著。
“比族長大嗎?”阿蠻眨著可愛的眼睛繼續問道。
“呵呵……比族長大。”釋迦逆隕笑呵呵答道。
彷彿懂了一般的點點頭,“哦,那你確實是很大了。”
這樣的一句話立刻引起了釋迦逆隕的哈哈大笑,沒有掩飾,毫不做作的。
卿未漓還沒有走到乾坤閣的大門口,便已經聽到了釋迦逆隕開心的大笑聲,身子不由的一震,難道在宮外真的發生了自己所不能掌控的事情嗎?她從來沒有見過釋迦笑的這般開心過,如小孩子一般。
調整好自己的心情,卿未漓展開笑顏,舉步向乾坤閣內走去。
“什麼事情讓咱們皇上笑的如此開心啊?臣妾也要聽聽。”那樣酥軟的聲音,媚到了極致,讓阿蠻的心也猛的一顫,訝然的轉身,向門口處望去,只一眼,便怔住,“紅袖姐姐?”
黑色的秀髮高高的盤起,遠黛美,瓜子臉,硃色的脣,緋色的紗衣將曼妙的身材遮掩的若隱若現,走路的姿勢妖嬈到了骨子裡。
沒有轉身向**望去,第二眼看之,阿蠻便知道她只是長的三分像紅袖姐姐罷了,因為她並沒有紅袖姐姐那種不染纖塵的氣質。也終於明白為何身旁這個男子會在見到紅袖姐姐的時候一臉情深。原來,是將她當做了眼前的這個妖嬈女子了。
頭上包著個黃色的頭巾,身上穿著同色系的粗布麻衣,面板黃黃的,臉色也不紅潤,個子不高,發育也不兩良,全身上下能看的也只有那雙靈動的眼睛了。心中鬆下一口氣,原來是一個黃毛丫頭。卿未漓立刻好心情的向前走去。
“皇上,您回來都不去漓兒的思伊閣坐坐。一月未見,難道您一丁點兒都沒想漓兒嗎?”說著便挑逗一般的向釋迦逆隕kao去。只是在kao近釋迦的一瞬間,在瞟到龍**那個白衣飄雪的人時,徹底的僵住。身子也由原來的斜依轉變成直立。彷彿是不相信一般,她忘記了眼前的人是帝王,隨手便推開,自顧自的向龍床前走去。
當站到床頭,當女子的容顏徹底的呈現在自己的眼前,卿未漓已經驚訝的講不出話來。
“這……這……這怎麼可能?”
“是不是覺得很眼熟?”釋迦逆隕走上前來,低沉的笑著,卻可以聽出心情的愉悅。
猛然抬頭,卿未漓抓住釋迦逆隕的手臂,渾身冰冷,言語仿若不是自己的一般,“皇上,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哦,她啊,便是我這次去長翎村的收穫。呵呵……果然沒有白去。”
看著釋迦逆隕開心的笑容,如孩子氣的笑容,卿未漓從沒有如此慌張過。連日來的惶恐終於實現,釋迦逆隕還是帶了回來,帶回了又一個長的像‘綰兒’的女子。這,是否也意味著,自己的寵愛將要分出一半出來?
“你都打聽清楚了嗎?”珍妃輕輕的端起白玉瓷杯,小口的抿著,漫不經心的說道。
站立一邊的貼身侍婢平安規矩的站在一側,“是,皇宮上下都已經知道皇上帶回了一個和漓妃長的一樣的女子,並且說她比漓妃還要漂亮。”
“她也是我們西瓦人嗎?”珍妃好奇的問道。
“嗯,這個奴婢不知,不過聽別閣的宮女說她有一頭純白的頭髮,奴婢心想,她應該是西瓦人吧!”
放下茶杯,將雙手向前伸去,迎著門外的陽光,她呵呵的笑了起來,“天晴了這麼些日子,是該到變的時候了,呵呵……走,咱們去思伊閣瞧瞧去。”
‘嘭……啪……’
“娘娘,娘娘,您別再摔了,奴婢求您了。”嵐煙驚慌無奈的想要制止卿未漓,可是卻沒有見效,反而變本加厲。
“你給我滾開……”卿未漓的聲音尖利而憤怒。
朱玉珍在門外呵呵一笑,搖曳著腰肢踮著腳尖,隔開地上的玻璃碎片走著,“哎呦,是誰惹著姐姐了?讓姐姐發這麼大的火?告訴玉珍,玉珍去幫姐姐出氣去。”雖然是幫著卿未漓說話,可是言語之中的幸災樂禍任誰都能聽的出來。
卿未漓放下手中的一個檀木首飾盒,挑起嘴脣不屑的斜眼看了朱玉珍一眼說道:“喲,姐姐我可不敢要珍妹妹你幫忙,到時候忙沒幫上,反給我惹了一身的腥。”
只一句話便氣的朱玉珍面紅耳赤,“卿未漓你……”
“我?我怎麼?大門在那兒,不送!”沒有給朱玉珍說話的機會,卿未漓素手一指,趕人的意味不言而喻。
“哼……到時候別說妹妹我不幫你。平安,我們走。”轉身,珍妃氣憤的甩袖跨出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