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節 江山政變(四十三) 紅素姬顏 青豆
那個男孩子,只有十五六歲的男孩子怎麼會有這般陰冷的眼神?
夫人,就是那個一開始斜倚著欄杆卻不曾真正露出一面的女人?
鑾塵歌瞥了一眼素顏,輕輕地扯下她的胳膊,素顏轉過眼看到鑾塵歌有些不悅的眼神,心,忽然就輕輕地顫了一下。
“你下去吧。”語氣疏離冷漠。
素顏垂下眼睛,遮住眼中的情緒,微微一頓,最後抬起頭朝著鑾塵歌揚起一抹燦爛的笑:“是,小的知道了。”
隨後,起身,不去看那個男孩子淡漠的表情,毫無留戀的走出了房間,輕輕地關上門。
荊離和荊意站在屋外。
荊意見素顏出來,只是輕輕地瞥了她一眼,接著面無表情的轉過頭,不語。
素顏轉過身,閉了閉眼睛,然後無謂的笑了笑,信步就要走。
荊離擋住了素顏的腳步。
“王爺說,沒有他的命令,您不可以隨意的離開。”
素顏看著荊離握著劍擋在自己面前的手,靜默了兩秒後,笑著道:“你的意思是,讓我站在這裡,親耳聽一聽他和一個男孩在裡面翻雲覆雨?”
“雖然,我知道,他並沒有那方面的愛好。”
荊離看著素顏,嘴皮動了動,似是想說什麼,但是終究什麼也沒說。
素顏將眼神從他的手轉到他面無表情的臉上,依然微笑:“他把我撇在屋外就是不讓我聽見他的計劃,可是,我站在這裡,一旦我聽到了,該怎麼辦呢?”
話說到最後,竟然歪歪的一斜頭,一臉天真的問道。
只是,那眼睛裡竟沒有一絲笑意,卻有一絲悲涼。
鑾塵歌,你終究是不信我。
我有沒有做過什麼阻礙你的事嗎,我,那麼不能讓你,信任嗎?
我們的距離究竟還有多遠?
荊離突然發現,原本想要勸說素顏的話,現在都毫無用處,嘴巴張了張,然後只說了一句:“請您見諒,王爺不讓您隨意亂走,希望您不要讓屬下為難。”
素顏呆了呆,輕輕地念叨:“不要讓你們為難,那麼,為何要為難我呢?”
荊離無話可說。
荊離抿緊脣,面無表情的看了素顏一眼,不語,就像一尊雕像,毫無感情可言,只是手卻微微的抓緊了劍套。
扯出一抹大笑,素顏一改剛才那似乎有著憂傷的面孔,語言輕快:“好吧,為了讓你們兩個木頭可以交差,我就暫時委屈一下自己,向你們學一學在這當一回門神。”
然後好奇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荊離,嘴裡碎碎念:“哦,原來,門神應該是這樣的啊。”
荊離額頭青筋微微挑起,嘴巴抽搐了一下。
木頭?門神?
荊意眼裡劃過笑意,卻依然不語。
素顏站在距離門大約一米處,趴在欄杆上好奇的隨意望著。
這裡面出出進進的都是男人。
妓院裡的男人大多數身上散發的都是陰柔之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素顏不得不佩服,這樣的男人在二十一世紀根本就不會有幾個。
最最令素顏驚訝的是這裡面有很多的男孩子,他們的年紀都不大,最大的不過是琉璃那麼大,他們雖然都沒有琉璃那般好看,但是每個男孩子身上都有說不出的魅力,有的溫順,有的嫵媚,有的嬌弱,有的憂鬱,惹人憐愛。
從心底裡感覺到那股悲涼,這麼大的孩子不應該趴在父母的懷裡玩鬧撒嬌嗎,為何會出現在這裡,賣笑討生?
自己又何嘗不一樣,六歲時被哥哥留在那個島上,從此除了柳兒,誰有曾關心過自己,每天為了活下來,必須學會用刀玩槍,早早體會到人心險惡,每走一步都要心驚膽戰。
童年,多麼遙遠的字眼。
哥哥,最後,也沒有來接自己。
他似乎拋棄了自己,將自己遺忘在世界那個黑暗的角落,任由自己自生自滅。
後來聽說,是為了權力。
想到這裡不由冷笑,如果哥哥知道自己以後會經手那麼大的一家公司,他還會拋棄自己嗎?
權力,真的有那麼重要?不由想會不會有人只是因為愛我,拋棄權力,執意和我生活在一起呢?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個人,無論自己有多麼愛鑾塵歌,她想,她也一定會拋下一切和那個男子在一起,從此過著閒雲野鶴的生活。
“這是誰?為何爺我從來沒見過?”
一個戲謔的聲音打斷了素顏的回憶,她回過頭來。
竟然是鑾域遠,他的身邊跟著幾個下屬,還有那個一開始的小哥。
鑾域遠看到素顏微微一愣,隨後意味深長的眯起了眼睛,四處一看,就看到了荊離和荊意。
剛剛只顧著鑾塵歌,將鑾域遠忘記了,素顏下意識的就想捂住臉,但是轉念一想,這個時候捂住臉這不明顯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想罷,素顏大大方方向鑾域遠行了個禮。
鑾域遠見到素顏向自己行禮,詭異的一笑,那張長得像鑾塵歌的臉竟露出那樣的笑讓素顏的心裡感到一陣的不舒服,臉上卻依然掛著笑容。
那個笑……太詭異、太冰冷。
“為何要向爺行李,爺我認識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