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說,“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你同大貴結婚,這回沒有人逼你吧,也不要坐什麼花轎了,直接入洞房。大貴,通知全村老少,擺酒吃飯,吃完飯就入洞房。你看成嗎?”
大貴說:“成,我同意,以免節外生枝,又鬧出什麼亂子來。”
村長說:“來人,把梅給我直接送到大貴家的新房裡,派幾個得力的人看著。直到大貴回去人才能走。”
梅被幾個精壯的漢子帶到了大貴的家裡。梅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只有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梅的家裡面這時正是鼓樂宣天,大家盡興地吃喝。這一吃就一直是吃到了晚上。大貴經過了結婚的大喜又歷經了老婆的失蹤又失而復得,這一刻,他終於是放開了量,多喝了幾杯。同桌的漢子們哪個不嫉妒大貴的。對大貴的豔福人人都嘖嘖稱歎。當然也有心裡罵的,這桃花村的一支花盡然讓大貴這小子給採了。梅不曾出嫁的時候,大家心裡想著梅,還會新增許多的聯想。可是,這樣夢一般的想象就要在今晚破滅了,梅成了別人的新娘,哪還有什麼指望呀。這些男人自然是以酒來澆愁。一個個喝得昏天黑地的,鬼哭狼嚎的一片零亂。
風此時還沒有走,他被幾個漢子帶出了梅地家,風央求這幾個漢子放他回學校的宿舍裡收拾幾件東西。這幾個漢子原也只不過在村長面前表現一下,想得到村長的平時的照顧,現在村長也不在,哪個心裡不恨這個大貴搶走了他們的夢想,以後再想梅的時候還得要想想有這個大貴橫在前面。所以,他們也就應允了風的要求,放風回去了。
風回到自己的屋子裡,他先是收拾了幾件衣服,再把自己寫的小說收拾起來,紮成一個小包袱。一直等到天黑。風還在想,只要大貴還沒有沾了梅的身體,自己就還是有希望的。風想趁著天黑之後,來一個洞房搶親。他是一定要把梅帶走的。天終於是黑了下來。他悄悄地摸了出去。村子裡還是沒有人影,風來到了大貴家,他看到了幾個男人正在大貴家的堂屋打著撲克。男人們在這時都是在罵大貴這小子真的是撿了個大便宜。梅跟了他真的是糟蹋了。
風躺在黑暗裡,這時他看到了一個孩子正在往大貴家走,對,是他的一個學生。
風小聲地叫著他的名字。“小銀子,過來。”
小銀子聽到是風老師的聲音,也就過去了。
“老師,你怎麼一個在這裡呀。”
“小銀子,老師求你一件事,幫我把一個紙條給梅阿姨送去。”
“好的。”
風拿出紙,掏出筆,在紙上寫著:梅,我在外面,今晚我一定要帶你走,你找機會跑出來,我會一直在屋外的,一直等到你出來。
小銀子拿著風的紙條就進了大貴的家,幾個男人當然是不會在意一個孩子的出入。小銀子進了新房。梅正在屋裡哭著,面部死灰一樣的冷。小銀子將紙條遞到梅的跟前,“梅阿姨,風老師讓我把這個給你。”
風這個字眼一在她的耳朵裡響起,她心裡就是一震,梅一把拿過紙條。她看完之後,把紙條給撕了,緊緊地攥在手心裡,放在自己的胸口。梅心裡說:“風,我的風,你這樣的痴情,我會回報你的痴情的。”
梅這時擦乾了眼淚,她不哭了,她知道風與她只是近在咫尺。今晚,他們還要逃。梅對小銀子說:“銀子,出去告訴風老師,就說我看了紙條,明白了。”
小銀子就出了大貴家,見到了風,將梅的話告訴了風,然後就跳跳蹦蹦地走了。
大貴今晚是喝多了,他一個跌跌撞撞地回到家,在他家的這幾個男人就起身回到村長家裡喝酒了。
大貴走進新房。他用色迷迷的眼神看著坐床邊的絕色美豔的梅,他的眼睛好象是可以透過梅穿著的衣服,而看到了一個**著身體在他面前的梅的樣子。一陣傻氣的笑。
“梅,咱們早點休息吧。”
說著大貴就向梅的身體靠近。梅立馬起身來,退到桌子前面。
大貴說:“還害什麼羞噻。女人遲早都要經歷這一關,來來來,讓我抱你上床吧。”
大貴歪歪倒倒地又向梅的身體晃過去。梅綽起一把椅子,就朝著大貴甩了過去。大貴哪有防備,被椅子重重地砸著了。梅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變得這樣有氣力,居然可以將一張椅子掄起來。
大貴再也不敢靠近梅了,他退到床邊,眼神已經迷離眼不開了,他今天高興的酒喝得太多了,他倒下,就呼呼地進入了夢鄉了。梅一看,機會來了。她趕忙跑了出去。風看到了梅,就迎了過來了。
風說:“快,我們走。”
梅說:“走。”
村長今天並沒有喝多少的酒,他那心裡憋悶的很,本來是家裡的一樁大喜事,可是卻辦成了這樣,老婆與女兒要死要活的,讓他這個村長很難堪。大家在屋裡還在喝著酒,他就一個人出來溜達,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大貴家的門前,他見大貴家的門敞開著,屋子裡面亮著燈。他就走進去,大貴的新房的門也是敞開著,他伸頭進去看時,看到大貴象死豬一樣睡在**,女兒梅不見了。這還用說嗎,又跑了。
村長扭頭就跑到了室外,大喊,快來人呀,梅又跑了。這時候幾個不會喝酒的男人聽到村長的聲音就跟了過來,只是幾個人而已,其它人都已經在酒精的作用下,邁不動步了。這幾個男人跟著村長就往村外追,這時,梅與風還不有走太遠,村長與幾個男人所追的方向又恰是梅與風逃的方向。
眼看著又要追上了,梅與風不得已,兩人就跳進了路邊的小河溝裡。三四月的河水還冰涼刺骨,梅與風忍受著寒冷,兩個依偎在一起,靠在河邊的青草叢裡。村長與幾個男人就是從他們的頭頂上跑過去的,但是誰也不會想到梅與風會
兩個人就這樣消失在夜色之中了,就這麼跑吧,他們知道跑得越遠就越是安全,儘管這刻他們也不知道能跑到什麼地方去。總之,必須要跑。整個一個夜晚他們就是在跑。直到天明,他們才放慢了步子。前面就一條公路。兩人身上已經是透溼了。風這時開啟包袱,裡面有幾件衣服,這時終於是派上了用處。兩人個換上了乾衣服。梅穿著風的寬大的衣服。
風說:“這回是安全了。”
梅說:“風,我們終於是逃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