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可真快呀,風與梅分開已經五個月了。風已經感覺到體力不支了,人即將要倒下去了,他幾乎是趴在桌子上寫作,連抬頭的氣力都沒有了。吃痛片每次都要吃上兩顆。
這時的梅已經懷孕了。這個不生命在梅的肚子裡已經五個月的時間。這個小生命陪著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想念風的日子。梅多想風知道自己懷孕的訊息。她想風如果看到了不知道會怎樣開心呢,梅想,風,你就快做爸爸了,等你回來的時候,我已經是身懷六甲了。我的樣子也會跟著變化的,到哪時你不要嫌我變醜了。
在梅懷孕的這段日子裡,念來梅這裡更加的勤了。念帶來了營養品,還親自為梅燉雞湯。反正什麼東西營養,念就給梅準備什麼,梅只要說想吃什麼,念就會為梅做什麼。
風知道梅懷孕的訊息並沒有象梅想象的那樣的高興,他覺得自己的生命即將走到頭了,又迎這個小生命就要讓梅一個承接撫養責任。這將給梅帶來多大的勞累。
風對念說:“如果梅的孩子出世了,這個孩子就得需要你出力了,梅一個人帶著一個孩子也太艱難了。我知道這對你是不公平的。”
念說:“你不要有任何的擔心,我會將這個孩子看作是自己的孩子一樣的照顧。孩子是不會受苦,梅也一樣不會受苦的,但是,我不能保證我可以把梅從失去你的痛苦裡解救出來。天下象梅這樣的痴情女子實在是太少有了,我對自己真的沒有信心與把握。”
風說:“只要你盡心,我也就含笑九泉。”
念說:“你就是孩子的爸爸,不如現在就給孩子起一個名字吧。“
風說:“我想過了,就叫這個孩子清源吧,清源這個名字男孩女孩都能用。”
念說:“我記下了。對了,風,你的小說現在有沒有把名字定下來,上次你只是拿來大綱,我們還沒有看到小說的名字。”
風說:“其實現在我還沒有想好用什麼的名字合適,想了幾個都不覺得妥當。小說寫完之後,我們倆再作推敲吧。”
念說:“也好,我也幫你想想,到時我們再碰撞一下。也就得了。”
風說:“其實念,我還有一個請求。”
念說:“你說吧,只要我能辦得到,一定照辦。”
風說:“我想趁我還能走幾步,你可不可以讓我再見梅一面。”
念說:“你想見梅,是你的權利,你應該去見她,不,我把梅帶過來好了。”
風說:“不是這樣,我只想遠遠地再看梅一面。並不讓梅知道。你只要把梅約出來在路上走,我躲在某個地方,遠遠地看上一眼就夠了。”
念說:“反正我這惡人已經做了,也只得做到底了,你的這個請求我可以答應你。那就儘快吧。就明天,明天是星期天,我約梅出來散步,就在樓下的草地上,你事先找一個地方待著。”
風說:“念,謝謝你幫我這個忙。”
念說:“還說什麼謝呀,你還當我這是在行善呀,我其實是在做惡。我現在已經是看不清自己是誰了。”
風說了這麼多的話,似乎都把他的氣力耗盡了,他的呼吸低微而急促。念不忍再讓花氣力說話了。起身向風告辭,並一再囑咐風今天要休息好。
念走後,風又坐在桌前,完善他的小說。小說已經寫到結尾部分了。
星期天的早晨,念一大早就去梅有家裡。梅問,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念說:“你看,外面的陽光真棒,我看你好象自來這裡之後,就一直呆在屋子裡,也沒有下樓去走走。這怎麼行,你們這樣的孕婦就是要多散散步,這樣有助於胎兒。”
梅說:“念,你沒有結過婚,也沒有孩子,好象你對女人懷孕生育還挺有研究的,是不是在提前補課了。”
念說:“我只是在書裡翻看到了,這應該是有科學依據的。走吧,梅。也不要走多遠,我們就在樓下的草地上走走就回來。”
梅說:“好吧,聽你說的也很有道理。”
念與梅在草地上走著,念不時地朝著四下看,但是他好象並沒有看到風的影子。風其實是躲在一隅,身體依著牆,他看到了梅,他的眼淚就忍不住地流。風是看一會梅,就又哭一回,當他再次伸過頭來找梅的時候,梅已經回去了。
風蹲在地上,手抱頭,一個勁地哭。這將是他見梅的最後一面,他很清楚。他心裡默唸著,再見了,我的梅,訣別了,我的梅,我在黃泉會保佑你和我們的孩子清源的。你不要難過,不要傷心,人這一生有過愛就足夠了,雖然我們的愛並沒有持續多久,但是這個瞬間將化作永恆。我會帶著這個記憶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