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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塵盡陌-----第十章 情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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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情執

項遼徹夜未歸,蕭圓圓整夜不眠。對於自己未婚夫流連在外的花名她早有耳聞,沒想到訂婚後他竟沒一點收斂。她就這樣一動不動坐在電腦前目不轉睛地看著監控影片,直到項遼的車回來。然而接下來的情景不亞於世界末日給她帶來的震驚——從車裡出來居然是項遠的女朋友,她東張西望鬼鬼祟祟地跑上樓,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而項遼抱著大衣隨後慢悠悠地走回房間。

蕭圓圓瞪大雙眼,全身顫抖,這樣詭異的情景該如何去理解?她幾乎要衝出去揪著秦遙的頭髮大鬧一場。

“圓圓,無論你有多優秀,無論你嫁給一個什麼樣的男人,無論你多愛他或者他有多愛你,這一切都不是永恆不變的。世間的事情往往充滿變數和意外,特別的是人的感情。當婚後遭遇欺騙背叛的時候,你馬上回家來,剩下的事情我來替你解決。不管發生什麼都要時刻記得你是我最珍貴的公主,在這個世界上愛你勝於自己的男人只有爸爸,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值得你委曲求全或是生氣自虐,除非你覺得心甘情願。”訂婚宴前父親對她說的話在心頭回響,她頹然坐下,緊握著的雙手慢慢鬆開,掌心裡赫然一排暗紅的指甲印。她不能總是依賴父親,她要自己解決。她平復心緒,開門上樓去。

“請進。”項遠聽到敲門聲以為是秦遙,卻看到蕭圓圓忿忿地走進來,他一把拉過被子蓋住自己沒穿衣服的上身。“圓圓……嫂子怎麼了?”

“你哥和你女朋友早上一起回來的你知道嗎?”蕭圓圓單刀直入,這件事在心頭燒,讓她坐立難安。

項遠和朋友聚會狂歡徹夜未眠,早上五點才到家倒頭就睡,至今仍半夢半醒。他把頭埋進枕頭裡迷迷糊糊道:“知道,是我拜託哥送她回來的。”

“那你女朋友大半夜進你哥的房間你知道嗎?”

聽蕭圓圓這麼一說,枕頭裡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居然捨身取義,果真是人不可貌相。過了幾秒項遠含糊不清道:“嫂子你想多了,是我讓她去找哥拿點東西而已。”說完他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佯裝呼呼大睡。

沉寂半晌,傳來蕭圓圓憤然的腳步聲和摔門聲。

約摸過了半刻鐘,項遠呼啦掀開被子跳下床,光著膀子沒穿鞋子徑直走進客房。秦遙看到他這樣的他,大吃一驚,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你和我哥到底是怎麼回事?”項遠開門見山。

“什麼?”

“你們該不會那個了吧?”

“什麼!”秦遙目光遊移,惶惶不安。

“你是不是到我哥房間裡去,你們昨天一起過夜了?”

“不不不!”秦遙忙不迭解釋道:“昨天我和小狗在路上等不到車,結果碰到你哥,他送小狗去寵物醫院然後帶我去吃飯然後送我回來,但是大雪封路,堵車堵了好久才到家。”此地無銀三百兩,她覺得自己的解釋漏洞百出。

“做得好,你還可以更大膽一點!”項遠把雙手搭在她肩膀上,即是鼓勵又是慫恿。

“不是這樣的項遠你誤會了!”秦遙無力辯駁。

“你不是對我哥有好感嗎?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一舉把他拿下!”項遠壞笑道。

這下她就是跳進強效漂白液裡也洗不清了!“項遠你聽我說……”但他已經手舞足蹈地關門出去。

項遼來到二樓,正好看到項遠從秦遙房裡出來,光著上身頭髮蓬亂,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偏偏項遠伸著懶腰打個哈欠睡眼惺忪道:“哥,找我有事?”

“下樓吃飯!”項遼說完就轉身下樓,面色鬱郁地往外走。

“你要去哪裡?午餐都準備好了!”蕭圓圓緊張地拉住他的胳膊。

“我有點事出去,你們吃吧。”項遼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蕭圓圓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陣心塞。

飯桌上只有項遠秦遙和蕭圓圓三個人,氣氛怪異。

“親愛的,現在還累嗎?我不該帶你去玩通宵的……來多吃點。”項遠故技重施,不停地往秦遙的碗裡夾菜。

“你們慢吃。”蕭圓圓吃不到兩口便停筷,面對膩膩歪歪的兩個人她實在食不下咽。她來到項遼的房間,無法想象也不願想象那天晚上在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攝像頭只裝在公共區域,雖然燈光昏暗,但項遼悄悄把秦遙推進房間的親密舉動讓她無法理解無法釋懷。

項遼的房間以灰白兩色為主,沒有任何裝飾,簡單空闊。蕭圓圓撫摸柔滑的被面,柔軟溫暖。閉上眼睛,是他那許久未見的溫柔笑臉……

“哥,圓圓今天來我們家寫作業。”

“遼哥哥好!”

“圓圓真乖,給你好吃的波板糖!”項遼捏捏她白裡透紅圓嘟嘟的小臉,那樣溫柔地對她微笑。

“謝謝遼哥哥!”蕭圓圓從項遼手中接過彩虹般的糖果,看著他如春天般溫暖的笑容,莫名地臉紅心跳。

項家和蕭家是世交。她和項遠同齡,自小一起玩耍一起上學,項遼比他們大七歲,沉穩懂事成績優異。而項遠調皮搗蛋考試總是不及格不討人喜歡,於是項遼處處護著自己的弟弟,凡事都為他出頭。她是家裡的獨生女,一直希望自己能有一個像項遼那樣高大帥氣疼愛自己的哥哥。

“項遠,這道數學題你會做嗎?”

“不會……我們去問哥哥。”項遠拉著她的手來到項遼的房間,“哥,教圓圓寫作業好不好?”

“好啊。”

“這道題我不會做……”她開心地把書本放在項遼面前。

項遼給她講解一遍,她假裝聽不懂,於是他又耐心地複述一遍。蕭圓圓第一次這麼近距離地看著他,心花怒放。

“圓圓,你怎麼老是去項遠家,女孩子是不能在別人家玩到那麼晚的。”

“媽媽我不是去玩,我數學作業不會做,去問項遼哥哥了。”

“媽媽給你請了家庭教師,你明天放學後就回家補習。”

“知道了……”雖然不願意,但又不能違逆,她烏黑的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蕭母請來的家庭教師是市裡F大的研究生,戴著眼鏡,書生模樣。

“這就是四捨五入,明白了嗎?”

“明白了。”

“圓圓,這道題算錯了。”

“為什麼?”

“正確答案應該是26。”

“沒錯啊,26四捨五入就是30啊。”

“小數點之後的數字才需要四捨五入,個位以上就不需要了。”

“為什麼?”

“因為有的時候不需要小數點。”

“我懂了。”

“圓圓,你這裡又算錯了。”

“為什麼?”

“18.5乘以2應該得37,而不是370。”

“可是你剛剛不是說有的時候不需要小數點嗎。”

“但這裡是需要小數點的。”

“那我怎麼知道什麼時候需要小數點什麼時候不需要啊?”

“……我說需要的時候就需要,不需要的時候就不需要。”家庭教師瀕臨崩潰的邊緣。

“是老師!”

“圓圓,這次算數測驗你怎麼交白卷?”為了這事,蕭母被班主任請到學校裡談話,向來聰明伶俐的寶貝女兒從沒這樣讓她丟臉。

“因為家庭教師不在,我不知道怎麼算。”

“這些題目家庭教師不是都教會你了嗎?”

“是啊,但是他沒告訴我測驗的題目需不需要小數點啊。”蕭圓圓無辜道。

蕭母不解其意,拿著試卷去問家庭教師,年輕的男孩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無言以對,只好自動請辭。蕭母以為是年輕人學識有限,於是又請來一個將退休的老教授。

“你只要把這些公式背下來就可以,不要問為什麼。”

白髮蒼蒼的老教授學識淵博,嚴格要求。蕭圓圓改變策略。

“圓圓,你怎麼只寫了公式不寫答案。”蕭圓圓向來乖巧聰明名列前茅,但是這學期的測驗成績卻急劇下降,班主任大惑不解。

“家庭老師說不要問為什麼,只要記得這些公式就行了。”

無奈,班主任又找來蕭母談話。

蕭母束手無策,對蕭父訴苦道:“圓圓爸,圓圓最近有點奇怪,怎麼都教不好,是不是吃錯什麼奶粉變傻了?你不要總是在外面忙,有空要多關心孩子。”

“圓圓寶貝!”在銀行裡身居要職的蕭父平時不苟言笑不怒自威,唯獨在自己的寶貝閨女面前總是眉開眼笑,像個老頑童。

“爸爸寶貝!”蕭圓圓一看是父親,歡喜地飛奔向他張開雙臂的懷抱。父親工作很忙,幾乎沒什麼時間陪她,但是對她關懷備至,時常像個大朋友一樣和她談心玩鬧。

“圓圓寶貝,爸爸聽說你最近算數測驗只得了一個大零蛋,一個大零蛋太孤單了,爸爸好傷心呢。”

“唔……”圓圓撅著小嘴對戳手指頭,心裡頭的小祕密不能讓父親知道。

“是不是家庭教師講的不好啊,那我們去補習班好不好?”

“圓圓不想去!”蕭圓圓鼓著腮幫子道,小臉粉嘟嘟的十分可愛。

“那該怎麼辦呢?圓圓得大零蛋爸爸會被娜娜的爸爸笑話呢,難道圓圓忍心爸爸被於叔叔笑話?”蕭父愁眉苦臉道。

扭捏片刻,蕭圓圓拐彎抹角道:“爸爸和媽媽再給我生個哥哥好不好,就像項遼哥哥那樣愛護我,陪我玩,還教我寫作業。項遼哥哥算數可厲害了,一講我就明白了。”

蕭父這才明白寶貝閨女的心思,他摸摸她的腦袋道:“圓圓寶貝,爸爸答應你以後每週二和週四可以去項遠家寫作業,但是你也要答應爸爸考試要得滿分好嗎?”

“好啊我們來拉鉤,爸爸寶貝我最愛你了!”蕭圓圓喜不自勝地給了父親一個響亮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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