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點菜任務都交給了張潔,來這裡吃飯的人還真不少,似乎與要過節無關。
肖雲不禁感嘆道:“沒想到內地也一樣。”
“什麼一樣?”桑布醫生好奇地問。
“你看這麼多人照樣來飯館吃飯,好像都不回家過節似地。”
張潔放下選單笑道:“咱們這裡本地人居多嘛,不像沿海城市那般一到過節就象候鳥一樣大遷徙。再說現在生活好了,大家也不講究這些了,越是過節,親朋好友越是喜歡在外面聚餐。主要省心又開心。”
“嗯,你說得極是。到底是做老師的……”
“哎呀,雲姐你別取笑我了。”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桑布醫生你說對吧?。”
“對。”
張潔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不再說話,一時場面安靜下來。
“對了,張潔你不打算回城裡來麼?”肖雲突然若有所思地看著張潔問道。
“暫時還沒有考慮,我現在有些喜歡那兒了。安靜、純粹。給我很多靈感,我都快寫二百篇散和詩歌了。”
“哇,你好厲害。”
“呵呵,也沒什麼,我只是愛好而已。”張潔淡淡地說。
“你很像我的一個好朋友,她也很喜歡學,寫的詩歌還在海外出版了呢?”
“是嗎?能介紹我認識嗎?”
“有機會一定介紹你們認識,你們還是老鄉吶。”
“那太好了。”張潔一臉興奮狀。
“張潔你還有這愛好吶,我怎麼不知道啊。看來巴蜀出詩人一點也不假呀!”桑布醫生也在旁邊感嘆了一句。
肖雲輕輕嗯了一聲。
“你眼裡只有病人,怎麼會關注這些呢?”張潔依舊對桑布醫生撇了撇嘴。
“罪過,罪過,改天我可要認真拜讀拜讀。”桑布醫生微笑道。
肖雲在一旁哈哈大笑起來:“好大一股醋味兒!”
桑布醫生嗅了嗅:“我怎麼沒聞到呢?”
“是你鼻子嗅覺不靈敏。”肖雲依舊笑著並朝張潔看去。
桑布醫生順著肖雲的目光看去,才明白過來,他不好意思的乾咳了幾聲不再說話。
肖雲笑嘻嘻地忙藉故去洗手間了,洗完手她順便到櫃檯買了單。當她回到座位看見兩人還各懷心思地坐著沒有說話,她又抿嘴笑了笑道:“兩位朋友吃飽了嗎?吃飽了咱就走吧。”
“哦!我還沒買單吶!”張潔突然回過神來叫道。
“買了,咱走吧。”
“哎呀,說好我請客的嘛。”
“下次你請。”
“唉,你們女士太不把我這個男士放眼裡了。”桑布醫生不滿道。
“呵呵,下次你倆請,我不搶了行不?”
兩人頓時都紅著臉不再說什麼,跟在肖雲身後人下了樓。
肖雲由著張潔領路把這裡的商業街步行街轉了一遍才回酒店休息。
“雲姐,你覺得哪裡好?”張潔靠在沙發上不禁問道。
“各有各的好吧。商業街鋪租肯定貴些吧?”
“嗯,那你的意思是開在步行街?”
“我還沒想好。要是介於這兩個中間多好,可以開一個大些的。”
“就步行街吧,逛街的人多,你看那裡麥當勞生意多好呀。”
“是的,我再想想。你覺得我煮的咖啡怎麼樣?”
“你意思是說和麥當勞的比?”
“嗯。”
“那完全不能比。”
肖雲眼前一亮繼續道:“是吧?你繼續說說看,怎麼不能比?”
“你是現磨現煮,他們那個是速溶的。”
“呵呵……還有呢?”
“還有你製作的方法也不一樣。嗯,裡面融入你對咖啡獨到的理解。
“嗯,還有呢?“肖雲頗感興趣的繼續問道
“我覺得吧,即張揚又低調。反正是我喜歡的感覺。”
肖雲讚賞地看了張潔一眼沒有再說話,她突然想好了一個關於她這個咖啡的創意。
“真的,雲姐,只要你的咖啡一煮開,好遠就能聞到,香味濃烈多情。不需要做廣告,只要聞著這味道的人都會尋來。”
“看你說得這麼好,彷彿是天上來的啦。”
在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桑布醫生突然道:“我贊同張潔說的。”
“呵呵……”
桑布醫生道:“我第一次聞著就特別喜歡。”
“嗯,我也是。比西餐廳的,正經的咖啡館的好得多。”張潔微笑道。
“你們都是我的知音呀,我想我更有信心了。”肖雲開心道。
晚上三個人特意選了一家咖啡館叫了幾杯不同名字的咖啡品了一番,各自都說出了自己的感覺。最後張潔又冒出來一句:“其實吧,很多時候我們喝的不只是咖啡,喝的更是一種心情,一種領悟。”
“說得好,精闢!不愧是詩人呀!”桑布醫生不由得讚歎道。
“你別取笑我。”
“完全肺腑之言。”
肖雲讚許地點了點頭,她似乎又找到了一些靈感。
接下來兩天張潔與桑布醫生又陪肖雲去了幾個地方,在找鋪面之餘他們也不忘觀光一番,品品地方小吃,都感嘆這個春節比窩在家裡過年舒暢多了。
新年初二,桑布醫生接到一個出診電話,他只好提前一天回去了。
上午肖雲一個人去附近轉了一圈,她腦海裡漸漸有了一個初步構想。下午回到酒店她分別接到父母和白靜的電話。
當她在電話裡聽白靜說遙遙已經回到藍狐身邊時,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大聲抽泣起來。
“這麼高興的事哭什麼呀?你這個傢伙這麼久了也不給我電話,郵件也不回。”白靜假裝生氣道。
肖雲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心生懊悔,要是自己平常多開啟郵件看看也好呀。
“喂?怎麼不說話?在哪裡?”
“喂?你在聽嗎?”
肖雲努力壓制了一下情緒清清嗓子道:“在聽,你說。”
“藍狐說就算是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找回來吶,我看現在不用去找了吧?”
白靜不見肖雲回話又道:“你現在在哪裡?回來吧,大家都很想念你。”
白靜聽肖雲輕咳了幾聲便故意說道:“你再不回來,我叫他打你電話。”
“你先別告訴他電話號碼。”
“為什麼?恨他?”
“不恨他,我只是恨我自己,沒臉見他。”
白靜明白她的意思隨即安慰道::“我們都理解,你有你的無奈。”
“可是……可是我自己介意。”肖雲吞吞吐吐地說。
“誰沒有過去呢?不要活在陰影裡,那是折磨自己也是對親人朋友的一種折磨。我們要學會放下,捨棄。不走回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