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啊,你就會取笑我。”
兩人又說笑了一會兒,才結束通話電話。
晚上吳耀輝很早就回了家,他見孩子睡得正香,便坐在旁邊悶頭看書。白靜收拾完客廳推開臥室的門小聲道:“你今天怎麼了?怎麼這麼少話呢?”
“唉,今天找艾燁談了會兒心。”
“艾燁?他怎麼了?”
“一個姓江的參展商昨天晚上請艾燁吃飯,可能喝多了點兒,出言不遜,竟然說肖雲的壞話,艾燁一生氣就打了人家,還打得人家鼻血直流。真是的,這個傢伙一點都不冷靜。這不,人家一狀告到老闆那裡去了。
“哦,那個江總呀,我聽肖雲講過,是個十足的色鬼。活該!”白靜憤憤道。
“可艾燁打人家是他不對嘛,老闆面子上掛不住答應人家會酌情處理。”
“這個艾燁怎麼還改不了打人的毛病呀?不過如此看來,他對肖雲起碼是認真的,並非薄情之人。”
“嗯,是呀。”吳耀輝說著又嘆了一口氣。
“那老闆打算怎麼處理呀?”白靜突然關心起來。她想到艾燁平時在公司謹小慎微,現在能為了肖雲的名譽不受損害竟然會有如此之舉,白靜不免對他既佩服又同情起來。
“老闆才不會自己去處理吶!他吩咐我去,說叫艾燁去給人家賠個禮道個歉什麼的。”
“那艾燁肯定不會去跟這種人道歉的。”
“唉,就是嘛,我今天都作了半天的思想工作,他還是唯唯諾諾的不肯去。氣死我了。”
“那我給肖雲打個電話叫她去說一說,畢竟人家是為了她嘛。艾燁的心結也該由肖雲去解開,解鈴還須繫鈴人嘛!”
“也好,你試試看。”吳耀輝讚許地看了白靜一眼,心想無論結果如何事在人為嘛。
白靜說著一刻也沒耽誤便撥通了肖雲的電話。
當肖雲聽白靜如此說,心裡不禁也大為吃驚,沒想到他還這麼在意自己,心裡頗有幾絲感動。可一想起他打人便又怒火中燒地對白靜道:“這個豬頭死不悔改!活該!”
“你有點同情心好不好?再怎麼說人家也是為你嘛。他如果不去道歉,老闆肯定會要他走人。你也不希望人家失業吧?”
肖雲支支吾吾不免心又軟了下來說道:“哎呀,我也沒說不打電話給他。我現在就打,至於有沒有用,我可不敢保證啊。”
“肯定有用,話說好聽點兒噢。我等你好訊息。”
過了十多分鐘,白靜手機響了起來。白靜笑眯眯地看了吳耀輝一眼道:“你猜是什麼結果?”
吳耀輝看著她搖了搖頭。
白靜側過身摁了一下接聽鍵輕聲問道:“怎麼樣?”
“這個死豬開始還不接我電話,後來我發了一條資訊說不接以後別後悔。你猜怎麼著?”
“肯定接了唄。”
“他自己又打了過來,然後我才給他分析了一下孰重孰輕的道理,我可是……”
白靜笑嘻嘻地打斷了肖雲的話說道:“知道啦,你肯定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唄!好了,謝謝啦!”
吳耀輝在旁邊聽著她們的對話他鬱結的眉心逐漸舒展開來。
第二天下午白靜帶著白溪一同來到了肖雲的店,看生意還真不錯,樓下幾乎座無虛席。大都是中老年人。樓上倒還有很多空房間,白靜兩姐妹在樓上一個包房裡歇下來,不一會兒肖雲便端著茶水笑眯眯地走了進。
白靜忙站起身:“老闆親自伺候,擔當不起呀!”
“去你的!”肖雲說著她一隻手撐著腰在旁邊椅子上緩緩坐下來,還時不時地逗著歷歷笑。
“幾個月了?”白溪在一旁盯著肖雲問。
“才四個月,好慢的感覺。”肖雲突然臉露憂鬱之色。
“一眨眼就混過去了,你看我們都還不是這樣過來的嘛。”白溪寬慰道。
肖雲微微笑了笑不再說話。白靜看了她一眼不禁問道:“藍狐有訊息沒有?”
“前天還打電話給我吶。說現在很忙,他和他哥哥剛開了一家創投公司,我不懂,什麼是創投呀?”
“哦,創投就是創業投資呀。與一般的投資家不同,創業投資家不僅要投入資金,而且還要用他們長期積累的經驗、知識和資訊網路去幫助企業管理人員更好地經營企業。所以,創業投資機構就是從事為以高科技為基礎的新創公司提供融資的活動的機構。”
“哦,白靜,我真的好佩服你呀!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呢?好像百科書似的。”肖雲由衷道。
“我也是偶爾接觸這些的,那個時候辭職在家無聊嘛,我就跟耀輝學炒股嘛,所以就接觸了一些這方面的玩意兒。”
“哎呀,你厲害。藍狐其實就是學金融的,以前在深圳就在招商證券做副總。”
“招商證券副總呀!真是的,重色輕友!不然我也可以找他要點兒小道訊息呀。”白靜半開玩笑地說。
肖雲撇了撇嘴道:“你以前也沒有跟我說你在炒股呀,就一個人悄悄地玩。哼,看來你也沒把我放在心上。”
“你看你說的什麼鬼話,股票投資是有風險的,你一天蹦蹦跳跳只知道拍拖,我也不敢告訴你呀。”
肖雲嘻嘻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起來,沉吟了片刻,她眼睛發亮的地看著白靜神色也嚴肅起來:“那他們做創投是不是風險很大呀?”
“也不盡然,只要掌控在一定的範圍之內,應該風險不大,是可以預計的。”
“哦,那還好,說不定很快他就扭轉了他們那個家族企業的命運了。”肖雲不由得高興了一些,眼角也窩著笑。
白靜沉思片刻道:“這個創投要是做好了,一年半載就是大把大把銀子啦。哇,你就好好等著他凱旋歸來吧!”
肖雲心裡不由得一陣興奮,對未來她突然又多了幾分信心與期望。
十一月中旬,深圳還是亂穿衣的時候,也有穿薄絲襪短裙子的,肖雲穿了件薄薄的外套,也無法掩飾漸漸隆起的腹部。此刻,她正悠閒的在店裡和小莉對帳。突然肖雲接了一個電話,她的臉色驟然變得難看起來。彷彿店裡突然來了個不速之客似的。她心裡一陣慌張,一時沒了主意。小莉隨意地瞥了一眼,她忽然覺得肖雲臉色不對勁,心想剛才還好端端的吶,怎麼說變就變了呢?莫非與剛才的電話有關係,那打這個電話的人會是誰呢?腦子飛快地想了想平時兩人也都規規矩矩,按說也沒跟誰結什麼仇怨,應該不是這個事情。她又想了想還是猜不透便忍不住的小聲問道:雲姐,發生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