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蔣大小姐
這飯局真是奇妙,坐在那個年輕女孩旁邊中年人不就是蔣天潤咯。?中文?W=W≤W≤.≠8≤1≠Z≠W≤.≈C≈O≈M沒想到田半城和蔣一湖都能坐在一起,坊間一直傳他們不和,倒不是為了奪那個第一的名頭,而是在商場上你爭我奪。田半城仗著財雄勢大,幾次把蔣一湖看中的地塊收入囊中,把蔣一湖氣得半死。
都說,有田半城的地方,肯定沒有蔣一湖,就是說兩個人不對付,相互不買賬。沒想到在老趙的飯局上,居然能看到這奇怪的一幕,老對頭都能客客氣氣地坐在一起吃飯,除了老趙的面子,還能有誰呢?
趙副市長(下文稱老趙)和他夫人都招呼賓客落座,你老趙都沒坐,我們怎麼敢坐呢,大家看到老趙落座,才紛紛坐下。我掃了一眼桌上的冷菜,全是我沒吃過的東西,我也叫不上名字來。
老趙開啟餐巾,放在餐盤下來,然後笑著說:“來者皆是客,大家能來參加我趙某人的壽宴,我很是高興。平時都是忙於公務應酬,難得坐下來跟各位聊聊天,喝喝酒,也是幸事,我可說好了,今天我們只談風月,不談公事,誰犯忌,那就罰酒。”
眾人聽完後,紛紛拍手叫好,我和天哥當然也不能例外,不過我看田志強和蔣天潤臉上可並不好看,兩個人都故意不往對方那邊看。看來,外界的傳說是真的,他們真是礙於老趙的面子,才來參加這個宴會,換做平時,想必他們連對方的影子都不想見到吧。
“大家可別聽老趙瞎說,喝酒可得悠著點,他的身體大家是知道,喝不得太多酒的。”趙夫人趕緊插上一嘴,然後再瞪了老趙一眼,老夫老妻,彼此心照不宣了。這裡,大概也只有趙夫人敢這麼跟老趙說話了,敢直接訂一嘴了。
老趙很高興,不顧夫人的不講情面,順著她的意思往下說:“都聽夫人的,都聽夫人的,今兒,壽星都沒有她大。”
趙夫人一臉滿足,任憑你是再大的官,還不是乖乖的聽話,我能從趙夫人臉上看出寫滿了幸福。丈夫居高位,而且這麼心疼老婆的,也少了。男人到了這個位子,面子最是重要,當著這麼人,能這麼照顧夫人的感受,真的是很不錯了。
我聽天哥提起過,這老趙的夫人可不一般,應該是某領導的女兒,老趙當初也是年輕才俊,但是不能不說沾了孃家的光。有了孃家的鋪路,再加上自己努力,才有了今時今日的地位。
到這裡,我不免覺得有些感慨,人和人真是不一樣的。有些人生而喊著金湯匙,而有些人生下來連溫飽都是問題。他們眼裡的一些事和物,平凡人要花多少的努力和心血才能得到,他們之間,永遠隔著一天比銀河還大的鴻溝,這是生而註定的。
然後,侍應生開始倒酒,男士當然是茅臺了,女士配的是紅酒和冰水,侍應問我要冰水還是紅酒,我要了紅酒,好像全場除了那個蔣大小姐要了冰水,沒有人不喝酒的。
天哥湊到我耳邊,小聲說了一句:“這種場合,謹言慎行,不到必要,不需要開口,做個啞巴更好。”
我點點頭,其實我心裡更明白,這種場合,真不是我這種身份的人能插上嘴的,天哥這樣的身份況且謹小慎微,不用說我了,我能入席,多半也是靠了天哥的面子。
“來,我們一起幹一杯,我不多說,感謝各位捧場,都在酒裡了。”
按規矩,老趙作為主人,是要敬大家一杯的,平常飯局,都是主人要打個圈的,就是挨個敬過來,這才算是心意到了。但是老趙身份非同,而且剛剛趙夫人也囑咐少飲酒了,所以就以一杯酒代替了,大家也不會有意見的。
我們一起舉起酒杯,喝了這第一杯酒,嗯,是好紅酒,甘冽而富有層次,剛剛掛杯也剛好,這真是一款好紅酒。我特意留心了一下牌子,是一款法國波爾多酒莊出的私品,市面上根本不流通,有錢也買不到,這才顯得出主人的地位的高貴。
然後老趙招呼大家動筷,那個轉盤很大,這才是冷盤,就分了三層,最上層是一個澳龍配金槍魚刺身,滿滿大盤,佔了轉盤整個圓心,分量十足,一看就是價值不菲。中間一層是八碟冷菜,我叫得上名字也就是蟲草和一些雞鴨,最外面是十六道小食,各式精美點心和小菜,看的我有些眼花繚亂了,不知道從何下手了。
我看眾人也都很少動筷,都是在相互攀談交流,有幾個人已經走到老趙那邊開始聊天了,我看他們談笑風生,聊得很開心。我就坐在那邊,只夾了自己面前的幾樣小食,嚐了嚐口味,確實不錯,不是一般飯店能燒出來的。
我在想,其實這吃飯是其次吧,最重要的是趁著這次機會,能認識更多的人,老趙設宴,能入席的肯定非富即貴。這個圈子本就不大,想必大家也都認識,只是平時少機會溝通交流,正好今天恰逢壽宴,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機會了。
所以,我看到大家都是很少吃東西,都是在那裡聊天,偶爾都聽到幾句,都是關於專案啊、金融啊、城建啊這些大生意,我可聽不懂。田志強、蔣天潤和凱凱企業的女老闆自然也不能放過這個絕好機會,開始他們自己的公關和應酬。
我看蔣天潤的女兒呆在一旁,筷子不停地撥弄盤中食物,樣子很是無聊,看來我終於找到和我一樣的人了,我們都是那麼無聊,我湊上前去,給她添了點冰水,她不抬頭,隨口說了句:“謝謝啊。”
我回了句:“不用客氣。”
她抬起頭來,看到居然不是侍應生,而是我在給她倒水,她有些不好意思,忙起身,滿臉通紅,小聲向我致歉:“不好意思啊,我以為是侍應生呢,真的抱歉呢。”
富人家的女兒就是白嫩啊,蔣大小姐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美人,今天她穿了一件修身的淡紫色小禮服,把她的上圍給突出來了,很有料哦。一頭披肩長,白皙如凝脂般的面板,燦若星辰的眼眸子,再加上粉粉嫩嫩的櫻桃小嘴,這是楚楚動人。
我是個女人,我都看了有些晃眼呢,蔣天潤的命可真好,生了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難怪要帶出來,這算是天潤集團的活招牌了吧。
“沒事沒事,我也無聊呢。”我指指那些觥籌交錯的大人物們,然後向蔣大小姐挑挑眉毛,她看到我這樣子,捂嘴偷笑,然後小聲問我:“你也討厭這種宴會啊。”
我不討厭,但也確實不太喜歡這種場合,但是為了迎合大小姐的面子,我當然得點點頭咯。大小姐像是找到同病相憐的戰友似的,趕緊握住我的手,然後看了他爸爸一樣,確認無誤後,才對我說:“我不想來,喏,他非逼著我來,我可悶壞了,姐姐,你也是一個人來的?”
我搖搖頭,對她說:“我不是一個人來的,我隨天哥來的。”
“天哥是誰?”
我頭望向天哥,朝他點了點頭,大小姐知道誰是天哥了,她忙問:“他是你老闆嗎?”
我點點頭,然後伸出手,想跟這位大小姐握個手,還說:“我是柳紅卿,很高興認識你哦。”
大小姐一愣,然後才伸出手來,很不習慣地跟我握了手,看來她對這些真的是一無所知啊,但蔣天潤帶她來幹嘛呢?
“咱們沒必要這樣,我最討厭這樣裝腔作勢啦,我叫蔣若溪,喊我小溪就行了。”
這個我倒是不意外,豪門千金,平日嬌生慣養,哪裡會習慣這種繁瑣的社交禮節呢,雖然我們才聊了沒幾句,但是我覺得這個丫頭,肯定是個很好相處的人。我這種陌生人的搭訕,她都沒有一點防備呢,心眼可是真直啊。
然後,我又和這位蔣大小姐聊了很多,沒看出來,這還是一位健談的主兒,似乎平時都沒人跟她說話一樣,她見我好像是多年的老友一般,把她內心的苦惱都一股腦兒倒出來了。
她跟我說,她很討厭這樣的社交,但是她爸爸非逼著她這樣做,說是為了以後能順利接過他的產業,可是我們這位大小姐對於天潤集團的產業一點興趣都沒有。
她最大的愛好就是鋼琴,在一家國外很出名的音樂學院學習鋼琴,她的夢想就是當一名普通的鋼琴老師,因為她愛鋼琴就像愛自己的生命一樣,而且她也十分喜歡小孩子,做了鋼琴老師,既能教孩子,又能繼續彈鋼琴,這對她來說,真是一舉兩得的事情。
但是就是這個小小的願望,她的父親都不能滿足她,用她父親的原話來說:就是他送她去讀鋼琴課程,是為了培養她的氣質和涵養,堂堂蔣家大小姐,天潤集團唯一的繼承人,怎麼可以去教鋼琴呢,這是絕對不允許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蔣若溪臉上很是憂傷,看得出,她是真的喜歡鋼琴,也很嚮往鋼琴老師的生活,她可能就想做一個普普通通的鋼琴老師,但是她的身份可能很難讓她如願,畢竟她是蔣天潤的女兒。